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里,他现在只信秦天,就连警察,他心里都带著防备。
“你直接当场找出一座古墓来就行。” 秦天连忙提醒他。
眼下有专业考古专家在场,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再不展露本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找一座墓?” 薛闻天当场怔住,目光在秦天和王大龙之间来回打量,嘴唇动了好几下,一时没说出话,心底却已经翻起滔天波澜。
古墓哪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要是真这么容易,他们这些考古工作者这么多年日夜奔波忙活的又是什么?
倘若寻墓简单到这种地步,整个华夏的考古史都得被改写!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永乐大典》,除了嘉靖年间那套正本副本,
如果找墓真这么轻鬆,多发掘几座明代大墓,未必不能找到残存典籍痕跡,哪怕只出土其中一卷,都足以撼动当今世界文化格局。
薛闻天还没开口,一旁徒弟魏婉婉清冷出声打断:“找墓穴要多方实地勘察,还要机缘凑巧。別小看古人的布局智慧,要是墓穴这么好找,歷史上诸多名人墓葬位置,我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说完,她上下打量著王大龙一身类似外卖员的打扮,眼底的质疑毫不掩饰。
王大龙扫了她一眼,抬眼望向四周远景,锁定西侧一处山头,隨手一指,语气平淡:“那边就有一个。”
“那边有个什么?” 魏婉婉一时没反应过来,“墓地?”
“对。” 王大龙毫不犹豫点头。
“张口就来?” 魏婉婉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暗自嘀咕:警察该不会是被这人忽悠住了吧,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摆明了就是个大忽悠。
“师姐!” 见她当眾嘲讽,身后男博士生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 魏婉婉满脸不解。
“你看老师。” 男生朝薛闻天方向递了个眼色。
魏婉婉转头看去,只见薛闻天死死盯著王大龙所指的山头远眺许久,
紧接著猛地掏出手机,点开考古队发来的定位,调出三维地图反覆比对方位,脸色骤然剧变。
“能不能说个更具体的位置?” 他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开口追问王大龙。
“就在那座山峰右侧,你没看见那片总飘著雾气吗?” 王大龙指向那个方位。
他住在精神病院閒得无聊,天天眺望外景,清晨总能看见那里雾气边缘泛著一层金光,
底下古墓应当是魏晋时期的。
“雾气……” 薛闻天脑子一片发懵,考古队给他的勘探定位,恰好就在这个位置,目测方位分毫不差。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墓的?” 薛闻天心臟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强压著情绪发问。
对方说的位置刚好对上考古队正在勘探的古墓,到底只是巧合?
还是此人真在寻墓一道天赋异稟?
又或者本身就是盗墓老手,早就摸清这里,甚至已经进去盗掘过?
“我看出来的。” 王大龙淡淡一笑。
“单凭肉眼看出来的?” 薛闻天心猛地一沉,试探著问道,“你懂风水堪舆?”
“不懂!”
几十年前曾有个手段顶尖的盗墓高手,精通整套寻龙分金的风水秘术,盗掘过不少古墓,后来被国家抓捕归案;
这人正是薛闻天的恩师。
他老师曾经说过,若是把风水秘术吃透融会贯通,能一眼看穿山川龙脉格局,锁定上等风水宝地,找到古墓的概率极大。
薛闻天自己也跟著学过些皮毛,勉强能看出粗浅格局,却远远做不到一眼断定地下藏著大墓。
风水宝地只是格局合適,底下埋没埋古人尸骨根本没法打包票,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张口就篤定底下有大墓,绝非单纯看出龙脉那么简单。
可他不懂啊!
见薛闻天沉默不语,王大龙还以为他仍旧不信,又补了个关键细节:“底下应该是魏晋南北朝的古墓,你们现在过去开挖验证就行。”
“什么?” 薛闻天浑身一震,说话都打起哆嗦,“连魏晋南北朝的朝代你都能一眼断定?”
王大龙乾脆利落点头。
“不可能!” 薛闻天当即摇头否决。
能看出一处风水宝地、赌底下大概率有墓,尚且说得过去;
可连墓葬所属朝代直接一口道破,按魏婉婉刚才的话说,未免太过天方夜谭。
“老师,別听他满嘴跑火车了。” 魏婉婉纵然吃惊对方能找准古墓方位,但仅凭肉眼断代实在太过离谱,当即愤愤开口,
“我发现你跟我一个发小脾气特像,吹牛从来面不改色,我都觉得你適合去娱乐圈混。”
“就你这一本正经瞎忽悠的本事,去娱乐圈铁定能混出名堂。要不要我把他联繫方式给你?那人还是个名人,就是嘎子。” 她顺势反问王大龙。
“你们不信,挖开看看就清楚了。” 王大龙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你真当我们没法核实?觉得考古动工麻烦,没人愿意专门为你折腾一趟是吧?” 魏婉婉嗤笑一声,转头提醒薛闻天,
“老师,您直接给考古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就清楚了。”
薛闻天猛然回过神,是啊。
他连忙拨通考古队电话。
“餵薛老,我刚还准备主动给您打电话呢!”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声,
“我们刚挖出一件金器,器物铭文信息基本能確定,这里是三国曹魏时期钟会的墓葬。”
啪嗒一声,薛闻天手里的手机直接摔落在地。
他双眼瞪得浑圆,一边慌忙弯腰捡起手机,一边心神震颤地盯著王大龙,急促对著电话追问:“现场有没有发现盗墓贼进入过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