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爆信號通过埋在地底的抗干扰光缆,瞬间传导至天牢底层的核弹引信中。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最先到来的,是光。
那种剥夺了所有视觉神经、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双目失明的纯粹强光,从地底的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紧接著。
超过一千万度的高温,带著摧毁一切物质结构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王震天的身体在接触到光辐射的千分之一秒內,连骨头带皮肉直接气化,连一点灰渣都没留下。
叶家那几个中了死咒的长老,更是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蒸发成了虚无。
天牢底层那些號称能抵御穿甲弹的特种合金钢板,像烈日下的黄油一样迅速融化、气化。
坚硬的花岗岩岩层被炸成粉末,周围的泥土在极端的高温下直接变成了暗红色的岩浆。
陆渊站在爆炸的核心区域。
在这股足以抹平一座小型城市的毁灭力量面前,他体內的真元如同本能般疯狂运转。
“玄黄母气鼎。”
陆渊的大乘期神识在识海中猛地一震。
一口古朴、沧桑、表面刻满上古先民祭祀图腾的三足圆鼎虚影,从他的眉心激射而出。
迎风暴涨。
虚影瞬间將陆渊整个人笼罩在內。
玄黄母气如同瀑布般垂落,將外界那千万度的高温和撕裂空间的衝击波死死挡在外面。
外面是末日般的核爆炼狱。
鼎內,陆渊连头髮丝都没有乱一下。
但这並不是没有代价的。
地球的天地法则本就处於封禁状態,灵气枯竭。陆渊强行动用大乘期的神识去催动玄黄母气鼎这种级別的神器,直接触动了天道的底层防御机制。
咔啦!
陆渊识海深处。
那条代表著【天道窃命咒】的黑色锁链,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崩鸣声。
锁链猛地收紧。
硬生生將陆渊原本被压制在金丹期巔峰的修为,死死锁住。
陆渊闷哼一声。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强行咽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经脉里的真元在一瞬间被全部抽乾。
他现在的身体状態,除了肉身还保持著大乘期的强悍之外,体內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短暂地跌落到了凡人境的水平。
“反噬么。”
陆渊用手背隨意擦掉嘴角的金血。
他看著识海里那条崩得笔直的黑色锁链,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透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暴戾。
锁得住真元,锁不住他大乘期的命格。
这笔帐,他迟早要把地球的天道揪出来打一顿。
......
地面之上。
京城防卫区。
一场芮氏6.5级的局部地震毫无徵兆地爆发。
地下一千五百米的天牢堡垒彻底崩塌,引发了严重的地面沉降。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防卫区的广场上蔓延。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京城夜空。
李老拄著拐杖,站在防卫区边缘的安全地带。
他旁边站著全副武装的楚建国,以及十几个军方的高层。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死死盯著远处那个正在不断下陷的巨大深坑。
“测......测出来了。”
一个技术人员拿著盖革计数器,手抖得像筛糠。
“是核爆。当量在五千吨左右。爆炸中心就在天牢底层。”
这句话一出。
周围死寂一片。
楚建国摘下军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周铭那个疯子......他居然在天牢里引爆了战术核弹。”
李老双手死死拄著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在乎天牢里死了多少人,他只在乎一件事。
陆渊。
陆渊半个小时前刚刚切断了周铭的通讯,放话要来京城拿人。如果陆渊刚好在核爆中心......
李老不敢想下去了。
陆渊如果死了,他背后的那个“师门”或者护道人一旦出世,整个华夏都得陪葬。陆渊如果没死......硬抗核弹的怪物,报復起来会是什么场面?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极度恐慌的时候。
哗啦。
深坑边缘的一块巨大水泥板被推开。
泥土和碎石簌簌滚落。
在一群军方高层见鬼一样的目光中。
一只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脚,从冒著高温白烟的废墟里踏了出来。
陆渊顺著倾斜的断层,一步步走上地面。
他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灰尘,但依旧完整。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嘴角有一点没擦乾净的血跡之外,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建筑工地下班的高中生。
没有缺胳膊少腿。
没有被烧成焦炭。
楚建国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那群军方高层,也像是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现代科技的终极威慑。
在这位仙尊面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李老扔掉拐杖,踉蹌著快走几步,直接在距离陆渊三米远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陆先生......”
李老的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天监局內部出了叛徒,是老朽御下不严。您在京城受惊,老朽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这是把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绝对顺从。
陆渊停下脚步。
他现在体內没有一丝真元,但大乘期的肉身依旧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看著弯腰鞠躬的李老,没有理会对方的请罪。
“周铭死了。王家和叶家的人,也在底下连灰都没剩。”
陆渊的声音很平淡。
“剩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洗地。”
李老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陆渊转过头,看向京城东南方向。那个位置,是古武联盟和神盾財团设立的京城武道台。
按照情报,神盾財团和古武联盟放出话来,三天后要在武道台用天雷阵公开处决叶倾城。
他们以为抓住了陆渊的软肋。
却不知道陆渊的软肋只有陆清雪,其他人,不过是掛名的下属。
但仙尊的狗,也不是谁都能打的。
“去给古武联盟和神盾財团那帮人带句话。”
陆渊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一道外卖。
“三天后,京城武道台。让他们把棺材备好。”
陆渊说完,双手插在兜里,顺著破败的防卫区大门往外走去。
留下一群跪在地上的京城权贵,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倒计时,重置了。
三天后,京城的这滩死水,將被彻底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