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座六管三十毫米口径的重型近防炮同时锁定了半空中的那个黑点。
火舌喷吐。
每秒钟上百发的贫铀穿甲弹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这种火力密度,就算是主战坦克也会在瞬间被撕成一堆废铁。
陆渊在空中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动作。
他也没有催动那一丝刚刚恢復的真元去凝聚护盾。
大乘期肉身。
那些足以打穿装甲钢板的子弹,撞击在他的衝锋衣上。衣服瞬间被撕裂成无数布条。但子弹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嘆息之墙。
弹头直接瘪成铁饼,带著火星四下弹开。
连一道白印都没能在陆渊的皮肤上留下。
砰!
陆渊带著五马赫的恐怖动能,像是一颗实心陨石,重重地砸在钻井平台中央的直升机停机坪上。
厚达两米的特种合金甲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巨大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停在旁边的一架武装直升机直接被气浪掀翻,砸进海里。
整个深渊一號平台剧烈地倾斜了一下。
控制室里的布莱克直接被拋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防弹玻璃上,摔得七荤八素。
漫天的金属粉尘和硝烟慢慢散去。
陆渊从那个深达三米的人形凹坑里一步步走出来。
他上半身的衝锋衣已经彻底碎成了布条,露出匀称但並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神盾財团僱佣兵端著电磁步枪衝上甲板,將陆渊团团围住。
“开火!打碎他的脑袋!”
僱佣兵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
蓝色的电磁脉衝光束和实体弹药疯狂地倾泻在陆渊身上。
陆渊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灰尘。
他今天来这不是为了杀这群连螻蚁都不如的僱佣兵。他是来拆那个跨界传送阵的。
大乘期神识瞬间外放。
陆渊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那一丝淡金色的真元在指尖凝聚成一道长达数丈的实质化剑气。
没有任何花招。只是纯粹的横扫。
噗嗤!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光贴著甲板一闪而过。
开枪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几十个僱佣兵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下一秒。
他们的上半身顺著腰部的切口,整齐划一地滑落到甲板上。切口平滑如镜,连骨头和內臟都被瞬间高温碳化,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控制室里的布莱克看著监控画面,胃里一阵痉挛,直接趴在地上乾呕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维度的力量......物理防御对他根本无效!”
陆渊收起剑气。
他走到平台边缘,低头看著下方漆黑翻滚的海水。
神盾財团在这里修建了十几条粗大的抽取管道。这些管道一直延伸到海底一万米的极深处。
史密斯的记忆没错。这帮蠢货以为海底溢出的红光是某种可以改变人类基因的高维能量。
其实那只是血河宗用来激活阵法的残余死气。
陆渊没有寻找任何潜水设备。
他直接从平台边缘一跃而下。
落水声被海浪的咆哮掩盖。
布莱克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前。
“快!切入水下声吶监控!水下一万米的水压能把航母压扁,他没有任何防护设备,肯定会死在半路上!”
布莱剋死死盯著声吶雷达。
但雷达上显示的数据,让他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个代表陆渊的信號源,正在以每秒一百米的恐怖速度垂直下潜。
三千米。五千米。八千米。
水压正在呈指数级攀升。但那个信號源没有任何减速或者被压碎的跡象。
海底一万两千米。归墟秘境入口处。
这里没有任何自然光。只有冰冷刺骨的海水和足以將钢铁揉成麵团的极限高压。
陆渊睁开眼。
大乘期肉身在深海中如履平地。连周围的海水都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內,自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排斥带。
前方。
一个覆盖了方圆十几公里的巨大血色光罩,静静地蛰伏在海底火山口上。
光罩內部。
一具长达千米的庞大骨架盘绕在火山口的边缘。骨架表面散发著极其纯粹的远古威压。
那就是合体期蛟龙的骸骨。
而蛟龙骸骨的头颅位置,被一根粗大的黑色阵纹石柱死死钉住。石柱上刻满了天狼星域血河宗的跨界符文。
光罩外围。
十几台神盾財团的深海作业机甲正举著巨大的钻头,试图在光罩表面打孔,抽取里面溢出的一丝丝暗红色能量。
陆渊踩在海底柔软的淤泥上。
他看著那些像苍蝇一样围著光罩打转的机甲,在水下缓缓开口。
声音没有通过水流传播,而是直接化作神识震盪,强行灌入那些机甲驾驶员的脑海里。
“一帮蠢货。拿著血河宗的放血槽当充电宝。被人当了移动血包还在这沾沾自喜。”
机甲里的驾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七窍流血。
五台负责警戒的重型战斗机甲迅速转向陆渊。
机甲机械臂上弹出了专用的高压电磁鱼雷。
“发现不明入侵者!开火!”
五枚鱼雷拖著长长的气泡轨跡,朝著陆渊急射而来。
陆渊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在这深海之中,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抓。
大乘期天地法则。控水。
原本平静的深海突然暴走。
成千上万吨的海水在陆渊的神识牵引下,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高压水刀。
鱼雷还没靠近陆渊,就被周围的海水直接切成了碎片,连爆炸都没来得及发生。
紧接著。
那五台重达几十吨的深海机甲,周围的海水突然被瞬间抽空氧气,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真空水泡將它们包裹在內。
水泡猛地向內坍塌。
恐怖的物理反噬力叠加万米深海的水压,直接砸在机甲的外壳上。
嘎吱!
五台机甲连同里面的驾驶员,在一秒钟內被硬生生揉成了一个个只有篮球大小的高密度铁疙瘩。
带著浓鬱血腥味的铁疙瘩砸在海底的淤泥上,扬起一阵浑浊的泥沙。
陆渊踩著泥沙,走到那个巨大的血色光罩前。
阵法感应到了属於修仙者的活人气血。
光罩表面的阵纹开始剧烈运转。
原本暗红色的光幕突然沸腾起来。一张由血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狰狞人脸,在光罩表面缓缓浮现。
那张脸和陆渊在乾尸老人记忆里看到的血河宗第七长老一模一样。
“地球土著......”
那张血脸张开嘴,发出一阵能够刺穿灵魂的阴冷回音。
“你竟敢毁坏本座在京城的阵脚。这归墟秘境的跨界通道已经吸饱了神盾財团送来的气血。倒计时已经不可逆转。”
“只要本座本体降临,定要將你抽筋扒皮,把你的灵魂点天灯!”
陆渊站在血脸面前,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仔细打量著阵法运转的轨跡。
“这种粗製滥造的跨界阵法,如果在修仙界,你连给炼器宗看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陆渊抬起右手。
那一滴淡金色的真元在掌心疯狂压缩,化作一枚极其繁复的金色符文。
“跨界打电话,话费交够了吗?”
陆渊手腕一翻,一巴掌狠狠拍在光罩表面那张血脸的眉心上。
轰!
大乘期真元携带的天道法则,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刺穿了阵法的防御中枢。
血脸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阵法光罩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龟裂。
但就在光罩即將崩碎的瞬间,那具盘踞在里面的合体期蛟龙骸骨,空洞的眼眶里突然燃起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一股远超地球天道承受极限的恐怖气息,从骸骨深处甦醒。
陆渊收回手。
他看著那具缓缓抬起头颅的蛟龙骸骨,心里暗自盘算。
“血河宗这老东西,还算留了一手。居然把分神藏在了合体期骸骨里当阵眼。”
陆渊知道,这具骸骨一旦彻底甦醒,就算是大乘期肉身,在真元枯竭的情况下,强行硬碰硬也要吃点亏。
必须找个物理层面的破绽,把它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