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魁梧的身躯狠狠砸在一辆崭新的迈巴赫车头之上。
数百万的豪车瞬间被砸得凹陷变形,车架扭曲报废,引擎盖彻底塌陷,车身玻璃尽数炸裂。独眼壮汉瘫在废铁之中,七窍疯狂渗血,胸口筋骨尽数碎裂,身躯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庭院之內,晚风骤停。
死寂,极致的死寂。
只剩几道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孙长河脸上的傲慢冷笑彻底僵死,悬在半空盘核桃的手指剧烈颤抖,浑身气血骤然滯涩,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另外三名化境供奉尽数僵在原地,前进的脚步死死钉住,后背汗毛根根倒竖,头皮发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脚!
仅仅隨意一脚,直接踹死一尊实打实的化境初期宗师!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数十年的武道认知!
即便是身为化境巔峰的孙长河,想要斩杀同为化境的老三,也需全力以赴、缠斗数招,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碾压秒杀!
眼前这个看似不过二十岁的青年,到底是什么恐怖怪物?
孙长河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恐惧,方才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
“你……你究竟是谁?!”
这一刻,他终於彻底明白,为何江南市所有地头蛇、武道势力,全都对这座云顶山庄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这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富二代閒人,这分明是一尊隱匿凡尘、披著人皮的绝世杀神!
陆渊目光淡漠,未曾多看地上的死尸与废车,脚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孙长河逼近。
他步伐平缓,每落下一步,孙长河的心臟便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一分,窒息般的压迫感层层叠加,让人濒临崩溃。
“我刚才说过,你们弄坏了我妹妹的树。”
陆渊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却带著绝对的掌控杀伐。
“现在,赔钱,或者赔命。二选一。”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孙长河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衣衫黏在皮肉之上,狼狈不堪。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闪过极致的狠厉与侥倖。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他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狰狞:“所有人一起上!他就算再强,也只是横练宗师!我们三尊化境联手,耗也能耗死他!”
剩余三名供奉早已心惊胆战,却也清楚今日之事绝无善了,退缩必死。
三人咬牙狠下心,瞬间催动全身內劲,周身气劲翻滚肆虐,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带著凌厉杀机直扑陆渊!
而孙长河本人,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柔刃软剑,手腕骤然一抖!
寒光炸裂,软剑瞬间分化出十余道凌厉剑影,招招锁喉,直取陆渊脖颈要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绝学,配合化境巔峰的浑厚內劲,威力无穷,即便是半步神境的强者,也不敢正面硬接!
四大化境强者全力围攻,杀机滔天,封锁所有退路,场面凶险至极!
可面对这般绝杀危局,陆渊双手始终插在裤兜,未曾挪动分毫。
他只是脚尖轻轻一跺地面。
“嗡——!”
一圈无形无质的恐怖能量涟漪,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席捲整座庭院!
急速扑来的三名供奉,在触及这层涟漪的剎那,如同狠狠撞上一面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接连炸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尊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化境宗师,连陆渊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分毫,便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狠狠掀飞!
三人在空中尽数喷出大口鲜血,筋骨寸断,重重砸落在地,浑身瘫软抽搐,彻底失去了战力,生死未知!
同一瞬间,孙长河那柄即將锁喉的绝杀软剑,在距离陆渊脖颈半尺之处,骤然僵停半空!
无形的恐怖力量死死锁住剑身,任凭他耗尽全身內劲、青筋暴起疯狂催动,软剑依旧纹丝不动,如同焊死一般!
陆渊缓缓抬头,淡漠的目光落在满脸惊骇、濒临崩溃的孙长河身上。
“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闯我地盘、夺我东西?”
他抬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稳稳捏住软剑剑尖。
“叮——!”
清脆刺耳的金属崩断声响起。
百炼精钢打造、柔韧坚硬的绝杀软剑,在他两根手指的轻捻之下,脆弱得如同薄脆饼乾,瞬间崩裂成十余片废铁碎片,纷纷坠落地面。
气机剧烈反噬,孙长河胸口一闷,一口滚烫的鲜血脱口喷出,身形踉蹌后退数步,最终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抬头望著眼前云淡风轻的青年,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与惊悚。
这根本不是寻常武道!这是远超化境、超脱世俗的无上力量!
所有的高傲、底气、宗师尊严,在这一刻彻底碎得一乾二净。
“前辈!前辈饶命!”
孙长河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张,慌忙跪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面,声音带著极致的惶恐与哀求。
“我孙家愿献上全部家產、所有势力!只求前辈留我一命!”
生死面前,数十年的宗师顏面、豪门地位,尽数不值一提,他此刻只求苟活。
陆渊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跪地求饶的男人,眼神淡漠无波,没有半分怜悯。
“我不缺钱財,也不贪权势。”
“我只要你们修好大门,把我妹妹的树原样种回,此事便可作罢。”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规则。
隨即,话音微顿,带著一丝冰冷的惋惜。
“可惜,你们已经弄脏了我的地方,也伤了我的规矩,现在才弥补,晚了。”
陆渊抬手,掌心凝起无形威势,正要一掌了结孙长河的性命。
就在这杀机將落未落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停住。
漆黑的眼眸微微侧转,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越过山庄院墙,精准锁定几百米外的一处隱蔽灌木丛。
那里气息隱匿,死寂无声,看似空无一人,却藏著数道蛰伏许久的窥探身影。
陆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誚的弧度,声音清冷传开,穿透夜色,直刺暗处。
“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的戏,看够了,还不打算现身?”
“一群连自身血脉、基因都未曾进化完全的残次品,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玩这种拙劣的隱身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