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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 (4k)危局
    厚重的实木大门推开,走进来的,正是刚才从血颅帮乔振海房间里出来的那个穿风衣的男人。
    “老大。”
    那男人走到沙发前,恭敬地低下了头,匯报导,“乔振海已经同意联合了,不过他藏著掖著,只肯出三分力气,想让我们先和颶风基地碰一碰“
    “嗯,意料之中,乔振海那条老狗,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吴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突然,他那双看似斯文的眼睛里,陡然迸射出一抹残酷冷光,原本温雅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平整的袖口,”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全体出动。”
    “不要只做做样子,配合血颅帮,全力围剿颶风基地。”
    “十天之內,我要看到周子谦的脑袋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是!老大!”
    男人低头领命,退出了办公室。
    临近中午。
    15楼的套房里,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宽大的主臥大床上,將床单照得有些晃眼。
    “唔————”沈清欢还紧紧贴在陆离安的怀里,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
    两人正沉浸在事后的温存与腻歪中,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暖昧而慵懒的气息。
    “咔噠。”
    就在这时,主臥的房门突然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
    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离安————”
    緋与月穿著一件宽大的米白色卫衣,卫衣的下摆几乎遮到了大腿,光著两条白皙的腿站在门□。
    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她那双犹如红宝石般的赤色眼眸抬起,直勾勾地盯向床铺时,正好將沈清欢和陆离安紧紧抱在一起的亲昵画面尽收眼底。
    “呀!”
    沈清欢嚇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缩回了被子深处。
    她连忙一把抓过旁边的被角,將自己胸前那大片雪白的春光死死地捂住,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得直接將脸埋进了陆离安的颈窝里,浑身发烫,根本不敢抬头看门口的人。
    緋与月站在门口,歪了歪脑袋。
    她看了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沈清欢,又看了看靠在床头,一脸无奈的陆离安,粉嫩的嘴唇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陆离安————怎么还不起来啊。”
    她踩著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到床边,双手拉著陆离安的被角,用力往外扯了扯。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那双赤红的眼眸里写满了催促,声音软糯却理直气壮,“我饿了。”
    陆离安看著抗议的緋与月,有些哭笑不得。
    他刚想开口安抚她几句,躲在被子里的沈清欢却已经羞愤欲死了,沈清欢连忙从陆离安的颈窝里探出半个红透了的脑袋,声音颤抖且急促地说道:“我、我这就起来!緋————妹妹,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要穿衣服了————”
    緋与月並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理会沈清欢的请求。
    她只是偏过头,用那双赤瞳安静地看向陆离安,似乎在等待主人的指令,只要陆离安不说话,她就不退让。
    “乖,你先去外面等一下,马上就好。”
    陆离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银髮,顺著她的背安抚了两下。
    得到陆离安的准许,緋与月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鬆开了拽著被角的手,转身退到了门外,顺手带上了门,等房门刚一关上,沈清欢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飞快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尾的衣物堆里,找了一套保守的长衣长裤,也不管衣服有没有翻正,严严实实地套在身上,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离安,我、我先去做饭了!”
    沈清欢红著脸,连头都不敢回,匆匆交代了一句,便踩著拖鞋准备往外走,陆离安也利落地套上了黑色的短袖和长裤,翻身下了床。
    “吱呀。”
    沈清欢红著脸一把拉开主臥的房门。
    站在门外的緋与月微微抬起头,那双赤瞳上下打量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沈清欢一眼,鼻子轻轻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暖昧气息,然后她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沈清欢被她盯得心里发虚,低著头犹如落荒而逃,踩著急促的步子冲向了厨房。
    而就在沈清欢离开房门的下一秒,緋与月进入房间,就像是一只终於等到了开饭时间的饿狼,毫无徵兆地猛地一个扑了过去,带著一阵香风,直接跳上了陆离安那张宽大的床铺!
    “陆离安!”
    她將他重新扑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隨后,緋与月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露出两颗晶莹尖锐的小虎牙,对准陆离安手腕上那道隱约的血管,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
    “咕咚————咕咚————”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緋与月吞咽血液的声音,急促而满足。
    感受著怀里緋与月急切的吸吮,陆离安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任伸出手掌,顺著她那头银白长发,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緋与月心满意足地鬆开了小虎牙。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迷恋地捲走唇边溢出的一丝血跡,她的脸颊居然泛著淡淡的红润,看起来既妖冶又天真。
    陆离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两个整齐的齿痕,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轻轻拍了拍緋与月的后背,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来。
    緋与月不情不愿地鬆开了,但双脚落地后,仍然紧紧地挨著陆离安站著,一只手拽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陆离安带著她推门走出了臥室。
    刚一来到客厅,便听到一阵热闹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厨房里,沈清欢正繫著一条浅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她温婉耐心的声音传了出来:“昭妤姐,这个火候不能太大,不然虾肉就老了,口感会变柴————对,稍微调小一点————”
    站在水槽旁的顾君怜则显得安静许多,她正按照沈清欢的指示,用漏勺將锅里翠绿的芦笋捞出,芦沥乾水分后,她转过头,轻声询问道:“清欢,是这样吗?这个程度可以了吗?”
