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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风雪在盘龙山顶肆虐。
    叶倾城脚尖猛地一踩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惊鸿。
    她没有丝毫试探的打算。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剑直指徐长青的咽喉。
    徐长青站在原地没动。
    他那张乾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武夫就是武夫。空有一身蛮力,根本不懂天地造化的伟力。”
    徐长青乾枯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拨。
    罗盘上的铜针剧烈跳动。
    別墅前方坚硬的柏油路面突然寸寸崩裂。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地脉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化作十几道尖锐的地刺,封死了叶倾城所有进攻的路线。
    玄门天机阁的手段。
    他们不修肉身,不练罡气,专攻奇门遁甲和风水堪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布置,借用天地山川的灵气,一个风水大师甚至能生生耗死三个同级別的化境宗师。
    更何况,现在的盘龙山阵法內部灵气被强行抽空,地脉正处於最暴躁的反噬阶段。徐长青等於是在借著陆渊留下的烂摊子,打顺风局。
    两个穿著道袍的徒弟从徐长青身后闪出。
    他们手里各自扣著三面漆黑的阵旗,看准叶倾城被地刺阻挡的瞬间,猛地將阵旗甩向半空。
    六面阵旗迎风暴涨,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化作一个无形的囚笼,劈头盖脸地朝叶倾城罩了下去。
    “乖乖束手就擒,老朽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徐长青胜券在握。
    这种以地脉煞气催动的『锁魂阵』,化境宗师一旦被沾染上,护体罡气会在几秒钟內被腐蚀得乾乾净净。
    叶倾城看著那些逼近的阵旗。
    她没有后退半步。
    长剑剑刃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不是古武界的內劲,也不是化境的罡气。那是陆渊亲自为她重塑经脉后,转化而成的修仙真元。
    “你们对力量的认知,太可怜了。”
    叶倾城手腕翻转。
    长剑脱手而出。
    根本不需要用手握持。那柄三尺青锋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冽的剑鸣,直接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闪电。
    以气御剑。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那六面即將合拢的阵旗被剑气瞬间撕成碎片。长剑去势不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洞穿了那两个徒弟的咽喉。
    两具尸体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脖颈处的伤口被真元灼烧,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徐长青老脸上的嘲弄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柄在半空中绕了一圈,又稳稳落回叶倾城手里的长剑。
    眼皮狂跳。
    “御剑术?这不可能!你一个世俗武者,怎么可能懂得这种神仙手段!”
    徐长青后退了半步。
    玄门的典籍里记载过,只有传说中那些打破天地桎梏的陆地神仙,才能做到隔空御物。叶倾城明明只是个化境巔峰的剑客,怎么突然脱胎换骨了?
    別墅一楼大厅。
    林震靠在门板上,双手死死握著那把特製的大口径配枪。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彻底黑屏了。
    冷汗顺著他的下巴滴在枪管上。
    刚才他试图用天监局最高加密的备用频道呼叫京城总部,想要直接联繫李老匯报情况。
    结果频道接通后,里面没有李老的声音。
    只有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
    “林局长,安心看戏。过了今晚,江南异仙局换人。”
    林震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这事根本不是简单的寻仇。
    天监局总部的物理闸门被锁死了。这说明高天成背后的靠山,那个蛰伏在权力中心的京城王家残党或者其他权贵,已经彻底渗透了天监局的高层。
    他们要借著陆渊不在的这几个小时,把盘龙山彻底抹平,以此来试探陆渊的底线,或者乾脆把陆渊逼疯。
    “妈的,这帮蠢猪!”
    林震一拳砸在门板上。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个什么怪物。陆渊要是回来看到妹妹出事,別说京城,整个华夏都得被他掀翻。
    林震拉栓上膛。
    他只是个普通人,面对外面的玄门高手连炮灰都算不上。但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拖延一秒钟。
    门外。
    徐长青看著两个徒弟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叶倾城,看来那姓陆的小子果然在你身上下了血本。”
    徐长青乾枯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
    木牌表面布满了虫蛀般的孔洞,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死气。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物件。这是京城贵人交给他的底牌,一块沾染了天狼星域气息的残破法器。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陪著这栋宅子一起下地狱吧。”
    徐长青一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木牌上。
    木牌吸收了精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徐长青扬起手臂,將木牌狠狠砸向盘龙山別墅外围那层暗金色的九天聚灵阵护罩。
    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夜空。
    坚不可摧的阵法光罩,在接触到那块木牌的瞬间,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洗脸盆大小的缺口。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著缺口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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