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粗粮尚且紧缺,细粮更是一票难求、有价无市。
何雨柱这几日外出奔波办事,往返路途遥远,折腾了整整数天才赶回大院。
他心里门儿清,如今大米管控极严,私自大批量带回太过扎眼,极易招人眼红、惹来无儘是非。
因此他刻意避开了最惹眼的米麵储备,转而带回了整整几大箱品质上乘的风乾海鲜乾货。
深海鱼乾、大粒海米、干制瑶柱、厚片海带,样样都是这个年代极为稀缺的副食好物。
在外人看来,他连续多日出远门,归来带些特產零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常理。
没人会深究来源,更没人敢隨意嚼舌根、胡乱举报挑事。
海风独有的淡淡咸腥气息,顺著穿院的寒风,悄悄飘进了前院几户人家的屋內。
前院阎埠贵、刘海忠一眾邻里,嗅觉向来敏锐,自然第一时间便闻出了异样味道。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何家又得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好东西,偷偷改善伙食。
可偌大一个四合院,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打探半句。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院里人人都能拿捏、占便宜的憨厚傻柱。
这两年他步步崛起、本事滔天、心性大变、行事果决,气场沉稳又霸道。
做事既有规矩底线,又有旁人看不懂的手段和人脉,手段凌厉、城府极深。
院里老人私下都说,这小子如今太过邪性,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谁招惹谁倒霉。
久而久之,全院邻里早已对他心生敬畏,半点招惹的心思都不敢有。
晚饭时分,何家一桌海味家常菜,吃得一家人各有心思。
全家人里,唯独小满吃得最为从容自在、习以为常,半点不適都没有。
她自小心性安稳、適应性极强,又常年跟著何雨柱见世面、开眼界。
早已习惯了各类稀缺食材,对比粗粮寡淡的家常菜,反而觉得海味鲜香適口。
何雨水、何大清、陈兰香三人平日里吃惯了五穀素菜。
面对带著淡淡海腥的乾货海味,谈不上多喜欢,只能勉强入口、將就果腹。
唯独何大清一边慢慢咀嚼,一边连连摇头嘆气,满脸的惋惜与遗憾。
他这辈子痴迷厨艺、执念谭家菜传承,看食材永远先论做法、论火候、论搭配。
看著桌上品相极佳的上等海货,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满是可惜。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这般品相的野生海乾货,鲜度足够、肉质厚实,是顶级的做菜料子。”
“若是手头有一锅吊足时辰的陈年高汤打底,我至少能復刻三道正宗谭家海味名菜。”
“高汤提鲜、火候锁味、佐料辅香,做完之后,滋味能翻数倍,根本不是家常小炒能比的!”
听著老爹异想天开的念叨,何雨柱心里一阵无语,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都到了全民缺粮、温饱艰难的荒年,普通人连菜油都省著用。
他这位老爹还心心念念高端高汤、名门菜系,属实有点不切实际、痴心妄想。
何雨柱懒得搭话,只低头安静吃饭,任由老爹独自惋惜感慨。
自打此前何雨柱临危受命,一己之力摆平全局冬季粮食缺口的天大难题之后。
他在工商局后勤体系的地位、口碑、声望,彻底坐稳了头把交椅。
局里上至局长、书记、各科室领导,下到普通职工、临时员工。
无论谁见到他,都是满脸堆笑、客客气气、恭敬万分。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年轻担重任,更没有人敢暗中排挤、私下非议。
多位局级领导在公开会议上,不止一次点名表扬何雨柱。
直言称讚,这才是新时代后勤处长该有的担当、格局与真本事!
