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隨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態。连带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他死死盯著站在十几米外那个连件外套都没穿的少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从几千米的高空自由落体砸在地上，连柏油路面都被踩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但这人身上的白衬衫居然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高天成虽然狂妄，但他不傻。
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出场方式，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武道宗师能做到的。
“你是谁？”
高天成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手里那把电磁束缚枪的枪口稍微偏转，对准了陆渊的胸口。
“异仙局办案，閒杂人等立刻退后!否则按照叛国罪论处!”
他还在试图用官方的身份来压人。
在这片土地上，异仙局就是最高意志的代表。不管是什么隱世家族还是门阀財团，听到这三个字都得乖乖低头。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那几把还在充能的电磁枪，只是转头看向站在废墟上的叶倾城。
“你就是这么给我看门的？”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叶倾城耳朵里，却比天雷还要可怕。
扑通。
叶倾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跪在满是冰渣的地上。她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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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高天成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看到了什么？古武联盟最年轻的化境宗师，居然对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下跪磕头，叫主人？
“陆......陆渊？”
高天成脑海里突然闪过天监局发来的那份只有寥寥几笔的x级档案。他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
“开火!立刻开火!启动最高功率电磁网!”
高天成扯著嗓子咆哮起来，手指死死扣下扳机。
他根本不敢有丝毫试探的想法，恐惧让他的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点。
十几道幽蓝色的电磁光束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著陆渊当头罩下。这种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高阶武者，一旦被击中，三万伏特的电流能瞬间麻痹神境以下所有生物的神经系统。
蓝光闪过。
电磁网准確无误地落在了陆渊身上。
高天成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
刺耳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那些连钢板都能融化的蓝色电弧，在接触到陆渊身体表面不到一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被强行挤压成了一团核桃大小的蓝色光球。
陆渊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那团跳动的电磁光球。
“就这点电压，连给化龙池底的阵法当备用电池都不够。”
陆渊摇了摇头。
他手指微微发力。
啪。
光球被直接捏碎。
下一秒。
那些破碎的蓝色电弧並没有消散，而是顺著某种诡异的轨跡，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倒卷了回去。
噗!噗!噗!
十几声沉闷的贯穿声几乎同时响起。
高天成身后的那些特遣队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的防弹外骨骼被瞬间洞穿。伤口处没有流血，周围的皮肉直接被恐怖的高温碳化，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十几具尸体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只剩下一个高天成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端著那把枪管已经彻底融化的报废步枪。
他半张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呼啸的寒风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你......你不能杀我......”
高天成手里的废铁掉在地上。他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装甲车的车门上。
“我是异仙局江南分部的特別行动队长!你敢动我，就是跟整个国家机器开战!里面的那个觉醒者我们必须带走，她的能量指数已经失控，一旦爆发会毁了整个江州!”
高天成试图用最严厉的后果来寻找一线生机。
陆渊走到他面前。
“国家机器？”
陆渊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京城天牢下面那颗战术核弹，都没能把我怎么样。你拿几把破铜烂铁，也敢来教我做事？”
高天成的瞳孔缩到了极点。
京城天牢？核弹？
他的级別太低了，根本接触不到这种绝密情报。但他从陆渊那种视眾生为螻蚁的眼神里，本能地察觉到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
“陆先生!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高天成別在腰间的通讯器里，突然传出林震焦急到破音的吼声。
林震此刻正躲在別墅大门內的保安亭里，冻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他通过监控死角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嚇得魂飞魄散。
“陆先生!高天成是总部派下来的人，他不知道规矩!您千万別杀他，这事我来抗，天监局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震是真的怕了。
如果陆渊把异仙局的行动队长宰了，那性质就彻底变了。李老定下的“绝对顺从”国策，根本压不住异仙局內部那些激进派的怒火。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滋滋作响的通讯器。
“林震，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陆渊的声音顺著通讯器传进林震的耳朵，冷得掉渣。
“谁敢碰我妹妹，形神俱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渊抬起右手，直接按在了高天成的天灵盖上。
“不......”
高天成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真元，直接顺著陆渊的掌心轰入高天成的识海。
没有捏爆头颅那么血腥。
高天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变成了死灰色的翻白状態。他的大脑皮层被大乘期的神识直接强行抹平，所有的记忆、智力甚至本能，都被粗暴地揉碎。
陆渊鬆开手。
高天成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他还活著，但下半辈子连怎么呼吸都需要別人教，彻底变成了一具肉体完好的植物人。
留他一条命，不是因为林震的求情。
而是陆渊要通过这个活死人，给异仙局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握一切的老东西们提个醒。
把手伸得太长，是要付出代价的。
“把这里的垃圾清理乾净。”
陆渊对跪在雪地里的叶倾城下达了指令。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烂摊子，转身大步走向那栋被冰封的別墅。
九天聚灵大阵的护罩在他靠近的瞬间，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陆渊踏进阵法內部。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十几度。整个別墅的墙壁已经被一层厚达半米的幽蓝色玄冰覆盖。这种冰不是普通的水凝结而成的，而是蕴含著极寒法则的灵气结晶。
如果是普通人站在这里，哪怕只吸入一口空气，肺泡都会瞬间冻裂。
陆渊推开別墅沉重的大门。
林震穿著那套已经冻硬的防寒服，蜷缩在玄关的角落里，脸上满是冰碴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陆先生......”
林震哆嗦著嘴唇，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陆小姐她......熬不住了......”
陆渊没有说话，直接化作一道残影衝上二楼。
主臥室的房门已经被彻底冻碎了。
陆清雪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身上那层原本红白交替的光芒已经消失了。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尊完美的冰雕。皮肤呈现出一种透明的霜白色，连睫毛上都掛著细微的冰晶。
蛟龙主筋带来的极热气血，终究还是太弱了。
在强行冲开九阴玄脉的封锁后，那股庞大的药力被彻底耗尽。失去了压制，沉睡了十几年的极寒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全身。
陆渊走到床边。
他伸出手指，搭在陆清雪那比死人还要冰冷的手腕上。
脉象几乎已经停止了跳动。只有心脉深处，还护著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如果他晚回来半个小时，这股寒气就会彻底冻碎她的五臟六腑。
“哥......”
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从陆清雪被冻住的嘴唇缝隙里挤了出来。
她在昏迷中依然保留著对陆渊本能的依赖。
陆渊眼角的肌肉狠狠跳动了一下。
他直接咬破舌尖。
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顺著他的指尖，点在陆清雪的眉心。
轰!
大乘期仙尊的精血，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生机法则。那滴血在接触到陆清雪眉心的瞬间，化作一层金色的光膜，强行將她体內的寒气压制回丹田的位置。
房间里的坚冰停止了蔓延。
陆清雪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活人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但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精血的力量最多只能压制七天。七天之后，如果找不到东西彻底中和这股极寒之气，九阴玄脉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连陆渊也没办法。
“必须去一趟东海了。”
陆渊收回手，看著妹妹安静的睡顏。
他脑海里闪过乾尸老人的记忆，以及刚才从理察那里搜魂得来的情报。
东海公海区域，那个空间节点鬆动的地方，就是地球灵气枯竭前遗留下来的归墟秘境。那里有一头陨落的蛟龙骨骸，骸骨中孕育著一滴“极炎龙髓”。
那是目前地球上唯一能彻底解决九阴玄脉寒毒的东西。
陆渊站起身，从九天储物戒里拿出那块重达数吨的大型界石残片。
“砰。”
沉重的界石砸在臥室的地板上。
陆渊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繁杂的阵纹从他指尖飞出，直接刻入这块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石头里。
他要把这块界石，强行融入盘龙山的九天聚灵大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