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骑上去之后,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果然,黄牛的票都没那么简单!”
“当年我们骑得三八大槓至少还有个座位。”
““这下面就差多根棍子了,就跟我那死去的老东西一样。”
“你就吹吧!那老东西我还不知道?”从后面上来一个老太太显然跟她是对头,白了她一眼,小声嘟囔。
等看著大妈那百来斤的体格子,架在动感单车上,她差点笑屁了,直接忍不住嘲笑道:
“到了拉萨,至少能练出一腿的腱子肉。”
“薛老万,你给我闭嘴!你好到哪里去了?”大妈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火车车厢。
“不好意思,我是坐票!”薛老万伸手挥了挥,
票据上写著她的名字,还有坐票的標籤。
“我的座位呢?”
她转头看向秦天。
“这是坐票!”秦天在那个大妈的旁边,找了一个有座位的动感单车,示意薛老万。
薛老万定睛一看,差点没嗝屁。
坐票是这个?
唯一比站票好的地方,就是有个座位,
“这不是骗人吗?”薛老万气的胳膊一甩,怒气冲冲地质问秦天。
“骗你?”还没等秦天解释,
旁边的那个大妈双手握著车把,笑吟吟地看著薛老万,
“说2500带你去拉萨叫骗你,25块直达拉萨,骗你什么了?”
“要不咱俩换一下,试试我的站票。”
她双脚使劲地蹬了一下脚蹬,现在根本蹬不动。
这一句,直接给薛老万问住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秦天则对那个站票大妈伸出一个大拇指,“大妈,普通话十级。”
“哼!”站票大妈冷哼一声,傲娇地扭头过去,不愿意搭理秦天。
“我没想著20块钱真能到拉萨。我以为最多拿我当波韭菜,没想到把我当化肥了!”薛老万捂著脸感嘆著。
噗!
秦天赶紧转过头去,面对著窗外的风景。
他们是有职业素养的,一般不笑,除非是忍不住。
“你笑什么?不行,给我换个臥铺!”薛老万不忿地看著秦天,
她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她像是找到什么突破口一样,將手中的票塞向秦天,
“我要升级成臥铺!”
“你確定?”秦天並没有立马拒绝,而是笑眯眯地看著她。
她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袭来,仿佛地震一样。
顿时,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见,
一个大约二百多斤的胖子走了上来,扬著手里的臥铺票,高声喊著,
“青春没有售价,我要直达拉萨。”
咚咚咚,
他迈出每一步,车厢都在抖动。
“我是臥铺,在哪里?”
他晃著手中的臥铺票,问向秦天等工作人员,
“大哥,没卖给你票吧?”小安上前,好奇地看向他。
“我妈的!”
他指了指手中的臥铺票,
又指了指在身后跟著他的一个老汉,样子跟他老了时候像,只是他比较胖。
一看就知道小时候,没少跟他爸抢奶喝。
“这火车挺宽敞啊!”
他上下打量著,
確实,一般的火车,他要使劲挤著才能走过过道儿。
这火车,他可以滚著过去。
“今天心情挺澎湃,幸福生活要到来,带著父亲去旅游,直奔拉萨乐开怀!”
“臥铺肯定就不用蹬了?!”
薛老万的眼神,隨著那个大胖子笨重的身子,挪向车厢后面,
大胖子还乐呵著,
刚到车厢后面,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只见,后面排著一排排座椅,
是那种半躺著的。
真皮沙发。
升降座椅。
还有扶手。
扶手上,还有鏤空的洞,可以放水杯。
在座位前方下面,火车地面也被割开一个大洞。
大洞中,有一个脚蹬子。
上面有一个车把子。
“蹬著走啊?!”
大胖子不解地看著小安。
小安点点头。
“那我爸都八十了,他也蹬著走吗?”他伸手拉过自己的老父亲。
“你爸21!你爸领蹬!”小安笑了笑,给老父亲检票,
瞬间,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二人无语地坐上臥铺,
双脚蹬在下面脚蹬上。
“刚才不还咬文嚼字吗?还作诗画画的,什么玩意?”老头儿不忿地看著大胖子。
大胖子低著头,闷闷说著,
“我这辈子心挺大,20块钱去拉萨。带著我爸一起蹬,蹬到拉萨剩骨架!”
吟诗一首完毕,他看向老父亲,
“老蹬啊,快蹬啊!”
“我特么的舍利都剩下不!”
就在这时,
一个老头儿大约跟他老爸年龄差不多,
从车头走了过来,带著一个黄色的旅游帽。
大胖子瞬间找到了希望一样,
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来,
“大爷,你来,你坐吧!”
“小伙子,没事,我一把老骨头了,正是站的年纪。”大爷嚇得赶紧推开他。
“还是你们辛苦,为社会做出贡献,大爷疼你,大爷得让著你!”
“我的位置呢?”大爷好奇地看著领著他们过来的秦天,
“不行,我站著吧!车后面,我看需要一个狙击手!”
他到了车厢最后面,
“大爷,你的位置在这里。”秦天看了一下他的车票,把他摁在一个臥铺上,
“我们得尊老爱幼!”
刷刷刷,
大爷一家被安排在一排上。
全都是臥铺。
大妈抹著口红,还戴著花边太阳镜,穿著貂皮,戴著黄帽子,
二人坐下后,
大妈就埋怨大爷,
“我说便宜不能报吧!”
“不行,咱就买点东西吧!”大爷低著头,看著脚下的脚蹬子,仿佛对人生有了新的米开朗基罗的思考。
最后,他爆出一句。
“我刚才问他们了,人家不卖,这不纯折磨人吗?”大妈气的假牙掉了出来,她赶紧託了按上去。
“大爷,大妈,谁说我们不卖的?”秦天在旁边一听,不乐意了,
啪啪,他拍拍手,
这时,从车头位置,走来一个姑娘,穿著火车售票员模样的。
正是思思。
推著一辆小货车出来了,一边走著,一边喊著,
“啤酒饮料矿泉水,瓜子毛嗑烤鱼片了!”
“来把脚收一收,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
此时,
一群大爷大妈堵在过道儿中,
看著思思过来,一个老蹬,急的快哭了,跟思思说著,
“姑娘,给我补张站票唄!我都八十二了,假牙换了三波了!”
“大爷,这不正是蹬的年纪吗?”思思正色看著大爷,
“你不蹬我不蹬,集体荣誉怎么挣?”
“你不骑我不骑,到不了地谁不急?”
她声情並茂,用尽了她毕生的演技,
说的大爷大妈惭愧地低下头。
“美女啊!”
就在这时,
在人群中站出来一个昆桑提,中文还不错,
“给我一盒蛋白粉吧!”
他指著货车上的蛋白粉,用来增肌的。
“你看,咱们这外国哥们!”
思思伸手朝著昆桑提竖起大拇指,
“铁子啊!我能不急嘛?”
昆桑提一脸无语,根本不接这夸讚一般,
“我办了240个小时的免签啊,我怕蹬不到三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