“雨桑来了,我在这里看下雾城的夜景,多年未回,雾城的天际线越来越漂亮了!”释厄笑道。
朱雨桑眉毛轻轻扬了扬:“是吧,所以有空还是要多回来看看。”
释厄喝了一口冰镇甜白:“此情此景,配上此酒,真是绝配。”
朱雨桑抿了下嘴略有歉意:“释厄,这件事...把你们卷了进来,我...”
“怎么那么客气了?当年你让我帮你解题的时候可是凶得很呢!”释厄笑著打趣道。
朱雨桑低下头微微有些赧然。
释厄继续说道:“这件事也许並没有那么危险,何况我和赵烈本身就对这种事极为著迷!”
朱雨桑点点头,这一点倒是很容易看出来。
释厄和赵烈骨子里就极具冒险和探索精神。
“明日我要回一趟锦城,拿些东西过来,多少要做点准备。”释厄说道。
“要不要我派车送你?”
“不用了,我就坐高铁回去,还快一些。”
朱雨桑也不再坚持,点点头:“那...行吧,你早点休息。”
释厄也点点头“晚安。”
朱雨桑挥了挥手,转过身背著双手悠哉地回房去了。
看著朱雨桑悠然又有些蹦跳的背影,释厄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丝温馨。
那些年那个妹妹一样的小女孩仿佛又回来了。
五楼的朱雨桑妈妈看著楼下露台这一幕,转头对正在擦桌子的保姆念叨道:“吴妈,我看这个释厄就是瘦了一点点,你说是不是?”
吴妈点点头:“就是!那个赵烈倒是挺壮实的,也高大,依我看赵烈好一些!”
朱雨桑妈妈嘆道:“这些年光读书去了!也不知道带个男朋友回来!雨桑年纪也不小了,我看这两个发小就不错,知根知底又有感情基础,这次得让她抓紧!好歹得捞一个!”
雨桑妈张丽虽然温婉,但好歹也是雾城女人,依然不缺一股热辣劲。
吴妈点点头:“就是!雨桑这年纪在我们乡下,孩子都抱俩了!”
第二天一早,商务车就送释厄去了高铁站。
列车在清晨的薄雾中一路向锦城飞驰。
到了锦城家中,释厄来到掛弓的那面墙。
再次检查了没有任何异样后,他来到书柜前,按下了极为隱秘的一个按钮。
掛弓的墙壁缓缓打开了一个暗格,里面也放置了一把弓,和外面墙上悬掛的一模一样。
释厄拿出这把弓,再次返回书柜按下了另外一个隱秘的按钮。
暗格底部竟然再次打开,一台托架从下面升起,爷爷留给释厄的那张弓正稳稳的放置在托架上!
这一真两假的掩护確保了极端情况真弓也不会被盗。
真弓一出释厄立即感受到了和外面两张贗品不一样的熟悉气息。
他將这张弓取了下来,小心装进了弓盒里。
一起装进去的还有自己亲手打磨组装的十支箭。
不过在装进盒子之前,弓下弦,箭去头。
这是为了上高铁,华国大部分的公共运输对於弓箭来说还是很友好的,毕竟这是奥会也有的竞技项目。
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最近去雾城出差,又给刘不死打电话说了一下盒子打开的情况,释厄便踏上了返回雾城的列车。
为了安全起见朱雨桑和赵烈並没有来接释厄,依然是安保公司的保鏢开车前来。
到了瞰园別墅,在门口就看见了顾雷声。
他正在收拾整个別墅里的花花草草,打理得那叫一个整洁乾净。
“顾叔,你这收拾起花草来可有一手啊!”释厄笑道。
顾雷声哈哈一笑:“你顾叔总不好吃閒饭,这也算干点零活了。”
旁边的佣人吴妈正好路过,也对释厄笑嘻嘻说道:“这老顾那真是比园子里的园丁收拾得还仔细!叶子都是擦得乾乾净净的!养眼!好看!”
释厄连忙答应:“那是那是!”
只是释厄觉得,吴妈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总感觉过於热情了一点?
带著一丝疑虑进了屋,一番收拾好后已经是中午。
吃饭时释厄对眾人说道:“今天我打算去老君阁看看。”
朱雨桑好奇道:“就是江南山这个老君阁吗?”
释厄点点头:“是的,雾城和老君有关的只怕就这座老君阁最出名了。”
雾城市区周边最有名的道观应该就是坐落在江南山山顶的老君阁。
这地方实在太过耳熟能详,以至於一开始朱雨桑等人都没有想到这里。
赵烈说道:“这地方...和那神龙石一样,都是雾城尽人皆知的地方,恐怕也很难有什么收穫啊!”
释厄摇摇头:“不管如何总要去看看才行。”
朱雨桑说道:“那待会就出发吧!”