荒年稳粮草、寒冬保民生,他凭一己之力稳住了整个单位的人心安稳。
时间匆匆流转,转眼迈入一九五九年十二月,年关压力越来越重。
市面物资彻底枯竭,粮票紧缺、副食断供,全城百姓人心惶惶。
为了彻底兜底单位年关物资,何雨柱再度独身南下,远赴津门奔波。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助手、没有报备隨行人员,全程孤身一人周旋各方。
靠著过硬的人脉、果断的魄力和不为人知的渠道。
他再度强势运回整整三十吨优质粮食,满满一车粮草稳稳落地四九城。
这批救命粮草刚一入库,就被各个机关单位、基层岗位尽数分光。
无数职工家庭靠著这批粮食,得以安稳过冬、踏实过年。
何雨柱在体制內的人情根基,也隨著一次次雪中送炭,彻底根深蒂固。
事业彻底稳固、声望彻底登顶的同时,何雨柱的人生大事也正式落定。
他与小满相守相知、情投意合,两人的婚期最终敲定在一九六零年元旦。
辞旧迎新、双喜临门,寓意新年新始、岁岁圆满、相守一生。
婚宴场地经过何雨柱反覆斟酌、仔细筛选,最终定在工商局单位內部大食堂。
单位食堂场地宽敞、乾净整洁、设施齐全,元旦全员放假空置,不用额外租借。
既体面省心,又低调稳妥,完美契合当下勤俭节约的时代风气。
起初,爱面子的何大清心里另有盘算,想把婚宴直接摆在红星轧钢厂大食堂。
在他看来,轧钢厂熟人眾多、职工数千,办婚礼热闹排场、足够风光。
还能让他在老同事、老朋友面前长长脸面、好好炫耀一番。
这个略显虚荣的想法,被何雨柱毫不犹豫、当场否决。
何雨柱心里的利弊算计,通透无比、滴水不漏。
如今他身居工商局后勤处长实职,单位后勤大小事务他一人全权做主。
元旦假期食堂空置,不用求人、不用报备、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可若是把酒席搬到轧钢厂,麻烦便会层层叠加、数不胜数。
既要提前跟轧钢厂后勤处、保卫处层层报备、求人通融。
还要斟酌宴请名单、权衡人情往来,请谁不请谁都是得罪人。
里外不討好,白白欠下一堆人情,还容易惹来非议、太过招摇。
加之当下时代大环境,举国上下大力提倡婚事简办、勤俭节约。
大操大办、铺张奢靡本就不合时宜,极易被人揪著把柄、上纲上线。
与其自找麻烦、惹人眼红,不如低调简办、安稳圆满、省心省力。
两家院落本就是对门相望、一步之遥,距离近得离谱。
寻常接亲车队长途迎娶、跨街巡礼的流程,完全没有必要。
仅仅几步路程,便可將新娘迎娶进门,简单温馨、恰到好处。
为了保留新婚仪式感、避免太过敷衍潦草。
心思细腻周全的王红霞,提前几日便做好了周全安排。
她提前把小满、王翠萍、王思毓一眾女方女眷,尽数接到自己家中暂住。
错开邻里视线,保留大婚的喜庆氛围与仪式感。
同时,她特意把赵家两兄弟赵兴邦、赵振华叫到九十五號院。
专门充当何雨柱的伴郎,凑齐迎亲队伍,撑足场面、添足喜气。
大婚在即,老何家上下张灯结彩、红绸高掛、喜字满墙。
堂屋、厢房、院门、窗台,处处红彤彤一片,喜庆氛围扑面而来。
前院一眾邻里日日探头探脑,看得一清二楚、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清楚何家明日大婚,是全院今年最大的一桩喜事。
可何家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上门打招呼、递喜帖、邀邻里赴宴。
摆明了婚事简办、不摆宴席、不请全院街坊。
这下,前院一眾平日里爱占便宜、爱凑热闹、爱蹭红白事的邻里,彻底坐不住了。
在全院眾人的一致推举之下,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当晚。
前院两大核心人物,一大爷刘海忠、二大爷阎埠贵,结伴登门找何大清问话。
两人脸上堆著刻意的和善笑意,看似閒聊寒暄,实则满心试探与不甘。
阎埠贵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熟络。
“大清老哥,恭喜恭喜啊!”
“我看你家这几日又是大扫除、又是贴喜字、又是掛红绸。”
“里里外外收拾得焕然一新,分明是家里有天大的喜事!”
“明日就是柱子大婚的正日子,你们家这酒席,到底打算怎么操办啊?”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瞬间看穿两人心底的小九九。
无非是惦记婚宴酒席,想著蹭一顿油水、凑一场热闹。
他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故意装出一脸懵懂、一无所知的模样。
故作疑惑地反问。
“酒席?什么酒席?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刘海忠连忙上前一步,皱著眉头接话。
“大清,你这就见外了!”
