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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手就擒,饶你不死!”赵烈恶狠狠地说道。
    赵烈当兵多年,怒火磅礴下说这话自有一股杀气。
    黑衣蒙面的小偷当然听得出来,身子微微一颤。
    这时,顾雷声听著院子里的响动披著衣服起来了。
    开门来到二楼栏杆前,看著院中场景,老顾有些错愕而迷糊地问道:“这是啥子情况?”
    几人闻声条件反射地抬头一看。
    顾雪如连忙喊道:“爸赶紧回房去!”
    这时候只听一阵风声,那小偷已经趁著眾人注意力转移的档口突然动了!
    释厄一直紧紧地盯著他,即便顾雷声说话时他也没有抬头!
    黑衣小偷猛然加速!
    释厄飞身向前准备一脚踹过去,防止小偷跑掉或劫持朱雨桑。
    赵烈和顾雪如也回过神来,立即转头拦截黑衣人,但两人终是慢了一拍。
    释厄猛的一脚却踹空了,让他非常难受。
    因为这黑衣人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行为。
    他开始佯装向前要从朱雨桑处突破,结果释厄刚一起步,黑衣人便全速缩回,丝毫不带犹豫地越过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顾雷声当场就傻眼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这是...跳,跳崖了?”
    小院后的半山悬崖,虽说比不得什么高山险峰壁立千仞,但也是有个好几十米高的,普通人就这样跳下去,只怕不死也残。
    释厄连忙来到栏杆前,夜色中他依然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黑衣人確实很惨,但是好在这悬崖並不是绝对垂直的,黑衣人连滚带抓,算是滑坠到了崖底。
    令释厄称奇的是,黑衣人臂力惊人,反应奇快,或伸手抓住植被,或借力崖缝,或脚蹬岩壁一直在抵御下坠的力道。
    他看起来,更像一只灵猴,而不似人类。
    所以即便是跳下悬崖,衣衫襤褸浑身是血,这傢伙竟然还能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古镇的一条巷子里。
    “这倒是个天生的飞贼胚子。”释厄心中暗嘆。
    从栏杆前收回身子,释厄对眾人说道:“这傢伙没死,跑掉了,不用担心人命官司。”
    顾雷声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听见释厄的话依然愣了好一阵才说道:“没,没死啊?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你们也別站著了,赶紧上来吧!”
    四人这才连忙进了老顾的房间。
    这一夜惊魂,让眾人意识到这个盒子所牵扯的东西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盯上我们的?”顾雪如既愤怒又忧虑地问。
    今晚要不是几人回来得早,顾雷声很是危险。
    顾雷声是顾雪如唯一的牵掛。
    释厄思忖一阵后说道:“雨桑,这个盒子还有別的人知道吗?”
    朱雨桑想了片刻摇摇头:“应该是没有了,爷爷给我的时候只有家里几位至亲在,然后也就赵烈知道,后面就是你们几位了。”
    释厄看著赵烈问道:“你当时是拿著盒子从雨桑家里直接出来的吗?”
    赵烈点点头:“那天我临时过来也没背包,雨桑给我说了之后,我就直接拿了个塑胶袋提著走了,我家也近而且当时也不知道这盒子这么重要啊!”
    “应该就是这路上有人看见了,古镇车开不进来,你这一路走过去,难免被有心人盯上。”释厄说。
    应该是那一天起赵烈就被盯上了。
    顾雷声沉吟一阵后开口了:“这个盒子,在名国时也绝非凡品,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只怕朱老爷子的同事也有知道的。”
    这事儿一下子就有些复杂起来,危险程度也超过了释厄的预估。
    眾人一夜未眠,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些应对举措。
    朱雨桑给父亲朱忆安打了电话,朱忆安接到电话后准备立即赶过来。
    释厄则打算回一趟锦城,將自己的弓取过来。
    顾雷声的小院肯定是不能住了,朱雨桑坚持要给老顾找一处安全的住处,毕竟老顾也算是被朱雨桑爷爷的事卷了进来。
    黎明时分,朱忆安带著一身倦意和担忧来到了石器口古镇。
    这也是释厄很多年后第一次再见到朱忆安,在上学的时候,释厄见过几面,毕竟三个死党天天混在一起,难免不被父母撞见。
    现在的朱忆安发福了一些,但只算微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很是有些儒雅富態,不过骨子里还是有几分码头袍哥乾脆爽直的习气。
    毕竟,朱家世代居於石器口,那些潜移默化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无法抹去的。
    “这样,你们都搬到江南山別墅里去!那边有个院子住你们几个应该是够了,我再安排安保公司派点人过来,一直到这件事了了。”朱忆安听完来龙去脉之后当即做了决定,毫不拖泥带水。
    老顾谦逊推迟了半天,被朱忆安的坚持和顾雪如的劝说打动了,同意了去別墅暂住。
    “小院和老屋这边,我会叫人来定期打扫照看的。到时候您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他们,您放心。”朱忆安对顾雷声说道。
    老顾这才安了心。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不是那些家具,而是那满壁蔷薇。
    接著朱忆安转头说道:“释厄,赵烈,多年不见,你们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小朱和雪如的安全可就拜託你们俩了!”
