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位於cbd核心商圈地下五十米的巨型堡垒。厚达两米的铅板和防爆混凝土,足以抵御小当量的核打击。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一个金髮碧眼、穿著考究定製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一杯苏格兰威士忌,饶有兴致地盯著墙上的巨型全息投影。
神盾財团亚洲区最高执行官,理察。
投影画面被分成了两部分。
左边是盘龙山別墅区外围的监控录像,画面正停留在叶倾城一剑斩断六个s级改造人的那一幕。由於磁场干扰,画面有些模糊,但那道摧枯拉朽的白色气刃却清晰可见。
右边,则是一个被铁链死死锁在金属刑椅上的老嫗。
那老嫗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头髮灰白,浑身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气。但从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曾经的精明与算计。
京城叶家核心人物,地下世界情报贩子,叶红鱼。
“真是精彩的表演。”
理察抿了一口威士忌,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难怪古武联盟那帮老骨头会被嚇破胆。那个叫陆渊的华夏小子,確实掌握了某种我们还没解析出来的高维能量。他连身边的一条狗,都能隨手拔高到这种程度。”
他把酒杯放在实木长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但很可惜,他太狂妄了。个人的武力再强,在资本和科技的系统性绞杀面前,也不过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虫子。”
理察走到叶红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叶女士,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证明那个姓陆的確实有软肋。只要捏住他的妹妹,这只野兽就会乖乖戴上项圈。”
叶红鱼乾瘪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惨笑。
自从发现整个叶家都只是阴鬼宗魔修圈养的血食后,她的精神底线就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现在叶家覆灭,她这副残破的躯体被神盾財团趁乱截胡,成了用来算计陆渊的筹码。
“理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怪物......”
叶红鱼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派去江州的那些铁疙瘩,连叶倾城那一关都过不去。等陆渊从崑崙回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他会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掛在火上烤......”
砰!
理察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名贵的定製皮鞋重重踹在叶红鱼的胸口上。
几根脆弱的肋骨应声折断。叶红鱼狂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剧烈地咳嗽起来。
理察掏出一条洁白的丝绸手帕,嫌恶地擦了擦鞋尖。
“不要用你们华夏那种愚昧的神话故事来嚇唬我。什么抽魂炼魄,那不过是某种影响脑电波的致幻剂配合全息投影的把戏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阴影里的另外六个高大身影。
那是剩下六名更高级別的s+级变异者。他们的体內不仅植入了鈦合金骨骼,还融合了从那块“界石残片”上提取出来的辐射能量。
“江州的突袭只是一次火力侦察。既然陆渊把防守力量都留在了那个別墅里,那我们就改变计划。”
理察按下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墙上的全息投影迅速切换,变成了一张京城武道台的立体建筑图。不过现在的武道台已经是一片废墟,图纸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点。
“马上把叶红鱼掛到武道台废墟最高的柱子上,开启全网直播。”
理察的眼神里闪烁著商人独有的疯狂与贪婪。
“就说神盾財团已经接管了古武联盟的烂摊子。三天后,如果陆渊不带著他那种『高维能量』的提取公式来赎人,我们就当著全华夏的面,把这个老女人的皮扒下来。”
他根本不在乎叶红鱼的死活。他要的,是逼陆渊现身,然后用布置在武道台周围的电磁轨道炮和这六个s+级变异者,將陆渊彻底轰成渣,抢夺他身上的秘密。
就在理察为自己的完美布局沾沾自喜时。
会议室那扇重达十吨、需要虹膜加指纹双重验证才能打开的防爆合金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嘎吱——
紧接著。
在理察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扇连反坦克飞弹都轰不开的合金大门,直接从中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拳印。隨后,整扇大门就像是一块被踩扁的易拉罐,轰然向內倒塌,重重砸在会议室的地面上。
狂暴的气流卷著外面的尘土涌入会议室。
陆渊单手插兜,踏著那扇报废的合金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沈青瓷跟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脸色苍白地端著一把战术步枪,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理察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直接滑落,摔在地毯上。
“你......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理察指著陆渊,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破了音。
“你不是应该在崑崙吗!从崑崙到京城,就算坐军用超音速战机也需要三个小时!我们的雷达根本没有捕捉到任何飞行物的信號!”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绑在刑椅上的叶红鱼身上,隨后又扫了一眼那六个蓄势待发的s+级变异者。
“所以,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这个老鼠洞里,就是为了商量怎么拿一个废物老太婆来威胁我?”
陆渊嘆了口气。
那是对智商被严重低估的无奈。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那块从车祸遗物中找回来的神秘铜片,正在疯狂地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星空阵纹图已经彻底亮起。隨著刚才抽取化龙池地脉的动作,天狼星域血河宗的降临倒计时,被强行拨快了。
没时间陪这群螻蚁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杀了他!开火!把他撕成碎片!”
理察终於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那六个s+级变异者发出一声非人的怒吼,体表的鳞片瞬间张开,泛起一层诡异的辐射蓝光,同时扑向陆渊。
陆渊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裤兜里抽出来。
只是极其隨意地,对著前方吹了一口气。
呼。
那口气在离开他嘴唇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带著大乘期极致毁灭法则的虚空罡风。
没有爆炸。没有鲜血。
那六个造价难以估量的s+级变异者,在触碰到这股罡风的剎那,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样。
从最外层的鈦合金骨骼,到內部的血肉,再到每一个细胞,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直接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理察半张著嘴,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底牌,在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动作的情况下,直接被抹除了存在。
扑通。
理察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名贵的西装。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襠里蔓延开来。
陆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財团高管。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
陆渊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了理察的脑袋上。
咔嚓。
就像踩爆一个烂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