“柱子明日娶妻成家、大婚立业,这么大的终身大事!”
“谁家娶媳妇不摆几桌酒席热闹热闹?怎么能悄无声息就过去了?”
何大清坦然点头,不藏不掖,直言实话。
“大婚是真,明日我家柱子確实娶媳妇。”
“但酒席,我们何家不打算办了。”
阎埠贵瞬间一愣,满脸难以置信,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不办?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办酒席?街坊邻里热闹一下也是好的呀!”
何大清轻嘆一声,语气带著荒年的无奈与时代的规矩。
“老阎,如今是什么年景,你我心里都清楚。”
“家家户户粮食紧张、口粮短缺、顿顿拮据,能吃饱粗粮就已是万幸。”
“普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物资、余粮大摆宴席?”
“现在全国上下都提倡婚事简办、杜绝铺张浪费。”
“我们何家响应国家號召,一切从简,就发点喜糖、图个吉利热闹就行。”
阎埠贵依旧不死心,紧紧追问一句。
“当真一桌酒席都不摆?一点热闹场面都不搞?”
“真不办,也置办不起。”何大清態度坚决,轻轻摇头。
听到彻底不办酒席,阎埠贵的心思瞬间活络了。
他最怕的就是何家大摆宴席,全院统一隨礼,被迫掏钱凑份子。
如今不摆酒,大概率不用隨礼,瞬间卸下了心头负担。
他脸色瞬间舒缓下来,连连点头附和。
“这样好、这样好!”
“当下局势特殊,简办最稳妥、最省心、最符合规矩!”
一旁的刘海忠,却是脸色一沉,心底憋著一股浓浓的憋屈与恼怒。
他压根不在乎一顿酒席、几口吃食。
他在乎的是脸面、是地位、是自己前院一大爷的权威。
院里后辈大婚,全院邻里皆知,唯独不宴请街坊。
等於直接绕过了他这个全院名义上的最高长辈,让他顏面尽失。
他冷哼一声,满脸慍怒,狠狠一甩衣袖,转身扭头就走。
全程一言不发,心底的难堪与不甘,几乎快要溢出来。
何雨柱这辈子踏实做人、认真做事,向来不爱社交应酬、不拉帮结派。
从小到大,他没有所谓的狐朋狗友、亲近同窗。
步入职场之后,也始终独善其身、专心做事、不搞圈子。
因此一九六零年元旦大婚当日,迎亲队伍人数並不繁杂。
清晨整装出发的,仅有新郎何雨柱、伴郎许大茂、赵家两兄弟四人。
人数虽少,排场却半点不寒酸、不掉价、不丟体面。
四人每人配备一辆崭新的二八加重自行车,整齐排列、气势规整。
每一辆车都经过细心打理、精心装饰。
车身缠绕鲜红绸带,车头点缀硕大鲜红绸花,迎风轻扬、喜气满满。
四个年轻小伙尽数新衣上身、打理乾净、精神抖擞。
其中最挺拔耀眼、气度不凡的,自然是今日的新郎何雨柱。
他身著一身崭新挺括的中山装,版型端正、乾净笔挺、一丝不苟。
脚下一双黑色牛皮新皮鞋擦得鋥亮反光、一尘不染。
头髮梳得板正顺滑、条理分明,眉眼俊朗、身姿挺拔、沉稳大气。
歷经风雨打磨、职场淬炼、世事沉淀,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
褪去年少莽撞青涩,尽显成熟男人的稳重、担当与气场。
许大茂素来最讲究门面、最在乎形象,平生最怕丟人跌份。
今日大婚吉日,他更是加倍用心。
亲自上手给赵家两兄弟收拾髮型、整理衣衫、打理仪容。
把两个朴实的乡下小伙,收拾得乾乾净净、利利索索、精神十足。
四人整装完毕,骑车列队,浩浩荡荡朝著新娘家中赶去。
不多时,迎亲队伍顺利抵达女方院落门外。
许大茂熟门熟路,快步上前抬手叩门,准备开启接亲环节。
大门紧闭、院门紧锁,院內两道清脆灵动的少女声音率先响起。
人未出、声先至,带著满满的俏皮与刁难。
王思毓甜甜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清清楚楚。
“柱子哥,我娘特意交代过!”
