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把景琛重新扶起来,转头看到付逸白站在玄关,笑著直起腰。
“回来了?”
“嗯。”
付逸白换了拖鞋走过去,弯腰把坐在地毯上的儿子捞进怀里。
景琛攥著他的领带往嘴里塞,他轻轻把领带抽出来,在小傢伙脑门上亲了一口。
“什么时候杀青的?”
“前天。”
秦兰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剧组那边效率高,比预计提前了半个月。”
“接下来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想歇一阵子。”
秦兰靠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看著付逸白逗弄儿子,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付逸白把景琛放在腿上,小傢伙立刻伸手去够茶几上的小狗玩具,够不到就扭头看付逸白,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叫爸爸,爸爸就帮你拿。”
景琛眨了眨眼睛,盯著付逸白看了两秒,然后乾脆利落地扭过头,朝秦兰伸出两只小手。
秦兰笑著把小狗玩具递给他。
“这臭小子。”
晚上,秦兰与付逸白小別胜新婚,缠绵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张一谋准时出现在晨曦大厦二十八楼的会客室。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手里拿著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张馨雨亲自把他引到会客室,泡了壶龙井。
付逸白推门进来时,张一谋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繁华的帝都。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
“付导。”
“张导,久等了。”
付逸白和他握了握手,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张馨雨说张导准备好了剧本?”
张一谋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推到付逸白面前。
“初稿。付导先看。”
付逸白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片名,只有两个黑体大字——《归来》。
他的目光在片名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剧本改编自严歌玲的小说《陆犯焉识》。
故事背景横跨上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主线是一对知识分子夫妻在那个特殊年代被迫分离。
时隔数十年重逢之后,妻子已患老年痴呆,认不出丈夫,丈夫以“念信人”的身份守在她身边,用余生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归来”。
付逸白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將剧本一页一页的看完。
“我觉得《归来》很適合我。”
张一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里面的年代场景和岁月变迁我想拍很久了。”
“確实適合你。”
“这本子公司投了。”
付逸白合上剧本。
“製作经费公司全投。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团队。。
演员方面你有想法吗?”
“陆犯焉识,我想找陈导明。
国內能把这种隱忍和书卷气同时演出来的不多,他是最合適的。”
“女主人选呢?”
“巩丽。”
张一谋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
“我跟她很多年没合作了,但如果剧本能打动她,她应该会接。”
付逸白点了点头。
巩丽和张一谋的关係圈內人都知道,那些早年的情感纠葛和后来的分道扬鑣是华语电影圈最著名的往事之一。
张一谋能在这种时候把她的名字说出来,说明他对这个项目的决心已经超越了私人层面的顾虑。
“陈导明和巩丽的片酬我让赵总直接对接。
剧本你先发给巩丽,她如果有档期上的衝突,公司这边帮她协调。”
“还有一件事。”
张一谋放下茶杯。
“《归来》我不打算走商业片的发行路线。
艺术院线可能会更適合它。
这种慢节奏的文艺片在主流院线排片上会吃亏。”
“上映排片比例上可以侧重艺术院线。
但星河院线的所有影院,每一家都会给《归来》排片。
这是晨曦自己的戏,不需要跟市场妥协。”
张一谋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张一谋把剧本装回文件夹里,站起来和付逸白握了握手。
付逸白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赵琪的內线。
“赵总,张导刚才拿了个新剧本过来,叫《归来》。
製作经费全部由公司出,具体的预算方案你安排人跟张导对接,儘快落实。”
“明白。”
付逸白交代完后,掛断了电话。
电话刚掛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齐原推开门走了进来。
“付总,开心麻花的收购已经谈妥了。
估值三千二百万,张晨和遇凯同意转让百分之六十四的股份。
核心条款都过了法务审核,沈腾、马丽、艾伦三个人的独家经纪约已经写进合同附件,下周五签约。”
“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