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匯报。根据我们在崑崙山脉外围的监测站传回的数据。就在您击杀那头怪物的同时。崑崙內部的磁场发生了剧烈波动。”
“有一股不属於地球的能量体。突破了空间壁垒。降临在了江南市郊外的棲霞山附近!”
陆渊擦手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动作还挺快。”
陆渊在心里盘算著。
那帮躲在耗子洞里的老不死。果然是闻著味儿就找过来了。
本来还想著过两天等清雪把药力吸收完。再亲自上门去把崑崙的灵气抽乾。
既然人家主动送货上门。那就怪不得他了。
“我知道了。让你们的人別去送死。那玩意儿不是你们手里的烧火棍能对付的。”
陆渊说完。站起身。
“林震。在这儿守著。任何人靠近这栋別墅半步。直接打死。出了事我担著。”
林震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渊推开落地窗的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南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陆渊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城市建筑。直接锁定了几十公里外那座被夜色笼罩的棲霞山。
“一股子陈年棺材瓢子的酸腐味。”
陆渊扯了一下嘴角。身形瞬间融入了夜风中。
......
同一时间。江南市郊外。棲霞山后山。
这里平时是江南市武道协会的一处秘密训练基地。
几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女。正围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听他讲解內劲的运转法门。
老者叫陈鹤年。江南市武道协会的副会长。化境中期的宗师。
“你们记住。內劲外放。讲究的是一个意念合一。气沉丹田......”
陈鹤年的话还没说完。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撕开了空气。
所有人本能地抬起头。
只见半空中的云层里。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
一个穿著青色长袍、脚上踩著一把古色古香长剑的年轻男人。从那道裂口里缓缓飘落。
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叫赵无极。崑崙剑宗这一代的大师兄。半步金丹期修为。
赵无极踩著飞剑。悬停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即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真是一片骯脏的废土。连一丝灵气都榨不出来。吸进肺里全是浊气。”
赵无极嫌弃地挥了挥袖子。在身前布下一层隔绝气味的灵力护盾。
陈鹤年看著这个凭空出现、还踩著一把剑悬在半空中的年轻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御空飞行。
这是神境宗师才能勉强做到的手段!而且还得是短暂的滯空。
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踩著一把剑。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敢问阁下......是哪座名山大川的隱修前辈?”
陈鹤年双手抱拳。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颤。
不管对方多年轻。武道界达者为师。能御空飞行的。杀他这个化境宗师比杀鸡还容易。
赵无极低下头。眼皮耷拉著。扫了陈鹤年一眼。
“区区一个凡人螻蚁。体內连真元都没有。也配开口问我的名號?”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但落在陈鹤年等人的耳朵里。就像是有人在他们脑子里敲响了一口大钟。
几个年轻弟子直接捂著耳朵惨叫起来。鼻孔里流出两道血跡。
“前辈息怒!我们只是江南市的本土武者。无意冒犯!”
陈鹤年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像疯了一样疯狂旋转。最后稳稳地指向了江南市区的方向。
“界石的气息。还有那股精纯的真灵气血......果然就在这片废墟里。”
赵无极收起罗盘。在心里盘算著。
这趟差事太轻鬆了。只要把东西拿到手。带回崑崙交差。老祖一高兴。隨便赏点什么。他就能顺利结成金丹。
到时候。整个崑崙年轻一辈。谁还敢不服他。
“行了。既然遇见了。就算你们倒霉。本座下界的行踪。还不能让这帮浊世的土著知道。”
赵无极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陈鹤年一眼。
他只是隨手一挥。
脚下的那把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剑气。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接切开了空气。朝著陈鹤年等人横扫过去。
没有任何废话。出手就是灭口的杀招。
陈鹤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青光。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视线突然拔高了。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没有脑袋的身体。还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势。脖子上的切口平滑如镜。一秒钟后才喷出猩红的血柱。
“噗通”
几颗人头同时落地。在草地上滚出老远。
赵无极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就像是隨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他捏了个剑诀。脚下的长剑再次爆发出刺眼的青光。载著他直奔江南市区而去。
“螻蚁就是螻蚁。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