“今日接亲闯关,大门可没那么容易让你进!没过关绝对不开门!”
赵盛丽立刻跟著附和,语气认真又篤定。
“对!我娘特意嘱咐我们,必须完成关卡,才能放新郎进门接新娘!”
何雨柱闻言失笑,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刚想开口说话。
一旁机灵通透、深諳接亲套路的许大茂,根本不等他开口。
直接熟练地从门缝之中,精准塞入两个鼓鼓囊囊的红纸红包。
红包厚实饱满,诚意十足,是提前备好的喜钱。
院內两个小姑娘拿到红包,低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小声商量许久。
片刻之后,两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地高声喊道。
“不够不够!红包诚意有了,还差喜糖!糖果也必须要有!”
赵家老二笑著扬声打趣。
“你们倒是开一条小门缝啊!门缝这么窄,糖根本递不进去!”
王思毓脆生生拒绝,理由充分又可爱。
“不行不行!我们两个力气太小了!”
“开门留缝根本挡不住你们四个大男生,万一你们直接闯进来就糟啦!”
何雨柱无奈摇头轻笑,抬手指了指不高的院墙。
许大茂瞬间领会意思,侧身一跃,顺著墙头翻入院內上方。
精准扔下两个装有现金、喜糖的红纸包,稳稳落在院內空地。
物资、红包、喜糖尽数到位,赵家老大笑著提醒。
“这下诚意彻底够了,总可以开门接亲了吧?”
谁料院內小姑娘依旧不肯鬆口,再度拋出新的关卡。
赵盛丽认真说道:“不行不行!我爹提前安排好了!”
“今日大婚迎娶,必须作一首催妆诗,作诗过关,才算真正通关!”
王思毓连忙拍手附和,兴奋大喊。
“对对对!作诗!一定要作一首好听的新婚催妆诗才行!”
何雨柱瞬间满脸黑线,哭笑不得。
他心里瞬间明白,这绝对是老赵特意提前安排、故意整活。
如今新社会、新风气、新婚礼,早就摒弃了古代繁琐的催妆作诗礼数。
没想到老赵为了热闹喜庆,特意復古刁难,非要他现场作诗。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只能低头沉吟、凝神思索、静心构思。
片刻搜肠刮肚之后,一首贴合时代、贴合新人、写实走心的催妆诗缓缓吟出。
不画娥眉不染脂,巾幗本色胜胭脂。
厂矿田头爭模范,夫妻携手举红旗。
诗句朴实大气、积极向上、贴合年代、恰到好处。
既夸讚了小满朴素端庄、不施粉黛的清丽本色。
又写出了新时代青年勤恳奋斗、並肩报国的初心与理想。
诗句刚一落音,院內立刻响起真诚热烈的喝彩与掌声。
躲在院內看热闹的王红霞、王翠萍,听得满心欢喜、连连叫好。
这首诗太过写实,完美契合小满勤恳能干、踏实善良的性子。
也贴合新时代女性勤劳肯干、爭当模范的时代风貌。
王红霞兴致高昂,意犹未尽,直接扬声大喊。
“写得太好了!文采绝佳!再来一首!”
院內两个小姑娘立刻跟著起鬨。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门外赵家两兄弟、许大茂也纷纷笑著凑热闹。
“柱子哥深藏不露啊!居然还会作诗!再来一首!”
许大茂满脸惊奇,凑近低声问道。
“柱子,你啥时候偷偷学的文采?平日里可从没见你看书练字啊!”
何雨柱懒得解释,再度闭目沉思、快速构思。
片刻之后,第二首新婚催妆诗温润悠扬、缓缓而出。
梳罢青丝戴红花,心隨锣鼓到新家。
春耕秋收齐比翼,建设祖国好年华。
两首小诗朗朗上口、意境昂扬、喜庆圆满、应景至极。
听完第二首诗,王红霞彻底满意,高声放行。
“够了够了!文采足够、诚意十足!开门!让新郎进门接亲!”
院內两个小姑娘瞬间欢呼雀跃,高声吶喊。
“接新娘咯!新娘子出嫁咯!”
门外四个青年也跟著齐声高呼,喜气震天、热闹非凡。
“接新娘咯!”