    “完美!君怜姐学得真快。”
    沈清欢笑著夸讚了一句,隨后又转头对江昭好说道,“昭妤姐,现在把虾仁倒进去,记得离锅稍微远一点————”
    而客厅里面,只有奈瑟莉丝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她双腿交叠,深紫色的竖瞳漫无目的地望著窗外的天空,神情寡淡而漠然。
    听到陆离安出来的脚步声,奈瑟莉丝深紫色的竖瞳微微抬起,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高傲地別过头去,摆出了一副“我根本不想和你说话”的架势。
    陆离安也不恼,他带著緋与月走到长沙发前坐下。
    緋与月立刻顺势蜷缩在他的身侧,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银白色的长髮铺散开来,铺满了沙发的一小片区域。
    他的目光落在奈瑟莉丝的身上,看著那如火焰般耀眼的红髮和她头顶那对黑色精致长角,”我这里还有最后一枚冬暮之果。”
    陆离安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地开口问道,“你確定不要再吃一枚试试?”
    “不需要了。”
    奈瑟莉丝连头都没回,她淡淡地拒绝道:“前两枚已经將它对我的治癒效果发挥到了极致,现在就算我把最后一枚也吃下去,”
    “对我的灵魂暗伤也不起任何作用了,纯粹是浪费。”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红唇轻启,主动问道:“说起这个,那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更高等级的可以恢復灵魂伤势的东西?”
    陆离安轻轻揉了揉緋与月的银髮,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在哪?”
    奈瑟莉丝深紫色的眼眸中终於出现了些许波澜,那是压抑已久的希冀。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侧转过来,盯著陆离安的方向,“现在还不行。”
    陆离安迎著她的目光,”时间还不够,我们需要时间。”
    奈瑟莉丝深紫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良久,急切渐渐平息下来。
    她知道,陆离安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手段。
    陆离安虽然让她厌烦”,但不可否认的是,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未在关键的事情上让她失望过。
    在之江市偏远破败的城南一隅。
    颶风基地。
    与血颅帮那种充满血腥恶臭的营地截然不同,颶风基地呈现出的是另一种末世中罕见的面貌。
    基地的外围,是由几名土系和岩石系职业者,硬生生拔地而起建起的一圈厚重、高达十数米的坚固石墙。
    石墙的表面並非光滑平整,而是留存著施法时元素涌动留下的粗糲纹理,虽然石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爪痕和变异兽撞击的裂纹,显得有些残破寒酸,但整个基地的內部却井然有序。
    没有四处悬掛的残缺尸体,也没有肆意施暴的狂欢。
    倖存者们虽然穿著不乾净的衣服,面黄肌瘦,但他们的眼中至少还存留著一丝作为“人”的尊严与希望。
    街道被打扫得相对乾净,物资分配点前排著井然有序的队伍,角落里甚至能看到几个孩子在用——
    石子玩著简单的游戏。
    这一切,在末世之中,显得既珍贵又脆弱。
    此刻,在基地中央的一间简陋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惨白的光线照在屋內几个人的脸上,將他们紧绷的面部线条勾勒得更加冷硬。
    会议室的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木桌,桌面上铺著一张手绘的之江市地图。
    桌前,站著几个面容刚毅,身上透著浓浓军警铁血气质的男人。
    为首的正是颶风基地的首领周子谦。
    他穿著一身迷彩作训服,留著寸头,欢骨突出,眼窝深陷,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愁容。
    站在他身旁的,是他最信任的三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杨楚凡、徐航、马驍。
    “老大,情况越来越糟了。”
    杨楚凡指著桌上的地图,手指从基地的位置向外划了一个圈,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今天早上出去搜寻物资的三个小队,又被逼回来了。”
    “咱们基地外围的安全活动范围,已经被压缩得越来越窄,连十公里都不到!”
    他用力戳了戳地图上基地周围的那圈空白区域,“十公里!连个像样的搜刮点都够不著!再这样下去,基地里的人连喝水吃饭都成了大问题!”
    徐航紧攥著拳头,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震得地图上的標记弹跳了几下。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狗娘养的!我观察过了,最近这几天,”
    “血颅帮和青龙会的那些斥候和眼线,在咱们基地外围的活动轨跡竟然开始重合了!”
    徐航的手指在地图上几条標註了巡逻路线的虚线上重重划过,指甲在纸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以前这两家碰了面,少说也要互放两句狠话,甚至干上一架。”
    “但最近这几天,他们的斥候在同一个路口碰头,居然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各走各的路,分工明確得就像商量好了一样!”
    “这说明什么?”
    马驍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这说明那两个毒瘤已经暗中联合了!乔振海和吴錚那两个畜生,是打算联手把我们彻底绞杀啊!”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四人都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血颅帮和青龙会真的联手出手,意味著什么。
    “要不————我们————
    杨楚凡张了张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他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却觉得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一样苦涩,怎么也说不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投降。
    这两个字虽然没有被说出口。
    “不可能投降!”
    周子谦猛地抬起头,果断地打断了他。
    他撑在桌沿上的双臂绷得笔直,眼睛里透著不可动摇的决绝,所有人都明白,一旦投降,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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