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天监局总部的地下核心指挥中心。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整个大厅里迴荡。掛在墙上的那块巨大的华夏灵气监测地图上,燕京市西山的位置,正亮著一个刺瞎人眼的红点。
红点周围的能量波纹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外扩散。
“报告!西山区域灵气浓度指数突破十万大关!仪器探头已经烧毁了三个!”
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砸在桌面上。
“能量力场还在扩大!预计十分钟后覆盖整个燕京市区!”
指挥中心正中央的金属圆桌旁,坐著五个穿著不同制服的中老年人。他们是天监局的最高决策层,也是华夏暗世界的真正掌控者。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者。他手里转著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核桃表面隱隱有真气流转。
“李刚那个蠢货跑了,西山那边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动静?古武联盟的人?还是暗月组织?”老者停止了转动核桃,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坐在左侧的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
“暗月组织那几个半人半机器的怪物,刚才生命体徵信號已经全部从卫星上消失了。古武联盟派去探路的赵百川,命牌也碎了。”
中年男人把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扔在桌面上。
“现场只检测到一个人形的生物力场。根据卫星最后捕捉到的模糊画面,那个人徒手捏碎了暗月组织的高频等离子刃,然后一脚踩塌了西山的那个上古祭坛。”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徒手捏碎高频等离子刃!
那玩意儿的瞬间温度高达上万度,连主战坦克的装甲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这是人类肉身能做到的事情吗?
“神境......”一个穿著道袍的老者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是百年前0號档案里记录的那种怪物甦醒了?”
中山装老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桌面直接多出一个三寸深的掌印。
“慌什么!就算他是神境,在现代国家的战爭机器面前也是个靶子!立刻调动燕京卫戍区的第一装甲师,封锁西山所有出口。通知龙刃特种部队,带上最新研发的弒神穿甲弹待命!”
“局长!”刚才那个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屏幕。
只见大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恐怖能量的人形红点,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移动,而是直接从雷达的监测范围內被硬生生抹除了。
“人呢!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中山装老者猛地站起来,手里的两枚核桃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技术员疯狂切换著卫星画面。
“找不到......所有的红外线和热成像仪都捕捉不到目標。他就像是在这颗星球上蒸发了一样!”
此时的陆渊,已经坐在了一辆回市区的计程车上。
他只是隨手在自己身上套了一个最简单的隱匿阵法,就把天监局那些造价几个亿的监测设备变成了瞎子。
计程车司机还是早上那个地中海大叔。
大叔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擦汗。
“奇了怪了,这天气预报没说今天升温啊。怎么突然感觉空气这么闷,像是要在桑拿房里一样。小伙子,你把车窗摇下来点透透气。”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不是升温,而是西山爆发的灵气潮汐已经蔓延到了市区。
对於普通人来说,高浓度的灵气突然灌入体內,会產生一种类似於醉氧的憋闷感。但只要撑过这几个小时,这些普通人的体质就会得到极大的改善,百病全消。
但这只是灵气復甦的初级阶段。
陆渊心里很清楚,这股灵气潮汐会像兴奋剂一样,彻底唤醒地球上那些沉睡的古老生物和蛰伏的修仙者遗蹟。
“师傅,麻烦开快点。去盘龙山別墅区。”陆渊开口说道。
他刚才在西山弄出的动静太大,抽离灵脉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在盘龙山布置的九天聚灵阵。
九天聚灵阵和西山灵脉產生了短暂的共鸣,导致別墅周围的灵气浓度在短时间內翻了十几倍。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明面上,燕京城里那些像鬣狗一样的世家权贵,绝对不可能闻不到味儿。
清雪还在別墅里。
虽然有他留下的防御玉佩和护山雷阵,但那些不知死活的螻蚁如果非要去送死,搞出来的动静难免会嚇到妹妹。
计程车在距离盘龙山別墅区还有两公里的地方被迫停下了。
前面的道路被十几辆黑色的奔驰大g完全堵死。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拉起了人墙,把通往盘龙山的主路封得严严实实。
“这又是哪家的大老板摆谱啊,连公共道路都敢封。”司机大叔骂骂咧咧地按了两下喇叭。
陆渊推开车门。
“车费付过去了。你掉头回去吧,前面的路不好走。”
陆渊没有理会司机的劝阻,双手插在兜里,朝著那排奔驰大g走去。
几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推陆渊的肩膀。
“滚远点!今天盘龙山封路,王家办事,閒杂人等......”
保鏢的话还没说完,手掌在距离陆渊肩膀还有半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咔嚓!
几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同时响起。
那几个保鏢连碰都没碰到陆渊,整条手臂却诡异地扭曲成了麻花状。他们抱著断臂倒在地上,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虾米一样在地上抽搐。
剩下的保鏢见状,纷纷从怀里掏出甩棍和电击枪,如临大敌地围了上来。
陆渊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扫了这些人一眼。
一股掺杂著大乘期神识的威压,顺著他的目光横扫而出。
扑通!扑通!
几十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鏢,在这一瞬间只觉得大脑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齐刷刷地双膝一软,跪倒在柏油路面上。
陆渊踩著他们的肩膀和脑袋,就像走过一排人形的阶梯,径直跨过了奔驰车的封锁线。
“王家。”
陆渊嘴里咀嚼著这两个字。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紫荆花家族收债,对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