起了寻宝的心思,这饭自然也是吃不下了,三两口扒拉完,眾人就驾车出发。
这次开的是顾雪如的放牧者越野车。
只不过这一次后面远远地跟了一商务车的保鏢。
老君阁本就坐落在江南山的山巔,离瞰园別墅不远,是雾城最为著名的道教场所。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雾城,所以也是最为出名的夜景观景台之一。
驱车不过十几分钟,便来到了老君阁。
刚下车释厄便感觉到了这座千年道观的气象!
整座老君阁坐落在江南山的山顶,古树苍苍,绿树成荫,依山建殿香菸裊裊,山崖陡峭而殿阁奇峻。
各大殿宇之间有沿山小道相连,层叠穿梭,“玄”字形分布在山体上,如锁链盘山。
更为壮观的是在江南山的山顶处,巍然耸立著一座飞檐凌空下临无地的四层高楼!
高楼几乎是掛在陡峭的山壁上,虽然只有四层,但是每一层都格外高大,当得寻常建筑的两层有余,所以这座楼便格外的恢宏险峻。
朱雨桑指著这座楼说道:“这便是有名的玉帝楼了!玉帝楼夜景,雾城一绝。”
释厄连连点头,这片地方当真是风水宝地,颇有仙侠之地的气象。
从山门开爬经过一段古树葱鬱,陡峭曲折的石阶后,便来到了三清大殿前的广场。
广场非常宽大,有上千平米,可以俯瞰整个雾城市区。
山下是櫛比如鳞的高楼和滔滔远去的长东江。
“这些年我也没少来这里,实在是喜欢这高处的舒坦!”赵烈难得地称讚道。
朱雨桑指著广场上的香炉说道:“这里求姻缘和求子可是灵验得很!要不大家去求一个?”
赵烈哈哈大笑:“哈哈!雨桑你这是想结婚啦?!”
朱雨桑呸了一口:“呸!好姻缘谁不想要?你不想找个漂亮媳妇?”
赵烈挠挠头嘿嘿一笑。
这时候释厄已经拿著一把香过来了,分別递给三人。
“真求啊?”赵烈愣道。
释厄笑道:“套用一个万能的理由,来都来了!哈哈,诚心上点香,万一老君显灵,给我们一点启示呢?”
上完香,看著那一排氤氳的烟气,释厄说道:“走吧,上玉帝楼!”
又是在山道上好一阵攀爬,穿过一座刻有“南天胜境”的天门牌坊,又咬牙上了一圈又一圈的楼梯,终於来到玉帝楼最高层。
这里地处山顶,再叠加上玉帝楼的高度,是名副其实的江南山之巔。
释厄举目眺望,整个雾城半岛尽收眼底,长东江和嘉北江一南一北夹城呼啸而过。
往西望去,最远的地方是横亘连绵的歌月山,青翠苍鬱和江南山隔江相望。
这里俯瞰大地就像一张巨大的沙盘。
释厄尝试在这块沙盘里找到两尊佛,特別是靠近江岸处。
“两佛相对处,神龙初现时。”他轻声念叨著。
两尊佛肯定是开启宝藏的关键。
而第一句日照江心迟,一定是和大江有关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条江,有何种关係。
这块大沙盘上各种建筑,江水,道路线条起伏繁杂交错,实在令人有些眼花繚乱。
释厄的目光转向了歌月山,会不会有一座山峰的形状很像佛?
在华国名山大川遍布,像佛的山形也不是没有。
可惜的是,一览无余的歌月山实在没有找到任何一处有些像佛,或者和佛有关的景致。
释厄也有些生出挫败感。
看了半晌,四人均一无所获。
“哎,这宝愣是不好寻!”顾雪如嘆气道。
释厄点点头:“看来这段诗谜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不是几天能搞定的事情,先回去吧。”
折腾半天,和神龙石一样再次无功而返,让人多少都有些黯然神伤,落寞失望。
回到瞰园別墅后,四人都消停了一段时间。
朱雨桑每天都埋头在自己的书房里查询各种典籍资料,试图从文献中寻找到爷爷留下的线索提示。
释厄则常常对著山下的滔滔江水观察,瞰园的视野虽然不如玉帝楼,但依然是很不错。
他想找到那两尊佛在何处,或者所指为何。
赵烈和顾雪如则根据朱雨桑或者释厄的指挥,前往雾城各处可能存在线索的地方实地勘察。
即便四人勤奋如此,一连数月依然毫无所获。
隨著夏季的到来日头渐毒,雾城的盛夏那是如同火炉,眾人便更是没了动力,这件事自然就这样先搁置了。
事已至此,任人都知道这件事是急不来,索性就顺其自然起来。
释厄中途又回几次锦城,也和刘不死交流过几次,然而刘不死对此也给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倒是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以老刘这样的身家,对那点宝藏几乎毫无兴趣,反而更多的是想听释厄的猎奇经歷。
这天,释厄忙完了锦城的事情后,又打算去雾城和朱雨桑三人碰个头,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一出门,一股凉意拂面,释厄惊觉抬头,正好看见几片黄色的梧桐树叶在风中凌乱飘落。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秋天,释厄忍不住略微挫败地感嘆。
他也不曾想到,转机竟然因为秋天的到来,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