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柱经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在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面上溅到的零星液滴,瞬间將水泥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小坑。
换任何一个正常人站在这里,大概率会选择转身就跑。
林辰没跑。
他甚至都没有往后退一步。
【神级危险感知】在液柱喷出的前零点三秒就已经锁定了轨跡,【神级跑酷】同步启动。
林辰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向平移了半米。
就是半米。
多一厘米是浪费,少一厘米会中招。
淡黄色的酸液擦著他的衣角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金属管道上,管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穿孔。
焰火疯了一样扫射,王水的液柱在厂区空地上画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但林辰的身形如鬼魅。
他像是提前知道每一道酸液的落点,在密集的液柱缝隙中闪转腾挪,步伐精准到了毫米级。
他的衣服没有沾上一滴酸液,乾乾净净,连鞋面都没湿。
焰火喷了整整十几秒,林辰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站住!你给我站住!“
焰火嘶吼著,调整喷嘴角度,加大了气压。
王水的液柱变得更粗更猛,几乎覆盖了林辰面前三米宽的范围。
这次林辰没有再闪避。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迈向那道酸液水柱。
焰火的眼珠子在面具后面几乎要凸出来。
这个疯子要自杀?
林辰的右手在前进的瞬间,隨手抄起了脚边一根被工人遗弃的鈦合金检修杆。
大约一米二长,中空,重量不到三公斤。
他握住鈦合金杆,突然加速。
整个人向前冲了三步,同时手中的鈦合金杆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斜切进了王水液柱的正下方。
【神级物理学精通】进入超载运算。
流体力学中有一个经典效应叫康达效应,也叫附壁效应。
当一股高速流体接触到一个弧形固体表面时,流体不会直接弹开,而是会贴著固体表面改变方向,沿著曲面流动。
林辰手中的鈦合金杆,圆管形截面,正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弧形接触面。
而他切入的角度、力度、速度,全部经过了大脑的精確计算。
“嗤嗤嗤——“
王水液柱在接触到鈦合金杆表面的瞬间,没有飞溅,没有弹开,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方向一样,沿著管壁的弧面,硬生生拐了一个將近一百二十度的弯!
淡黄色的腐蚀性液体被反向引导,直接朝著焰火自己的方向反射回去!
“什——“
焰火来不及反应。
反弹的王水液柱精准地喷在了他胸前的防化服上。
“嗤——!“
军用级的防化面料在王水面前撑了不到两秒,就开始冒烟、变色、溶解。
“啊——!“
焰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酸液透过防化服渗入皮肤的那种痛,比任何酷刑都要剧烈一万倍。
他疯了一样扔掉喷射器,双手去撕扯身上正在融化的防化服。
他踉蹌后退、摔倒、在地上打滚,试图甩掉附著在身上的酸液。
林辰扔掉手中那根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鈦合金杆,拍了拍手。
“玩流体力学?“
他低头看著在地上哀嚎翻滚的焰火,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你也配?“
焰火的防化服大面积溶解,露出了里面瘦弱的身体。
好在反弹的酸液量不大,加上他及时脱掉了外层面料,皮肤只是被灼伤了一片,没有深入肌肉。
但疼痛已经让他失去了大半的行动能力。
他的面具在翻滚中脱落,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大约三十五六岁的面孔。
五官很普通,放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
唯独那双眼睛里,即使在极致的痛苦中,依然燃烧著一种疯狂的、扭曲的、不甘的光。
“你……你不可能……你怎么能用一根管子就改变流体方向……这违反……“
“违反什么?违反你那点三脚猫的化学常识?“
林辰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康达效应,物理学基础,大学流体力学第三章的內容。”
“跟化学没关係。“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焰火那张因为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你引以为傲的化学知识,我用最基础的物理学就能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焰火的嘴唇剧烈颤抖。
林辰站起身,踩住了焰火伸向腰间的那只手。
他摸到了什么,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玻璃胶囊,藏在腰带扣里。
氰化钾。
焰火想自杀。
林辰一脚踩碎了他手腕旁的地面,碎石崩起来弹在焰火脸上,嚇得他缩回了手。
林辰弯腰,两根手指夹住那粒氰化钾胶囊,轻轻拿了出来,捏在指尖看了一眼,隨手弹飞。
“想死?“
“没我的允许,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