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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车型还不够低调?实在追求隱蔽出行,自行车最不起眼,要不要我厂里抽调人手,顺带给你手工拼装几辆女士、男士通勤自行车?”
    老方哭笑不得,连忙制止他的玩笑话。
    “你可別跨界抢自行车厂的饭碗,照你这个无止境拓展產业的劲头,再过两年是不是连火车、轮船都打算自建厂房製造?”
    何雨柱坦然说出心中长远构想。
    “长远来看確实有完整產业链规划,可惜厂区土地面积受限,没有足够场地铺设大型轨道、船舶船坞,只能暂时搁置想法。”
    “可別胡思乱想瞎折腾,你踏踏实实干好四轮汽车主业就足够,別的重型製造產业不要分心涉足。”老方连忙劝导。
    “我心里有数,不会盲目铺摊子。”
    简单寒暄几句,两人结束通话。
    时光飞速流转,四季更迭,转眼迈入一九六五年,全新年份到来。
    汽车厂內部三款奔驰系列轿车、两款华南豹吉普定型工作全部完成,短期內不会启动大规模性能叠代升级,研发组重心转移至摩托车、特种防弹车身、整车烤漆新工艺三大新项目。
    两款整车专属车標彻底定稿,批量製作金属镀铬车標模具,吉普系列整车前脸镶嵌奔腾猎豹金属標,奔驰轿车车头镶嵌昂首奔腾骏马镀铬標,全部自主原创手绘设计,何雨柱刻意规避海外车企同款造型,杜绝数十年后產权纠纷、仿製追责隱患。
    家中小满再度怀有身孕,腹部已经明显隆起,行动日渐不便。
    考虑到研发项目部每日高强度熬夜加班、频繁下车间实测,何雨柱特意调整小满岗位,调离高强度研发一线,调任厂档案室主管,专门统筹整车图纸、测试档案、採购合同、审批公函归档整理,工作环境安稳轻鬆,不用频繁奔波生產车间。
    经过连续数月车间实操打磨、老师傅手把手带教,何雨水已经完全適应汽车电路研发组高强度工作节奏,基础电路测绘、车载线路调试、故障排查全部熟练上手,独立完成基础研发任务不成问题。
    唯独创新设计思维有所欠缺,只会依照现有图纸復刻改良,很难独立提出全新优化方案。
    兄妹二人每次聊起创新短板,不约而同把根源推给家中父亲何大清,打趣说是老一辈踏实保守的性子遗传到两人身上。
    若是这话传到何大清耳朵里,保管拎著笤帚疙瘩,把兄妹二人挨个教训一顿,好好讲讲踏实钻研与创新改良並不衝突的道理。
    四合院许大茂前段时间专程深夜找上何雨柱,两人躲在东跨院角落低声密谈。
    许大茂神色焦虑,压低声音询问外幣、黄金置换渠道。
    他老丈人娄家家底丰厚,囤积大量黄金、古董文物,眼下局势逐渐收紧,娄家门口时常有陌生人员徘徊巡查,一家人整日提心弔胆,动了远赴香江避祸的念头。
    许大茂此番前来,是想通过何雨柱,用手中黄金兑换美元外幣,方便远赴香江之后安家置业、维持全家生计。
    何雨柱抬眼打量他紧绷焦虑的神色,平静开口试探。
    “你们一家人,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动身南下?”
    许大茂连连摇头,语气满是纠结为难。
    “我老丈人还迟迟犹豫不决,一边捨不得积攒多年的家业古董,一边又害怕后续局势变动牵连全家,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
    何雨柱顺势追问核心问题,理清他心中真实想法。
    “那你自身是什么打算?说说你的心里话,我帮你权衡利弊。”
    许大茂满脸茫然无措,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满是无助。
    “我心里完全没有主意,远赴香江人生地不熟,本地人脉、工作全部捨弃,出去之后没有稳定营生手段,总不能全程依靠娄家財力接济,那样活成上门女婿,抬不起头做人。”
    何雨柱故作夸张,挑眉打趣调侃。
    “嘖嘖,活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把迎娶家底丰厚的大户人家千金,说得这般委屈憋屈。”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满心愁苦无处诉说。
    “你还拿我开玩笑,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拿不出可行的主意,才专程来找你拿主意。”
    何雨柱收敛玩笑神色,拋出第一个核心现实问题,直击痛点。
    “我只问你一件事,若是举家南迁,你的亲生父母、亲妹妹,你打算如何安置,一同带走还是留在四九城?”