院门应声打开,何雨柱抬步从容走入院中。
他目光扫过庭院,发现王家院落早已精心收拾过。
全院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乾净整洁。
桌椅摆放整齐、庭院规整利落,西厢房门窗之上也贴著崭新喜字。
处处精心布置,满满都是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与祝福。
何雨柱一时看得微微失神,满心温柔。
王红霞见状,笑著上前轻轻推了他一把。
“傻站著干什么?赶紧进去接你的新娘子!”
隨即她神色一正,认真叮嘱道。
“柱子,小满是我们看著长大的好孩子,温柔懂事、踏实善良。”
“今日她死心塌地嫁给你,往后余生,你必须好好疼她、好好护她。”
“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头,我们娘家人绝不轻饶你!”
一旁的王翠萍眼神温柔、语气郑重,满眼不舍与叮嘱。
何雨柱身姿端正、目光坚定,朗声郑重应答。
“婶子放心!我此生定不负小满、不负初心!”
“一辈子疼她、护她、惜她,让她岁岁安稳、年年欢喜!”
字字鏗鏘、句句真心,听得两位长辈连连点头、满心宽慰。
赵盛丽、王思毓两个小姑娘早已蹦蹦跳跳跑进西厢房。
围在新娘子身边,嘰嘰喳喳、满心欢喜。
何雨柱抬步走入布置一新的西厢房。
屋內光线温柔静謐、红意融融、喜气安然。
今日的小满,身著一身崭新喜庆的红棉袄。
不施粉黛、素顏清丽、眉眼温婉、气质乾净通透。
褪去平日朴素工装的青涩,一身红装衬得她眉眼如画、楚楚动人。
何雨柱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声音温柔低沉、满是宠溺。
“小满,我来接你回家了。”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温柔的呼吸与满心的悸动。
两个小姑娘立刻齐声起鬨,清脆高喊。
“背新娘!背新娘!新郎必须背著新娘子回家!”
这是提前说好的新婚习俗,两个小丫头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何雨柱闻言浅笑,顺势走到床边、微微半蹲下身。
语气温柔宠溺,轻声说道。
“来吧,小满,咱们回家了。”
小满脸颊緋红、眉眼含羞,轻轻俯身,稳稳趴在何雨柱宽厚温暖的后背。
她將脸庞悄悄埋在他坚实的肩头,耳根泛红、羞涩温婉、满心甜蜜。
两个小姑娘看著娇羞动人的小满,由衷夸讚。
“小满姐姐今天真的超级好看!太漂亮啦!”
被眾人围观夸讚,小满愈发害羞,脑袋埋得更低。
何雨柱感受著后背温柔安稳的重量,心底暖意翻腾。
他朗声一笑,底气十足地大喊。
“走!咱们回家!”
话音落下,他挺直腰身、大步流星,稳稳背著新娘朝外走去。
路过王翠萍身前之时,小满微微抬头,轻声唤了一句。
“妈。”
一声娘亲温柔软糯,藏著万般不舍。
王翠萍瞬间眼眶泛红、热泪汹涌,泪水簌簌滑落脸颊。
她强忍著哽咽,挥手温柔叮嘱。
“走吧孩子,放心去吧!好好过日子,莫回头!”
“嗯!”小满重重应声,牢牢记住母亲的叮嘱。
何雨柱稳步前行,即將踏出院门的瞬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清脆响亮的鞭炮声骤然炸响,喜庆震天、碎屑纷飞。
许大茂与赵家两兄弟,同时点燃早已备好的大红鞭炮。
红火炸开、喜气漫天,为新人归途討足了吉利。
鞭炮声落幕,许大茂快步上前,细心扶稳自行车车头。
小心翼翼协助何雨柱放下小满,护著新娘稳稳坐好。
赵盛丽、王思毓两个小姑娘,笑著坐上赵家兄弟的自行车后座。
老赵也整理好衣衫,从容走出院落,坐上许大茂的自行车隨行。
全员整装完毕,何雨柱高声一喝。
“出发!回新家!”
