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的话还没说完,
环形空间穹顶上那块嵌著暗红石头的凹陷,
突然从內部炸开。
碎石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往下砸,
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粉尘。
眾人抱头鼠窜,四散奔逃。
而凹陷炸开的缺口处,
一股浓稠的暗红色气团,从穹顶內部升腾出来,
沿著石柱表面的刻痕往下流淌,
像一道倒流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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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入石柱底部那圈正在膨胀的光晕中。
光晕內部那个模糊的轮廓在气团灌入后骤然清晰了数倍,
它已经有了大致的形体!
像是一个被拉伸扭曲的人形,
但没有四肢,不存在五官,
只有一团不停翻滚的暗红色雾气在试图模仿人的姿態。
白胜在自家沙发上,眉头紧锁。
没有受到干扰的白胜,能够进行正常思考。
他隱隱猜测,
墙壁上的壁画很可能是封印的一部分。
那些暗红色粉末被铺在刻痕里,
在整个环形空间內部构成了一张巨大的能量网。
建造者用这张网把某个东西的能量打散,
分散到墙壁上的每一个角落,让它无法聚合成形。
但现在有人触发了机关!
能量网被破坏了,
而且它在重组的过程中,还在持续释放那种影响意识的波动,
而且,最后出现的那个人形气团,
白胜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那它的本质会不会是残魂?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
那白胜还真有机会,
摄魂引正好是它的克星呀。
二话不说,
白胜凝聚出一道分身,
把那条摄魂引塞进分身的手中,
“你!干掉那个傢伙!”
分身:“……”
环形空间內部,已经一片混乱。
几个技术员往探井口方向跑,
手电筒的光柱在暗红色的空间里乱晃。
地面上堆满了从墙壁上脱落的暗红色粉末和碎石,
石柱底部那圈光晕还在膨胀!
人形轮廓的形体越来越清晰,
白胜留在树冠上的分身,把感知力精准锁定石柱底部的光晕上,
他能感觉到,
那团残魂內部的结构异常鬆散,
虽然正在拼命聚拢,但聚拢的过程中不断有细小的碎片从边缘脱落,
被光晕重新吞噬又吐出来。
也许它被拆散太久了,
多年被分散封在墙壁上,就算现在封印破了,
想要重新凝聚成完整的形体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
从某种意义上,
现在还算不错的状態。
至少它看上去还是个半成品,
那个存在动作迟缓,意识模糊,
貌似只能靠本能释放那种影响意识的波动来干扰在场的人,
没有实质性的攻击能力。
但等它凝聚完成,
情况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种本能的精神影响还在不断增强,
这帮人没头苍蝇一样在乱撞!
似乎连找到出口都做不到了。
“认知的扭曲这么严重?这么夸张。”
白胜皱眉。
这种程度的精神影响,
已经远远超出人类的承受能力了。
哪怕出现一个力大无穷的怪物,在这个时代,
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再吊能扛得住飞弹吗?
抗得住核弹吗?
在人类看来,一个怪物而已,
和狮子老虎貌似没什么区別,
可能就是动物园里的猛兽罢了,
但这种精神污染,
目前来看却是无解的。
……
孙教授被两个安保人员,从探井底部硬拖上来,
此时他已经不省人事,
后脑勺上砸出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顺著领口往下淌,
担架抬过来,
急救员剪开他的领口做压迫止血,
“清点人数!”
安保负责人在探井口,大声喊道。
对讲机里依次报出名字,报到第三个的时候,
没有人回应。
他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回应,
一个工人看著探井口,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小,小刘还在下面,他是跑在最后的……我看到他往这边跑了,他明明往这边跑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安保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对讲机:
“封锁井口,所有人退到警戒线以外!”
白胜在自家马桶上,
闭著眼睛,观察著自己的四周。
考古队的车已经撤出去一离地开外,
目前,
探井口封了,警戒线里面也没有人。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时间窗口,
毫无疑问,这事太大了,不可能不了了之,
但,就算省里派人回来,
最快也得等到明天天亮之后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借著夜色的掩护,
白胜分身们悄悄绕开警戒线,重新找到废墟与老槐树之间那片过渡地带。
拨开石板,
分身侧身钻进去,
顺著狭窄的通道往下摸。
地下通道內壁,
残留著极细微的暗红色粉末,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空气里充斥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气息。
与此同时,
摄魂引震动频率也越来越快,蛇眼紫光已经从稳定的闪光变成了持续发亮!
果不其然!
这附近有残魂!
它感知到了,
前方不远就是石柱,
以及石柱底部那圈还在微弱跳动的能量光晕。
继续往前,
环形空间內部可谓一片狼藉。
地面上到处是从穹顶脱落的碎石,纵横交错,
还有几具队员的尸体,
白胜分身一眼扫过,
石柱底部那圈光晕还在微弱地跳动,
光晕內部,
那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比之前更模糊了,
边缘不断有细小的碎片脱落又聚拢,
聚拢又脱落。
徒劳地试图重新聚拢自己。
分身贴著墙壁边缘慢慢靠近石柱,
在石柱前方五步的位置,
“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同时,
分身將摄魂引举到身前。
蛇眼紫光精准地打在石柱底部那圈光晕的正中心。
“嗷呜!”
光晕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白骨洞窟,
那团暗红色的残魂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它在这里仍然没有具体形体,
只是一团不停颤抖的暗红色雾气,
白胜的意识体走到那团瑟瑟发抖的暗红色雾气面前,
没有急著开口,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靠,这傢伙居然会说话。
白胜费了点功夫才辨认出完整的句子,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