    许大茂稍加思索,给出稳妥答覆。
    只要下定决心动身,他有十足把握劝说父母妹妹一同南下,二老早年本就是做小生意出身,適应外地生活难度不大。
    何雨柱心中权衡利弊,当即给出明確决断。
    “既然家人能够一併带走,没有后顾之忧,我的建议是下定决心儘快动身,千万不要反覆犹豫、拖延观望。”
    许大茂眼底泛起一层不舍,望著熟悉的四合院街巷,满心留恋。
    “我打小在这里长大,街坊邻里相处多年,实在捨不得离开咱们这座院子、这座城。”
    “山水有相逢,往后总有重逢机会。”何雨柱轻声宽慰,隨即点出另一件关乎许大茂切身痛点的事,“远赴香江医疗条件更好,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好好调理你的身体,说不定往后许家还能添丁延续香火。”
    许大茂闻言瞬间垂头丧气,语气满是颓丧。
    “这件事我早就不抱任何指望,折腾这么多年一点起色都没有。”
    “千万不要直接放弃调理,若是一直无后,往后少不了旁人私下嚼舌根、恶意嘲讽,那些背地里说閒话的人,你甘心任由他们肆意詆毁?”
    许大茂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咬牙切齿开口。
    “但凡被我听见有人私下嚼舌根嘲讽我,我早就当场收拾教训过了。”
    何雨柱抬手竖起大拇指,认可他护短的性子。
    “算你有骨气。”
    许大茂重新拉回正题,说起置换物资的核心诉求。
    “柱子哥,你这边黄金能不能兑换外幣?我老丈人家里还囤积大量古董瓷器、字画玉器,动身路途遥远,这些大件古玩根本不方便隨身携带,能不能想办法帮你全部接手收走?”
    何雨柱淡淡反问一句,理清对方取捨底线。
    “这批古董古玩全部转手给我,你不心疼,你老丈人娄老爷子心里能捨得?”
    许大茂毫不在意,语气直白通透。
    “心疼又能如何,比起身家性命,金银古玩全部都是身外之物。若不是当年娶了他女儿,娄家祸福本与我无关,我犯不上替他家死守一堆带不走的死物件。”
    “这种心里话,私下跟我聊聊无妨,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隨口言说,容易落人口实,招来祸端。”何雨柱低声提醒,告诫他谨言慎行。
    “我心里有数,对外半句不会吐露。”许大茂郑重应声。
    “黄金我可以收一部分兑换外幣,但绝对不能按照官方牌价一比一平价置换,咱们按照一比一浮动折算,兼顾双方公道。”
    许大茂爽快点头,对这个置换比例完全认可。
    “这个折算方式我完全理解,市面上私下置换外幣都是这个行情,没有半点异议。”
    何雨柱顺势拋出另一种置换幣种,许大茂瞬间眼前一亮。
    “港幣你要不要一併兑换?”
    “你手里居然还有港幣?柱子哥你门路也太广阔了,港幣我必须兑换,此番目的地本就是香江,港幣日常消费使用更方便。”
    “港幣折算单价五港元每克黄金。”
    许大茂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高於黑市常规行情的优待价,连忙摆手谦让。
    “你这是特意给我抬高置换价格,不用这般照顾我,正常黑市行情折算就足够。”
    “你倒是对私下置换行情摸得一清二楚。”何雨柱轻笑一声。
    “前段时间我也悄悄跑过黑市打听外幣置换,流程繁琐、兑换额度极少,很难大批量换取。对了柱子哥,你手里美元、港幣储备各有多少,能不能承接我手里全部黄金?”
    “美元、港幣各储备一百万额度,你看看能不能吃下这批置换。”
    许大茂听见百万数额,瞬间惊得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像不出百万外幣是什么概念。
    在他认知里,手里能握有几万外幣已经算得上天大的家底,何雨柱手中储备直接翻数十倍,震撼感扑面而来。
    “你回去私下跟娄老爷子沟通清楚置换事宜,交易细节、说辞我稍后跟你交代,切记万万不能对外透露外幣来源是我。”
    “你放心,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我都不会吐露半个字,包括我媳妇娄晓娥。”许大茂郑重保证。
    “商量好置换时间、黄金重量之后再来通知我,另外南下远洋客轮的出行渠道,娄家可有稳妥门路?”
