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控制裂缝里那道分身继续往下摸。
不管下面那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
它就算在影响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也得硬著头皮上,
最好赶在孙教授他们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之前,
先摸清环形空间的全貌再说。!l
环形空间內部,
巨大石柱前方,
孙教授手持手电筒,仔细观察著,
他发现,柱身上的刻痕和墙壁上的连成一体,
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从石柱底部往上盘旋,越往上刻痕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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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石柱中段的位置刻痕开始分叉,
分出无数细如髮丝的支线,分別延伸向穹顶,墙壁和地面。
而且,
每一道刻痕內部,残留著极细微的暗红色粉末!
在石柱底部那圈光晕的跳动下,
粉末似乎也在缓慢地流动,
“孙教授?”
穿著白大褂的女助手喊了一声。
孙教授没有回应,
他拿著手电筒的光柱继续沿著刻痕往上移动,
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她又喊了一声,
这次提高了音量,
孙教授总算回过神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
“额,怎么了?”
“您看一下,这些刻痕的匯聚方向,它们似乎全部指向同一个位置。”
她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是她用仪器扫描出来的刻痕走向分析图,
所有刻痕的末端,收束在石柱正上方穹顶的一个点位上,
那个点位在穹顶正中央,
正对著石柱顶端,
距离地面大概三层楼高。
孙教授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瞬间瞭然,
他把手电筒往穹顶方向照过去,
光柱照亮了那个点位子,
穹顶正中央有一块圆形凹陷,
凹陷边缘刻著一圈的同心圆刻痕,
和石柱底部的刻痕风格一致。
凹陷正中心,镶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石头,
“那个位置!”
孙教授刚说句话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一个靠近墙壁边上,用手电筒扫壁画的年轻技术员猛地跳起来,
手指著墙壁,
他旁边的同事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也愣住了。
墙壁上那幅祭祀壁画上,
一个被描绘成祭品的人形轮廓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姿態!
之前是跪在地上双手被缚,
现在它的头微微偏转过来,
面部朝向石柱的方向。
这著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惹得其他技术员,纷纷把手电筒转向同一面墙壁,
开始重新审视周围的壁画。
很快他们就发现,
不止这一幅,
好几面墙壁上的祭祀壁画中,
那些被描绘成祭品的人形轮廓全都在缓慢地改变姿態!
每一幅变化的人形轮廓,
眼眶位置都凝聚著一对暗红色光点,
所有光点出现的位置,
人形轮廓的面部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石柱正上方穹顶那块凹陷。
“我明白了!”白大褂女助手恍然大悟,
“是那些刻痕里的粉末在流动,
粉末似乎被某种能量牵引,沿著刻痕纹路重新分布,
导致壁画图案发生变化。”
白大褂女人在其中一幅壁画前仔细观察了片刻,
有了新发现,声音还算镇定,
“收束点全部指向穹顶那块凹陷。我觉得,整个环形空间的能量循环是以那块凹陷为终点的。”
“值得仔细研究一下。”
突然,
一个年轻技术员往后退了两步:
“孙教授,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这地方太邪门了。”
说实话,
儘管大家有一定心理准备,
但这是面对超自然现象,所有人的本能反应还是害怕,
孙教授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
这种平静到让旁边几个技术员面面相覷。
“你们看这块石头,不管是材质还是刻痕风格,
和之前废墟出土的发光石头完全一致。
这说明整个环形空间和废墟是同一套体系,
也就是说,
建造者把这套终点设在穹顶正中央,这个位置刚好对著石柱顶端,
嗯,这块石头是整个系统的核心。”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和周围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白大褂女助手还想说什么,孙
教授直接走到石柱正下方,
仰头看著穹顶,
开始跟旁边的张工討论怎么把穹顶上那块石头取下来做成分分析。
另一边,
白胜旁观者清。
孙教授的表现明显不对劲,
换了任何一个人,
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都该是警惕或恐惧。
孙教授虽说是个学者,
反现在被什么东西激发了学术热情,开始兴致勃勃地討论怎么把石头取下来,
也是说不通的,
他的注意力貌似被刻意引导到了对细节的过分关註上,
从而完全忽略了整体环境的危险性!
白胜怀疑,
那圈暗红色光晕可能就是某种暗示效果!
他正想著,环形空间里,
忽然传来一串极细微的碎裂声。
一个技术员在墙壁边上,用手铲剔著粉末样本,
不知道为什么,
墙壁內部传出铰链转动的声响!
伴隨一连串极快极密的咔嗒声,
貌似有几十个机关在同一瞬间被连续触发。
环形空间穹顶上那些幽绿色的油灯同时剧烈闪烁了一下,
然后全部熄灭。
整个空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石柱底部那圈暗红色光晕还在微弱地跳动,
黑暗中,
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出声了,
过了大概十秒,油灯重新燃起,
但这次火焰的顏色不再是幽绿,反而变成了一种极淡的暗红,
照得整个环形空间,一片血红,
那个触发机关的技术员还站在原地,手铲掉在地上,
“喂喂喂,你没事吧,你倒是说话啊!”
他的同事走上前去拍他,
忽然发现,
技术员背后的墙壁上,那幅祭祀壁中,
那些暗红色粉末全部不见了。
粉末去了哪里?
那个触发机关的技术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干了什么?”
“我靠,我怎么你干了什么,你別神神叨叨的嚇我誒。”
他的同事拽著他的胳膊往后拖了好几步,
感觉怪怪的!
与此同时,
环形空间正中央,
石柱底部那圈暗红色光晕骤然膨胀,
猛然扩张到直径超过三尺,
光晕內部隱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在光晕中扭动著,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光晕內部挣扎著要钻出来!
滴滴滴!
白大褂女助手注意到,
检测仪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形曲线,
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所有人感受到了,
整个环形空间的温度急速下降,
墙壁上凝结细密的水珠,
孙教授终於从石柱前方转过身来,
对於眼下的情况,
这一次,
他脸上终於不再是那种沉浸於学术的专注了,
他也显得有些困惑。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迟钝了!
刚才决定討论怎么取下穹顶那块石头时,
脑子像是自动跳过了风险评估的环节,
直接就给出了结论。
这不是他的思维方式。
白大褂女人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拽了几步:“孙教授,我们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