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吉.卢文”罗恩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他应该不只是一个开澡堂的黑道头子那么简单吧？”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埃尔温走了进来，把记事板翻开。
“西吉·卢文，表面上是个开浴场的商人，实际上是诺维格瑞最大的情报贩子，他的情报网渗透进了贵族、商贾甚至街头，时刻监控著这座城市的动態。
同时他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代持权贵財富，建立了一套地下金融系统，能將非法收益洗白並转化为合法的商业投资”
普西拉转过头“这是哪位？也是你朋友吗，杰洛特？”杰洛特看了一眼罗恩：“嗯，差不多吧”
埃尔温向普西拉微微頷首“幸会，普西拉女士，我从奥利维尔那里听说过你的名字，这家酒馆的归属很快就要变更了，但我们的合作不会受到影响，您是一位优秀的女诗人，对於翠鸟来说有著巨大的意义”
普西拉怔了一下“谢谢您的夸讚，这么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新老板了？”
埃尔温摇摇头，目光转向罗恩，普西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哇哦，这倒是恕我眼拙了”
罗恩没有接这句话，从墙上直起身“走吧，杰洛特，上楼聊聊，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杰洛特点了下头。
卓尔坦从椅子上起身“那么杰洛特，我就不多留了，我得回迷迭的百里香，免得丹德里恩回来以后发现自己的酒馆住满了乞丐和流浪汉”他朝著罗恩点了下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翠鸟的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埃尔温关上门，三人围著长桌坐下。
杰洛特靠在椅背上，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么说，你的朋友丹德里恩抢了他的金库”埃尔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他应该比谁都更想找到人，或者说他的財宝，霍桑二世的下落，也可以从他这里入手”
杰洛特点了下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態度，总之见了再说吧”
罗恩沉默了片刻“我正好也打算铺开诺维格瑞的情报网，如果这人真像埃尔温说的那么有手段，那我跟你一起去见见这位卢文先生”
罗恩转向埃尔温“翠鸟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奥利维尔对转让条款没有异议，这几天我就安排经营人员和黑莓蜜酒的推广计划，如果你们找到了那位朱利安子爵，可以邀请他来参与翠鸟的宣传，我对这位学长也好奇很久了”
“啊，对了，罗恩”埃尔温先看了一眼杰洛特，见罗恩没说什么，继续开口。
“奥利维尔给我透露了一个消息，这家酒馆的地下室有条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向港口”
罗恩眉毛挑了挑“那这笔生意可真是出乎意料的物超所值，埃尔温，安排几支常备军小队，清扫通道，確定路线，记得让他们带上银制溶液和炼金炸弹，凯拉那边应该还有库存。”
“明白，以后我们可以通过这条通道调集兵力，还不会引起城市守卫的注意”
埃尔温把这条记下，合上记事板，转身下了楼。
罗恩和杰洛特出了翠鸟酒馆，沿著街道往浴场方向走，诺维格瑞的街道在这个时段最为喧囂，远处神殿岛上的钟楼敲了三声，钟声在河面上迴荡著消散。
两人走了一段路，罗恩先开口了“杰洛特，你送来的东西帮了大忙，这下人情可欠大了”
“那记得请我喝酒”
“行，以后翠鸟酒馆永远对你免费开放，只要你別拆了我的酒馆就行”杰洛特没有回答，但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澡堂在吉尔多夫区靠北的位置，是栋灰白色的石砌建筑，门口的石阶被踩得很光滑，显然来的人不少。
但今天却是大门紧闭，罗恩和杰洛特对视了一眼，杰洛特走上前，抬手砸门，嘭嘭嘭一片刻，里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今天澡堂不开放，老板正在会见重要的贵宾。”
“那就告诉他贵宾又多了两位，我是利维亚的杰洛特，没见到他我不走。”
“嘿嘿，好吧，那我试试，请稍等。”
门从里面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开门的是个胖胖的男人，圆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他身后是一片开阔的更衣区，长条橡木椅排列在两侧，椅子上铺著乾爽的白浴巾。
“西吉·卢文诚挚地邀请二位进去，我是哈宾”
他退后一步，目光在罗恩身上多停了片刻，“这次的会面在澡堂进行，还请两位更衣，武器我们会为您保管好的。”
罗恩转向杰洛特“杰洛特，我就不进去了，以防万一，有事就喊我”
“嗯，没问题”哈宾递过来一件浴袍，杰洛特接过，利索地套上，走进了澡堂深处。
罗恩靠在更衣区外侧的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澡堂最里侧的是最大的一间浴室，三个全裸的男人泡在池子里，砍刀克利弗靠在池壁上，粗壮的胳膊搭在池沿上。
乞丐王靠在对面，西吉.卢文坐他在旁边，脸上泛著油光，汗水从光滑的头顶往下淌。
杰洛特被哈宾引了进来，三人同时看向他，克利弗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吉.卢文站起身，眼睛眯了一下“猎魔人，什么风把你吹到我的澡堂来了？”
乞丐王转头看著他“卢文，你有客人，不给我们介绍下吗？”
“一位猎魔人，利维亚的杰洛特，就是救下弗尔泰斯特王性命，又杀了他的那位。”
杰洛特看著眼前这人淡淡开口“那是谣传，还有很久不见了，我该叫你什么？迪克斯彻还是西吉.卢文？”
“都行，反正名字这东西，不过是一张可以隨时换掉的皮。”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杰洛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们上次见面，你还把我痛揍一顿，打折了我的脚脖子，这次不知道又想干什么”
杰洛特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方向传来了碰撞声，有人在用武器砸门，紧接著是短促的惨叫。
“看来有人要杀你们啊”杰洛特说“在门口动手了，不止一个”
四个人各自拿起武器，快速穿过更衣区时一声巨大的震响传来。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砸在石墙上，然后是短暂的安静，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走廊的画面呈现在他们眼前。
罗恩正单手抓住一个光头壮汉的脖子，把他拎在半空中，那人脚尖在离地半尺的位置拼命蹬著，试图挣脱罗恩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手指轻轻收紧，颈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走廊里格外清晰，然后挣扎骤然停止，那人双臂像断线一样垂下，不动了。
地板上还躺著七八个杀手，有的胸骨凹陷，皮甲的铆钉被崩飞，有的脖颈折断，头歪成奇怪的角度。
地上散落著各式的武器，短斧、弯刀、断了的匕首、被拳头打凹陷的盾。
罗恩转头看著杰洛特，语气平淡“谈完了？挺快的嘛”
杰洛特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嘴角抽了一下。
迪克斯彻回头看了一眼杰洛特。“你的朋友？”
“嗯”
“我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的名字”迪克斯彻踢了踢那个趴在血泊里的光头，用脚尖把他的脸翻过来看了一眼。
“不过从他刚才干的活来看，我不该骂我手下人的，那份情报已经很收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