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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脸带著刺骨的寒意,整个客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燕京陆家老爷子亲自赐下的护身法器。里面封著一只百年厉鬼的残魂。別说化境,就算是神境高手被这煞气扑中,也得瞬间冻结经脉,变成个废人。
    赵管事眼里闪过狠毒的光。
    只要这小子被煞气拖住哪怕一秒,他就能从后窗逃出去!
    陆渊看著那张扑面而来的鬼脸。
    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张开嘴,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口本命灵气吐出。
    那张狰狞的鬼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连带著客厅里那股阴冷的腥臭味也被一扫而空。
    赵管事脸上的狠毒凝固了。
    他保持著准备逃跑的姿势,两只脚像被钉死在地板上。
    “就拿这种下三滥的垃圾当底牌?”
    陆渊伸出手,一把掐住赵管事的脖子,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百五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在陆渊手里轻得像只鸡崽。
    “呃......”
    赵管事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扒著陆渊的手臂,眼珠子因为缺氧往外凸起。
    “你刚才说,燕京的规矩。”
    陆渊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在我这,燕京没有规矩。”
    他左手扣住赵管事的右臂,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折。
    “咔吧!”
    清脆的骨折声在客厅里迴荡。赵管事的右臂从手肘处被硬生生折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啊!!!”
    赵管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只是利息。你打我妹一巴掌,我收你一条胳膊,很公平。”
    陆渊鬆开掐著他脖子的手。
    赵管事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著断臂在血水里打滚。他现在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內劲化境。
    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別杀我! 我说! 我什么都说!”
    赵管事强忍著剧痛,用左手撑著地,拼命往后缩。
    “老爷子要那个星陨盘......是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古董! 那是开门的钥匙!”
    陆渊眯起眼睛。
    “开什么门。”
    “燕京地下......有一条锁龙井。那里面连著一条枯竭的地脉。”
    赵管事疼得直抽冷气,语速越来越快。
    “二十多年前,天监局在锁龙井里挖出了半块石碑。石碑上说,只要凑齐星陨盘,就能解开地脉的封印。里面......里面有成仙的功法和法宝!”
    陆渊在心里冷笑。
    成仙?
    地球这帮连炼气期门槛都没摸到的土鱉,也敢妄谈成仙。不过那个锁龙井底下,確实可能藏著某个古修仙者的洞府。
    老爹当年带著星陨盘逃出燕京,估计就是不想让这帮人得逞。
    “我大伯被你们压在江南当阵眼,也是为了这个?”
    赵管事拼命点头。
    “老爷子说,江南这边的地眼和燕京的锁龙井是通的。拿陆家长房的血脉填进去,能养阵。等星陨盘一到手,两边阵法一开......”
    他看著陆渊越来越冷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
    陆渊蹲下身。
    “我爸在哪。”
    赵管事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长风少爷他......他十年前就失踪了。老爷子派人把江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有人说他进了神农架那边的禁区......”
    “你撒谎。”
    陆渊打断了他。
    赵管事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虽然藏得极深,但怎么可能逃得过大乘期仙尊的神识捕捉。
    “我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
    “燕京的人,骨头真软。”
    陆渊懒得再废话。他五指张开,直接扣在赵管事的天灵盖上。
    金丹期的神识化作无数根无形的尖刺,粗暴地扎进赵管事的大脑皮层。
    搜魂术。
    修仙界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手段。被搜魂的人,大脑会在瞬间承受超越人类极限的痛苦,最后变成一个白痴。
    赵管事的身体猛地绷直,双眼翻白,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白沫。
    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陆渊脑海中快速闪过。
    燕京陆家的四合院、地下室里的血池、老爹陆长风浑身是血被铁链锁在墙上的画面。
    陆渊的手指猛地收紧。
    老爹没死。
    十年前根本没有失踪。他一直被燕京陆家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日夜折磨,就是为了逼问星陨盘的下落。
    难怪刚才赵管事不敢说。
    这帮畜生!
    陆渊抽回手。
    赵管事已经彻底瘫软在地,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阿巴阿巴声,口水流了一地,连痛觉都丧失了。大脑已经被搜魂术彻底搅成了一锅浆糊。
    陆渊站起身。
    他没杀赵管事。留著这个白痴,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流口水,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人痛快。
    “哥。”
    陆清雪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毛巾。
    她没看地上的尸体和赵管事,只是心疼地用毛巾擦去陆渊手背上沾到的一点血跡。
    “我都听到了。”
    她声音很轻,但抓著毛巾的手在用力。
    “爸还在他们手里。”
    陆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爸不会有事。我保证。”
    他把陆清雪拉到身后,目光扫过这间满目疮痍的老房子。
    这地方不能住了。
    “走吧,回云顶山庄。大伯在那边。”
    陆渊刚带著清雪走到楼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沈青瓷。
    陆渊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平时的干练,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背景里杂乱的枪响。
    “陆先生......出事了。”
    沈青瓷的声音透著一股绝望。
    “雷动带人强冲了天监局江南库房。他手里有燕京的加急密令,省局那帮高层全装死。他们把顾库和陆家的绝密档案全提出来了。”
    陆渊停下脚步。
    “档案在哪。”
    “雷动在库房地下二层。他带了燃烧弹。他根本不是要提档,他是要烧毁所有证据! 连同库房里的守卫一块烧!”
    沈青瓷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显然受了伤。
    “陆先生,江南天监局顶不住了。档案一烧,你大伯的案子,还有你父亲当年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陆渊掛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陆清雪。
    “你开车回山庄。姜回春在里面,让她给你上药。”
    陆清雪抓著车钥匙,定定地看著他。
    “你要去杀人。”
    “嗯。”陆渊拉开车门,“有人抢了咱们家的帐本。我去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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