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蕴含的浓烈死气,顺著缺口疯狂地涌入盘龙山別墅。
周围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內暴跌。这根本不是自然界的严寒,而是一种能直接冻僵灵魂的阴寒之气。
別墅二楼的臥室里。
陆清雪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原本因为陆渊那一滴大乘期本命精血而压制下去的九阴玄脉,在接触到这股外来死气的瞬间,產生了剧烈的应激反应。
一层薄薄的冰霜顺著她的指尖开始蔓延,很快就覆盖了她的半张脸。
那滴悬浮在她心脉处的金色血滴,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压制力正在崩溃。
一楼玄关处。
林震靠在门板上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握著配枪的右手冻得发紫,手指和金属枪柄死死黏在一起。他试著动了一下手指,虎口处的皮肤直接被撕裂,渗出的血珠在空气中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碴。
门外的雪地里。
叶倾城强行召回长剑。
她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不断扩大的阵法裂痕。
不能让这股死气继续往里灌。陆清雪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受到外力刺激,寒毒隨时会全面爆发。
叶倾城没有任何犹豫。
她纵身一跃,直接挡在了那个洗脸盆大小的缺口前方。
体內的修仙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一层金色的光幕,硬生生顶住了那些试图涌入的黑色死气。
“冥顽不灵。”
徐长青冷笑出声。
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半空中的黑色木牌滴溜溜转了一圈,释放出的死气陡然增加了一倍,化作一只长满鳞片的黑色鬼爪,狠狠拍在叶倾城的金色光幕上。
轰!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长剑传导到叶倾城的身上。
她闷哼一声。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白衣的袖口被震碎,两条手臂上的经脉高高凸起,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叶倾城,你还不明白吗?”
徐长青閒庭信步地往前走了两步。
“那个姓陆的小子,现在指不定已经在东海餵了王八。神盾財团出动了三艘核潜艇,还带著暗网的s级高手。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深海八百米的水压下,也得变成一滩肉泥。”
徐长青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得意。
“你为了一个死人的妹妹,在这里耗尽本源,值得吗?只要你现在让开,老朽保证天机阁和京城的贵人,绝对不会为难你。”
叶倾城死死咬著牙。
她根本不搭理徐长青的废话。
核潜艇?
深海?
徐长青这种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能隨手捏爆天雷、无视核爆的仙尊。
別说三艘核潜艇,就算是整个太平洋翻过来,也不可能伤到陆渊一根头髮。
“我主人的名字,也是你这种垃圾配叫的?”
叶倾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左手捏住剑诀,准备强行燃烧刚刚凝聚成型的本源真元。
今天就算拼得神魂俱灭,她也得把这缺口堵死。
徐长青见叶倾城油盐不进,乾瘪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既然你找死,老朽成全你!”
他將乾枯的右手按在罗盘上,体內的风水秘力全部灌注进去。
半空中的那只黑色鬼爪再次膨胀。五根锋利的指甲摩擦出刺耳的破空声,带著摧毁一切的威势,朝著叶倾城的天灵盖狠狠抓了下去。
叶倾城的金色光幕在鬼爪的挤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真元即將耗尽。
別墅內部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林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就在那只黑色鬼爪距离叶倾城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尺的时候。
就在徐长青的脚即將跨过阵法边界的那一瞬间。
头顶上方肆虐的风雪,突然停滯了。
不是风停了。
而是每一片雪花,都硬生生被钉死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
徐长青头顶上方十米处的虚空,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撕裂声。
漆黑的夜空就像是一块破布,被人从里面强行撕开了一条半米宽的缝隙。
一只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脚,从那条空间缝隙里踏了出来。
徐长青手里的罗盘指针,在这一秒发疯似的疯狂旋转。
“啪!”
罗盘承受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直接在徐长青手里炸成了一团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