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车厢里面的大爷大妈顿时笑屁了。
“你跑错车了!三亚在那个方向。”
一个大妈指著车后,
“你怎么就上了这趟贼车?不对啊!人家也没说去三亚,不是说去拉萨!別说还挺押韵!”
“啊呀,我的个铁子。”昆桑提蒙了,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那姐妹说会穿越半个华夏。”
“没毛病,是穿越半个,只是方向不对!我们去看山,你要去看海!”
“你也是走的黄牛票?”一个大妈笑著问道。
“没有,人家送我的。”
昆桑提晃了晃手中的票据。
“美女,怎么回事?还送啊?”
一些大爷大妈质问思思。
“我去西夏汤泉洗浴中心,准备搓一下飞机路过阿三时候沾的细菌,那傢伙说让我办一个998套餐,就可以送我一张票,……”
“贪小便宜吃大亏啊!”昆桑提赶紧解释道。
“拉萨有海吧!?”
他无奈地问著,
“海拔?可高了!”
顿时,一眾人不说话,只有一个大爷回他。
“其实,我也想去西藏看看,电影2012,让我很震撼!”
忽然,
昆桑提找了一个对应的坐票坐好,看著外面的绵延山色,徜徉地说著。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车厢內的大爷大妈不说话了。
“其实,我也想看看美丽的卓玛!你们看这个豆荚卓玛!我爱死了!”
一个陪著爷爷来的男大,打开手机豆荚號,给大家展示了一个美丽卓玛跳舞的视频。
蓝天!
白云!
巍峨的雪山!
银装素裹,白的不像话,像是天仙的脖颈一样,
或者大长腿,
全身99%都是白的。
背后,庄严的布达拉,
在金光下,放射著神圣的光!
卓玛捧出酥油茶,奶白中带著一点混,
男大看的直呼酥油茶好大,立马变成我不吃牛肉,变身祖国人!
看到男大手里的视频,其他的大爷大妈竟然安静下来,
开始缓缓走到自己相应的位置上。
他从视频中看到了年少时期读过的课本。
她从视频中看到了,青年时期要走出山村的梦想。
他从视频中看到了,那一年,他给他打电话,再来喝一杯吧!
他因为工作拒绝了!
但他说,他会来的。
最后,他真的去了!
她从视频中,想起了她的妈妈,
她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去西藏,听说寄回来一封血书,
她不认识字,只知道红色代表喜气,她到处跟人炫耀,说是婚书。
他看到视频,想到了他两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
逢人就说,大儿子叫他去北京,二儿子叫他去上海。
別人都说他很幸福,有两个孝顺的儿子。
但他们哪里知道,他大儿子在上海,二儿子在北京。
“蹬吧!”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终於打破了现在的寂静。
无数的年迈的双脚,开始踩著脚下的车蹬子,
咔嚓,
刚开始,还有些吃力。
但隨著一声更响的摩擦声后,
秦天陡然一按一个按钮,车上音响开启,
一曲健身房常用的冻干dj响起。
轰,
大爷大妈们犹如被注入了强大的灵魂,血液里躁动的基因被唤醒。
站票上的,弓背凝视前方,
坐票上的,双手扶住车把,后背离开椅背,
臥铺上的,则猿立而起!
双手掛住上方的悬吊扶手。
原神启动!
轰隆隆,
火车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车厢开始沿著车轨往前滑动。
缓慢!
不回头!永不回头!
就像他们一样。
问叔哪得清如许,人生能有几回搏?
此时,直播间的人看的乐不可支。
【真跑起来了?!这项目我王多鱼投了!】
【等到了拉萨,微信步数全球第一!】
【我是大学生特种兵,我要买票!】
【臥槽,这群老头老太太终於是明白过来了,20块,去的不是拉萨,是沿途的快乐和防止死在敬老院的寂寞!】
【我光头强差哪儿了?手摇火车我都出了,你们才出脚蹬的?】
……
吱嘎,吱嘎……
火车移动。
一米,
两米,
……
穿过荒草地,
穿过河沟,
几个小时,
汗流浹背。
终於是到了尽头,被一道公路挡住。
此时,
公路上,张雪机车组织的赛事到了最后要开始的阶段。
旁边一个巨大的车棚,被分隔开,
一个车棚,一个车队,
不仅有技术人员,还有国內无数的参赛选手,在车棚中,旁边是他们车队各自改装,但已经验证合格的重机摩托车,
“这场比赛相当关键,主要是筛选咱们国內青年赛车手,有没有能力跟国际接轨?!”
在远处一个台子上,张雪机车的负责人张森生,跟身边的一个组织经理说著,
那人点头。
“这些都是从小开始练习重机的。不过,相对来说,跟国外比,还是底子薄了。”
“人员基数也少。”
张森生赞同这名大赛经理,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朝著里面发了一个语音,
“让7號千万別骑成暴力摩托。”
“让他给大家上上压力就行。”
“另外,千万注意安全措施。”
7號是一个世界大赛的重机选手,如今来华夏,准备洽谈签约的事宜。
正好可以用在这件赛事上。
“知道了,不过,张总,有一个机组,选手好像抽筋了,上了场。”
手机那边,立马回了一个消息。
“上不了场就算了。”张森生有些疑惑,又不是所有选手上不了场。
“是那个32號,咱们最看好的那个小伙子。”
呃?!
张森生愣了许久,最后,只能遗憾无比,
“就为了这包醋才包的这盘饺子!可惜呀!按时开始吧。”
32號机车车组,隔著车棚,就是外面的铁轨,
此时,车棚內愁容满面。
一个机车手,年龄不大,就是20左右,正躺在一张临时担架上,捂著眼睛快哭了。
莫名其妙,突然就抽筋了。
右边的这条腿已经弯曲不了。
可现在,赛事马上开始了。
“要不你上吧!”
车队教练指著一个机组工作人员,有些不甘地看著那辆绿色的摩托车。
“教练,我不行啊——”
那名机组工作人员脑袋摇晃地跟拨浪鼓一样,
他是骑过,但让他来比赛,如此速度,如此高强度,如此技术难度,那简直要命。
別说他现在心理不行,有可能赛完了,他变成生理不行了!
零零散散的,得找入殮师来拼凑。
甚至有可能,会被某个叫汉尼拔的野狗,给做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已经距离开赛不过五分钟,
所有的赛车组的赛车手都推著自己的赛车,上了赛道,到了指定发车位置,
就在这时,
两个人从右边铁轨进来,
正是秦天和小安等人,准备看看这边的赛事啥时候结束,找个火车,將车厢拉过这段堵著的地方,本身之前就设计好了。
刚要去找相应的负责人,路过32號车棚的时候,
小安一下子被眼前那辆绿色摩托车吸引,
他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