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本尊正在睡回笼觉,忽然感觉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面前站著一个极其丑陋、阴险恶毒的女人......”
橘猫虽然智商不高,但却有个优点,听话。
沈浪让它说详细些,它便事无巨细的將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沈浪微闔著眼,思绪转的飞快。
他將橘猫夹带的私货、以及骂人的话排除掉,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每次见面,她都像是在赶时间,用词极其简练,导致你听不懂?”
橘猫乖巧点头。
沈浪眉头微皱,又问道:“她说话时,可有什么异样?”
橘猫四足蹲坐,歪著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她每次出现时,十息之后,身形就会变得更加虚幻,偶尔还会闪烁几下,本尊瞧著甚是古怪。”
沈浪目光一凝,沉声道:“之前怎么不说?”
橘猫扭了扭屁股,理直气壮道:“你也没问啊!”
沈浪无语,是他疏忽了,跟这货打交道,需要讲究些技巧。
“接著说,无论你自己觉得正常还是奇怪,都不要漏下。”
说完,沈浪顿了顿,语气和缓道:“用点心,若帮我找到线索,这次便算你戴罪立功。”
“等此间事了,我想办法送你回家。”
“真的?!”
“本尊能回家了?!”
橘猫激动的躺倒在地,来回打滚,可滚著滚著,却又忽地停住,琥珀色的眼睛透出一丝纠结。
沈浪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愣然道:“郡主都给你吃了什么好东西,竟让你连家都不想回了?”
橘猫一咕嚕,翻身站了起来,神情挣扎片刻,说道:“本尊决定了,本尊还是要回家!”
沈浪点点头:“那就好好表现。”
橘猫四只胖乎的爪子聚在一处,猫脸严肃的问道:“刚才本尊说到哪了?”
沈浪提醒:“十息之后,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闪烁。”
橘猫皱著眉头思考片刻,说道:“她第一次让本尊出手时说的话最多,停留的最久。”
“大概到了二十息之后,她开始闪烁的特別厉害,整个人都变成透明的了,好像隨时都会消散一样。”
“唔......变成透明,对,本尊透过她看到她身后有一大片竹子。”
“高高的,密密麻麻的。”
“竹子后面......雾气很大,隱约只能看到一条小道,弯弯绕绕的。”
“本尊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
它伸出短胖的前爪一通瞎比划:“就是,有很多级,横的竖的都有!”
“竹林、大雾、盘旋台阶?”
沈浪眉头微微皱起,橘猫虽然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提供的信息却是已经足够了。
难怪这几天他毫无收穫,原来这女人根本就不在玉京城內!
“她的状態很不稳定,所以才会变得透明、闪烁,正如我那日抓到的那丝气机一样,有些虚浮。”
“她应当是受伤了。”
“而那片竹林所在的区域,便是她藏身养伤的地方。”
“城郊的某座山里?”
念及此处,沈浪眸光微闪,他之前確实没有往这方向考虑过。
因为玉京城守备森严,从外面进来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若是次数多了,即便是神秘的命师,也难免会留下痕跡。
不过凶手似乎是觉得,將命师放在皇城內,在钦天监的眼皮子底下似乎更加危险。
仔细想想,进城被发现了还能逃,可私养命师被发现必死无疑,倒也合理。
“本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本尊立功了吗?”
橘猫仰著头,眼巴巴的看著沈浪。
沈浪收回思绪,忽地伸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做的不错。”
“我说到做到,等这案子结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橘猫舒服的眯起眼睛,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躲到一边,『哈』了一声:“莫挨本尊!”
“本尊可是灵猫,灵猫!”
“你竟敢挠本尊的下巴!”
沈浪笑了笑,没再多说,走出花园,找到王妃的一位侍女。
“劳烦姑娘转告王妃,我还有事,晌午便不在王府吃饭了,等我忙完了,再来跟王妃请安。”
交代完,他便大步离开,赶往徐敬德的府邸。
......
金团老祖立大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需让徐敬德去查清那座山的位置,他杀过去,將那神秘命师缉拿归案即可。
抓到她,一切便都会水落石出。
“小友,来的正巧,我正要派人去寻你!”
见到沈浪,徐敬德大步迎了过来。
“见过徐大人,”沈浪拱了拱手,“可是那穗坠有消息了?”
徐敬德微微頷首,而后屏退左右,沉声道:“这金线珊瑚穗並非是后宫之物,而是出自......
“永淳公主府!”
“永淳公主......陛下那位幼妹?”
“正是!”徐敬德神色严肃至极。
“永淳公主乃是陛下的亲妹妹,与陛下感情颇深。”
“並且......她的駙马乃是国子监祭酒、礼部侍郎邹南浦的次子!”
似乎是担心沈浪对不上號,徐敬德又解释道:
“邹南浦乃是士林领袖,清流一派中的代表人物。”
沈浪点头道:“我知道他。”
徐敬德眉头紧锁:“若那凶手当真是永淳公主的面首,那么此案便不仅仅只是皇室丑闻,还会涉及清流的脸面。”
沈浪眸光微闪,问道:“依徐大人高见,若那凶手的確与永淳公主有染,此案该当如何定罪?”
徐敬德缓缓吐了口气,说道:“轻举轻放,按而不发,私底下赐那主犯一杯毒酒,此事便算了结。”
沈浪扬了扬眉:“审都不审,那岂不是凶手连个正式的罪名都不会有?”
徐敬德面色铁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但却是缓缓点了点头。
沈浪笑了笑:“这个答案,我无法接受。”
徐敬德猛然抬头看向他。
沈浪眸光微闪,又问道:“徐大人能否说说这位永淳公主的情况?”
“她住在何处,平日里可有什么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