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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其尖锐的嘶鸣声撕裂了盘龙山的夜空。
    黑水虺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粗糙的鳞片刮擦著別墅的墙壁和地板,带起大片大片的承重墙碎块。整栋別墅摇摇欲坠。
    陆渊扣住它头顶的肉瘤,右臂的肌肉如同钢缆般根根暴起。
    “给我起!”
    陆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真元碰撞。
    这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黑水虺头顶那块最坚硬的头皮,连带著小半个头骨,被陆渊硬生生扯了下来。暗绿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在天花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这还没完。
    陆渊右手死死攥住那块连著头皮的血肉,左脚踩住它巨大的吻部。
    大乘期的气血之力在体內疯狂奔涌。
    他猛地往后一扯。
    伴隨著黑水虺绝望的惨叫,一道长达十几米的黑色背脊皮被陆渊从头到尾,活生生地撕了下来!
    血肉横飞。
    黑水虺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陆渊的纯物理破坏下,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草纸。
    它终於知道害怕了。
    这个人类根本不是什么没有真气的凡人,这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暴龙!
    黑水虺拼命想要挣脱钉在尾巴上的生锈铁剑,它甚至不惜咬断自己的半截尾巴,巨大的身躯猛地往后一缩,试图顺著刚才撞出的破洞逃回地下。
    “想跑?”
    陆渊隨手扔掉手里那张血淋淋的蛇皮。
    他一步跨出,直接踩在了黑水虺裸露的脊椎骨上。
    咔啦。
    大乘期的恐怖重量直接踩断了它三截脊椎。黑水虺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只剩下进气没出气了。
    陆渊蹲下身,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地插进它断裂的脊椎缝隙里。
    手指在黏腻的血肉中摸索了两下,然后猛地扣住了一根呈现出半透明淡金色的筋脉。
    “运气不错。虽然没化蛟,但这条主筋倒是勉强成型了。”
    陆渊用力一抽。
    一条长达三米的金色大筋被他从黑水虺的脊柱里抽了出来。大筋表面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带著一股极其精纯的血气。
    这东西用来给陆清雪熬药洗髓,比之前那残次的九转还魂丹要温和得多。
    黑水虺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一头在锁龙井底镇压了三百年,差点让整个江南天监局全军覆没的怪物,就这么被陆渊用最残暴的方式抽筋扒皮,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別墅外的雨小了一些。
    林震带著几个特战队员站在门口,半张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们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厅,看著那条死状极惨的黑水虺,再看看赤著上身、手里还提著一根发光大筋的陆渊。
    这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战慄感,让他们连握枪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陆、陆先生......”
    林震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陆渊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隨手拔出钉在柱子上的生锈铁剑,扔进九天储物戒里。然后拿著那根蛟龙主筋,踩著一地血水上了二楼。
    二楼的臥室门已经被震碎。
    陆清雪还保持著蜷缩在床角的姿势。房间里的冰霜在黑水虺死后开始慢慢融化。
    看到陆渊浑身是血地走进来,陆清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哥!”
    陆清雪的眼泪终於决堤。她没有问刚才那个怪物是什么,也没有问陆渊从哪里跳下来的。她只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
    陆渊眼底的暴戾和杀意在感受到妹妹体温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没事了。”
    大乘期仙尊的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將一丝刚才在化龙池底积攒下来的气血之力,顺著手掌缓缓推入陆清雪体內,安抚著她躁动的九阴玄脉。
    半个小时后。
    云顶山庄外传来了密集的直升机螺旋桨声。
    沈青瓷带著天监局的善后团队,终於从京城赶到了。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踩著军靴走进满地狼藉的別墅。当她看到那具被剥了皮、抽了筋的黑水虺尸体时,哪怕是见惯了超自然事件的她,胃里也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陆渊换了一套乾净的休閒服,坐在客厅唯一完好的沙发上。桌子上放著那根洗乾净的蛟龙主筋和一沓资料。
    “陆先生。”
    沈青瓷走到陆渊面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这次是天监局的严重失职。內部出了內鬼,差点酿成大祸。”
    她直起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双手递到陆渊面前。
    “李老有令,天监局江南库房已经为您全面开放。这是库房的最高权限密匙。您可以隨时去取任何您看上的东西,数量不限。”
    沈青瓷很聪明。
    她没有提之前承诺的“任选三样”,而是直接给出了无限制的权限。因为她很清楚,在见识到陆渊凌空摄妖的手段后,任何试图在这个男人面前讲条件的行为,都是在找死。
    绝对顺从,全力洗地。这就是华夏官方现在对陆渊的唯一国策。
    陆渊接过盒子,隨手扔在茶几上。
    “內鬼查清了?”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平淡地看著沈青瓷。
    “查清了。”沈青瓷后背猛地拔直了,“是档案室的顾寧。她偷了门牌,强行开启三號泵。但在事发后半小时,她被发现死在老城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被人一击扭断了脖子。”
    沈青瓷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半枚残缺的龟甲。而且......顾寧最近的海外帐户里,多了一笔来自『神盾財团』的巨额匯款。”
    神盾財团。
    陆渊食指轻轻敲击著沙发的扶手。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什么財团是干嘛的。但他知道,这帮人是在打他妹妹体內那口纯净灵息的主意。
    “把那半枚龟甲拿来。”
    陆渊站起身。
    刚才用那滴炼气期真元强行开启储物戒,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那块用来开启天狼星域传送阵的“神秘铜片”,在储物戒里和某样东西產生了共鸣。
    而那股共鸣的气息,竟然和沈青瓷提到的龟甲,有一丝极其微妙的相似。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
    陆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停歇的暴雨。
    “那我就亲自去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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