    “朱叔,您放心吧!”释厄微笑著说。
    赵烈更是拍拍胸脯点了点头:“没问题!”
    “雨桑,你確定要去寻找盒子里的东西吗?”朱雨桑轻轻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坚定地对父亲点了点头。
    朱忆安也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爸爸就全力支持你!这...也是你爷爷的遗愿,爸爸天天太忙,实在没有精力去做,这样明天我把安保公司刘总的电话给你,这件事你需要人手直接找他要人!”
    朱雨桑心里其实是非常感动的,她知道父亲的担忧,但是朱忆安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
    就算朱忆安心里极为担心,但从小只要朱雨桑决定去做的事,朱忆安都没有拒绝过,只是暗自默默地保护她。
    朱雨桑当然知道这些年这位看似一心扑在事业上的父亲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精力。
    哪怕她漂洋过海去国外好几年,朱忆安也没有说半个不字。
    “爸!谢谢你!”朱雨桑看著朱忆安说道。
    朱忆安摇摇头看了看手机:“说什么谢!走吧,车来了,大家都收拾收拾一起去江南山吧!”
    一共来了三台商务车,其中两台都坐满了保鏢,朱忆安的效率確实很高。
    另外一台空车则是留给释厄几人的,等到几人收拾完上车,车队便跟在朱忆安的三叉星行政轿车后面一路向南,直奔江南山。
    没多久,车队就进了半山的一个別墅小区,现代加国风风格的大门修得又宽又豪华,上书“瞰园”二字。
    又开行了几分钟,车停在了一处半山別墅前。
    这是一栋五层楼的现代融合国风风格的半山独栋,有六七百平,足够一群人常驻了。
    別墅坐落在江南山的半山上,下面就是华国第一大河长东江,於半山上坐看大江滔滔,风景自是绝佳。
    在这里释厄似乎明白了“瞰园”这个名字的来歷。
    这栋別墅也不是朱忆安常住的地方,毕竟在江南山上,对於日常事务太多的朱忆安並不算方便。
    瞰园別墅在朱忆安的心里,其实是给朱雨桑准备的嫁妆。
    眾人选房收拾,又是折腾了一整天,到下午吃饭的时候,朱雨桑的妈妈才赶了过来。
    “雨桑!雨桑你没事吧?!你爸现在才把事情告诉我!”释厄闻声一看,一个面相亲和温婉的中年女人步履匆匆地进了屋。
    这是朱雨桑的母亲。
    她一进屋便拉住朱雨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妈!我没事!你看这么多人看著呢!”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让大家见笑了,我也是担心我家雨桑!”朱雨桑的妈妈这才连忙给一大桌子人打招呼。
    虽然是富贵人家,但是雨桑妈妈一点没有架子,言谈举止很是隨和真切。
    又是一番认旧。
    “伯母好,我是释厄。”
    “释厄你好,我记得你,小时候你,赵烈和我家雨桑格外要好,你这长高了长帅了,就是瘦了些!”
    “伯母!我是赵烈!”
    “好好,真是又高又壮!好小伙!当年可是最护著我家雨桑了!谢谢!”
    “张姐!我是顾雷声!感谢你们家的...照顾!”
    “老顾!!哎呀你可是我们幸福里的老人了!到了这里就是自己家一样!邻里邻居多少年,千万別客气!谈不上照顾谈不上照顾!”
    顾雷声狠狠地点了点头,嘴上没说,心里却是记得保住小院的那份情。
    “这是我女儿顾雪如。”
    “伯母好,我是顾雪如。”
    “老顾啊,你家女儿真是大美女啊!个子还高!以后一定找个帅女婿!”
    “托您福托您福!”
    朱雨桑笑道:“妈!来,赶紧吃饭吧!”
    “对对对,赶紧来吃!”老顾也招呼著,帮助雨桑母亲拿碗筷。
    老邻相见,故人重逢,晚宴自是宾主尽欢。
    宴会结束后,別墅里已经安静下来,各人都回了自己房间。
    星河初上,释厄独自一人端了一杯冰镇过的甜白来到露台上,一边欣赏著山下的雾城夜景,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接著的是自己安装的摄像头,摄像头对著的正是自己房间的那张弓。
    释厄將镜头拉近,看了看墙上极为细微的標记,和弓把吻合,而弓梢指向的依然是远处电视墙边缘的第四道砖缝。
    没人动过,这种细微设置,只要稍微一碰就几乎会出现偏差。
    明日一早,自己就该回去取弓了。
    看著这山崖下的满城灯火,释厄对那个跳下古镇悬崖还能自行离开的诡异身影还是很有些忌惮的。
    “你在这里干嘛?”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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