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变，立刻把svch从瞄准镜上挪开，侧耳又听了一秒。
是旋翼，至少四架。
而且方向很明確，正朝他的狙击阵地过来。
虽然他已经换了一个位置，但是距离刚才的狙击阵地还是比较近。
“操。”陆野低声骂了一句，按住耳机，“上空发现敌方无人机，多架，直奔我的狙击阵地。”
灰狼声音立刻响起：“数量？”
“四到六架，可能还有后续。距离太近了。我得撤。”
女军官马上开口：“撤。別停在高位。”
陆野已经开始收枪：“我知道。”
山脊上方，几道黑影切了过来。
它们飞得不高，速度也不算快，但编队很散。
陆野没再往后看，抓起svch，整个人顺著岩石后侧滑了下去，脚尖落地，身体压低，借著山脊反斜面往下走。
下一秒，第一架无人机飞到他原来那个岩石上空。
“啪！”一声轻响。
紧跟著就是爆炸。
碎石和土屑被掀了起来，陆野刚才趴伏的狙击位置被炸得一片狼藉。
“不是侦察，是投弹机。”陆野边跑边说，“他们覆盖了我刚才的狙击点。”
话音刚落，第二声爆炸又在另一处岩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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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是在按区域进行饱和式轰炸。
对方不需要精確的位置，只要把这片高地全部炸一遍就够了。
“铁鹰，能不能看到我头上的无人机？”陆野问。
铁鹰的声音很快传来：“海鹰-10画面切过来了，我在看。敌方是五架四旋翼，两架掛载投弹，一架疑似fpv，两架观察，还有一架在后面。”
“六架？”灰狼骂了一声。
“確认六架。”铁鹰语速很快，“它们发现你了，在拉开间距，想封你的下撤路线。”
陆野听到这里，直接转向，不再沿原计划往暗堡侧面靠，而是扑向更低的一条碎石沟。
“陆，你往哪撤？”女军官问。
“不能往暗堡正侧靠。”陆野喘息声明显变大，“我需要先脱离他们的观察。”
他刚说完，头顶的嗡鸣突然压低。
其中一架无人机已经追了下来。
陆野没有抬头，而是通过感知到的声音判断距离。
他衝过两棵枯树之间，左脚猛地一蹬，整个人扑进一块倒木后的浅坑。
“噗。”又是一声投弹释放声。
陆野扑倒的瞬间，同时向右翻滚。
“轰！”
一枚小型破片弹砸在他刚刚扑进的位置，泥土和木屑一起炸开，几片破片打在他的背包和肩部防弹插板上，发出几声闷响。
“我被盯住了。”陆野依旧冷静。
灰狼问道：“你还行不行？”
“能跑。”
陆野翻过倒木，借著反斜面继续快速下降。
他没再背枪奔跑，而是单手提著svch，让身体重心更低。
山地夜间，背枪会勾住树枝，会让转向慢半拍。
耳机里，铁鹰继续报情况。
“有一架fpv在外圈盘旋，还没俯衝。它在等你暴露到开阔地。”
“你左前方三十米有一道浅沟，沟尽头有灌木带。进去后，上方俯视会丟失你两到三秒。”
“看到了。”
陆野没有犹豫，直接滑进浅沟。
可就在他切进去的瞬间，危险直觉又在后脑炸了一下。
陆野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不是往前冲，而是朝沟壁上斜著扑。
同一时间，一架黑影直接冲了过去。
“轰！”fpv撞上沟壁，爆炸把整条浅沟都震得一颤。
陆野被气浪掀得撞在石头上，左臂一麻，耳中短暂嗡了一下，但人还清醒。
“妈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fpv没了？”
铁鹰盯著屏幕：“確认一架自爆。还有两架观察的无人机在上面找你。两架投弹完成的已经返航了，还有一架投弹无人机，”
“我没法继续看正面了。”陆野按住耳机。
灰狼沉声道：“收到。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几乎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频道里，山猫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后方接敌！八人！夜视装备，走山沟，配合很专业！”
瓦西里紧跟著补了一句：“不是普通步兵，是突击组。他们分两列推进，左边三人，右边三人，后面还有机枪和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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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堡后方，山猫趴在一块低石后，呼吸压得很平。
“我看到了。”他低声说，“双目夜视，头盔灯关著，前面两个人拿消音卡宾，后面那个带短机枪。右边还有一个背大包，像破门手。”
瓦西里蹲在另一侧树根后，枪口已经对准那条山沟出口。
“他们想贴近二十米”瓦西里说，“先手雷，打乱队形。”
“我数三下。”
“行。”
“3。2。1。”
两枚手雷同时脱手。
一枚砸向山沟口，另一枚扔到右侧绕行线前方。
敌人反应很快。
最前面的乌军刚听到声音就抬手做了个手势，整队向左右散。两个人直接扑倒，另外几人借著地形压低。
“轰！轰！”
爆炸在山沟口和右侧草坡同时炸开，泥土和石片掀起，但没形成预期杀伤。
“他们躲开了！”山猫低喝。
“继续压！”
瓦西里先开火。
ak-15一个短点射，直接打向左侧那名还没完全躲进石后的敌兵。对方肩膀中弹，整个人往后滚。
山猫也扣动扳机，子弹顺著山沟出口扫过去，把另外两人逼得抬不起头。
可下一秒，三颗烟雾弹从敌方手里扔了出来。
烟一下就封住了他们和暗堡后门之间的观察线。
“妈的！”山猫骂道。
烟幕刚起，里面就出现了快速移动的人影。
左侧两人半蹲压枪，右侧两人借烟前插，后面一名机枪手在更高的位置做短点压制，另外的人则贴著沟边往后门方向绕。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火力点换得很快。
一个人打两三发就移位，不给固定回击窗口。
山猫刚探头，头顶就被一串子弹压了回来。
“对面有夜视加红外！”他低吼。
瓦西里一边换位一边回道：“先別恋战，边打边退！”
他从腰侧摸出一枚手雷，拉环，停顿半秒，顺著烟幕后的机枪火力点扔了出去。
“轰！”
这一炸把那边压制火力停了一瞬。
山猫抓住空当，起身两个短点，打倒一名已经衝到十几米外的敌兵。
可烟幕里的第二批火力马上接上。
子弹打在树干和土坡上，碎皮乱飞。
山猫肩侧的石块被连续击中，他只能翻身往后滚，和瓦西里一起撤向暗堡后门附近那道矮墙。
“退到后门！”瓦西里喊。
“收到！”
两人边退边打。
山猫负责左侧封线，每次只露半个枪口，压一轮就缩。
瓦西里则卡住右侧角度，专打往前冲的人。
烟里忽然衝出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刚衝到一半，瓦西里一个双发点射直接放倒。
另一人扑进草沟，刚想抬枪，山猫一串子弹擦著沟边扫过去，逼得他又缩了回去。
可敌方后面的火力更猛了。
一挺轻机枪开始持续压制，打得后门外的土墙碎土直掉。
山猫被压得抬不起头，低声道：“不行，他们人数压上来了！”
瓦西里立刻按住耳机：“灰狼！后门求援！八人突击组，夜视装备，已经压到二十米內了！”
灰狼没有废话：“雷管，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