    “娄家早年经商,海外航线人脉充足,船票、通关手续全部有路子办妥,不用额外费心。”
    “那就万事俱备,等你消息。”何雨柱轻轻点头,送走心事重重的许大茂。
    许大茂离开后,何雨柱独自坐在屋內,心底生出无限感慨。
    今年他已经年满三十岁,跨过而立之年门槛。
    往后长达十余年的岁月暗流汹涌,无数未知风波接踵而至,他无法预判自己、家人將要面对怎样的坎坷磨难。
    跟隨许大茂一同远赴海外,本质等同於逃亡避祸,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选择拋下根基、捨弃亲手打造的汽车厂、拋下故土亲人走这条路。
    这些年他深耕国產机动车產业,从零建起整车生產线,自主研发动力总成、整车底盘、高端公务轿车,为国內工业发展倾尽心力,问心无愧。
    可若是为了虚无的所谓觉悟,搭上全家老小安稳生活,硬扛未来十数年动盪风波,在他看来实属愚钝至极,绝不能拿家人安危赌一腔热血。
    日夜相伴、心思细腻的小满,早早察觉何雨柱近段时间心绪低沉,时常独自发呆走神,眉宇间縈绕化不开的忧愁。
    一日深夜,屋內煤油灯微光摇曳,孩子们早已熟睡,小满侧过身子,轻声开口询问压抑许久的疑惑。
    “柱子哥,你最近这阵子到底怎么了?总是坐著发呆,心里压著心事不肯跟我说。”
    何雨柱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笑意,隨口敷衍遮掩。
    “没什么大事,大概是厂里新品研发、扩建事宜连轴转,身心有些疲惫。”
    小满轻轻摇头,一眼看穿他的掩饰说辞,条理清晰说出观察到的变化。
    “这话骗不过我,往年厂里赶工期、上新项目的时候,你天天挨个车间巡查盯进度,一刻不肯停歇。自从过完元旦,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静坐,很少下生產车间走动。”
    “变化有这么明显?”何雨柱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低落的情绪暴露得如此清晰。
    “何止明显,厂里不少同事私下都来问我,是不是家中遭遇难处、有解不开的烦心事。不信你抽空问问雨水,研发组不少同事也跟她打探过你的状態。”
    何雨柱轻嘆一口气,依旧不愿多说其中利害,淡淡敷衍一句。
    “真的没有私事,不用旁人多虑。”
    小满敏锐捕捉到关键线索,轻声试探。
    “你心神不寧,是不是和大茂近期频繁找你密谈有关?”
    何雨柱抬眼看向枕边妻子,低声反问。
    “你都听说了些什么?”
    “我班里不少同学家中早年经营商铺、作坊,近期都遇到不少难处,街道频繁上门登记核查资產。”小满缓缓解释。
    “你同学家里从前都是私营商人?”
    “不单单只有商人,各行各业家底丰厚的家庭都在核查范围之內。”
    何雨柱沉默片刻,低声应了一声。
    “咱们家中根基干净,爹一辈子只是国营饭店厨子,母亲常年居家操持家务,老太太早年的旧事也早就跟街道办完整报备登记,按理说不会牵扯到咱们家头上。”小满宽慰道。
    何雨柱无奈摇头,长远风险普通人很难看透。
    “很多深层隱患,你现在还理解不透。”
    “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家里所有大事理应一同分担,你心里藏著烦心事,不妨全部说给我听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你独自硬扛轻鬆。”小满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掌,眼底满是担忧。
    “眼下多说无益,你怀著身孕,需要静养安胎,別胡思乱想徒增烦恼,早点休息吧。”何雨柱避开话题,不愿让怀孕的妻子整日忧心忡忡。
    小满见他不愿细说,只能温顺妥协,轻声叮嘱一句。
    “好,我不多追问,但往后不管遇上多大难处,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一定要同我商量。”
    “我记下了。”
    数日过后,许大茂再度深夜登门拜访,带来娄家最终答覆。
    別墅周边长期有陌生人员徘徊盯梢,娄老爷子终日惶恐不安,最终下定决心,跟隨许大茂全家一同南下香江避祸,黄金、古董全部交由何雨柱置换外幣。
    眼下最大难题是私下置换大批黄金,全程全程有人暗中巡查监视,一百多斤贵金属目標巨大,运输、交接极易暴露行踪。
    除此之外,娄老爷子心中心存戒备,担心许大茂遇上骗子,大批量黄金转手,万一对方赖帐、压低折算价格,娄家多年积蓄会血本无归,执意安排自家心腹下人全程陪同参与交易现场。
    许大茂把老爷子的顾虑完整转述给何雨柱,等待他给出交易方案。
    “柱子哥,我老丈人放心不下这批黄金,交易当天要安排他家亲信一同到场见证交割。”
    何雨柱直接表明自身底线,绝不公开露面参与线下交易。
    “线下现场我不会亲自现身,避免留下人证、留下隱患。”
    “这点我早就跟老爷子交代清楚,他清楚你的身份敏感,不会强求你出面。”
    “外幣可以提前足额交付你们带走,黄金你们自行找隱蔽安全地点存放,之后告知我存放位置,我安排人手分批转运收取。”
    许大茂心底泛起一丝顾虑,疑惑询问。
    “你提前把百万外幣全部交付我们,就不怕我们拿到钱款之后,扣下黄金拒不交割?”
    何雨柱淡然一笑,篤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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