整齐的自行车队伍,迎著清晨暖阳,浩浩荡荡朝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驶去。
迎亲队伍走远之后,王红霞轻声安抚落泪的王翠萍。
“翠萍,別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对。”
“小满能嫁给柱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柱子踏实稳重、人品端正、本事滔天、前途无量。”
“这孩子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后生,小满跟著他,一辈子不会受委屈。”
王翠萍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水,缓缓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知道,我都明白。”
“柱子真心待小满、品性靠谱、踏实肯干。”
“孩子能有个好归宿,我这辈子也就彻底安心了。”
王家二老、王红霞、王翠萍並未跟隨自行车队伍同行。
老赵早已提前安排好专用代步车辆,四人稍后乘车出发。
不走同一条路线,提前赶赴婚宴场地等候新人抵达,避开人流、安稳省心。
一路前行,一路欢声笑语、一路嬉闹打趣、一路喜气融融。
许大茂嘴贫活络、爱说爱笑,两个小姑娘天真俏皮、嘰嘰喳喳。
一路插科打諢、说说笑笑,氛围轻鬆热闹、暖意十足。
原本略带羞涩紧张的小满,也渐渐放鬆下来,褪去拘谨。
脸上羞涩尽数褪去,露出温柔甜美的笑容,一路满心欢喜、眼底带光。
自行车队伍一路疾驰,不多时便顺利抵达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院门口。
早早在门口踮脚等候的何雨鑫、何雨焱两兄弟。
远远看见迎亲队伍驶来,立刻兴奋地蹦跳大喊。
“来了!来了!我哥带著新娘子回来啦!”
两个小傢伙胆子极大,早已提前备好鞭炮,立刻点燃引线。
清脆的鞭炮声再度响彻大院门口,喜庆翻倍、热闹震天。
鞭炮炸响的瞬间,两个小孩半点不怕,转身撒开脚丫子疯跑进院。
一边飞速奔跑,一边高声大喊报喜。
“爹!娘!我哥把漂亮嫂子娶回来啦!我哥带新娘子回家啦!”
热闹的喊声瞬间传遍整个大院,吸引了全院所有人的目光。
前院一眾邻里尽数挤在院门口围观,人人探头探脑、满脸酸涩。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不甘与憋屈。
这几年以来,九十五號院所有风光、所有好事、所有体面喜事。
尽数落在何家一门,旁人只有仰望羡慕的份,半点沾不上光。
如今何雨柱大婚,更是全院近年来最风光、最体面的天大喜事。
可何家全程简办、不摆宴席、不请邻里,彻底把眾人隔绝在外。
全院每户人家,仅仅分到少许花生、瓜子、喜糖。
就连这点喜物,都不是何家长辈亲自登门分发。
是何雨水带著家中弟妹逐一分发,简单隨意、不攀不附、不卑不亢。
彻底打了一眾爱占便宜、爱蹭热闹邻里的脸面。
何雨柱背著小满,稳步踏入大院之中。
全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探究、羡慕、嫉妒交织。
何雨柱身姿挺拔、面带笑意、从容淡然、落落大方。
无视所有细碎目光,大步流星朝著自家新房稳步走去。
今日的小满,一改往日的羞涩內敛、低头躲闪。
她微微抬头、身姿端正、眼底带光、底气十足。
她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心底默默告诉自己。
她要让全院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嫁得良人、嫁得安稳、嫁得风光。
自己嫁给了整个大院最优秀、最靠谱、最有担当的好男人。
堂屋之中,何家高龄老太太、陈兰香早早端坐等候。
看见新人双双归来,两位长辈眼底瞬间涌上喜悦的泪水。
连忙起身站起,笑意盈盈、满心欣慰。
何大清脸上的笑意从早掛到晚,从未间断、藏都藏不住。
何雨水今日化身最勤快懂事的小服务员。
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招待宾客、落落大方、懂事乖巧。
今日登门道贺、赴宴捧场的宾客,全是何家至亲至友、核心人脉。
老赵、老方两位重量级长辈尽数到场,撑足场面。
何雨柱单位下属的科长级骨干干部,也悉数登门道喜、真诚祝贺。
局里高层领导碍於身份特殊、怕太过招摇、引人非议。
並未亲自到场赴宴,却悉数备下厚重贺礼、礼数周全、心意到位。
新时代婚礼摒弃旧式繁琐古礼,全程简化、庄重得体。
所有跪拜旧礼全部取消,统一改为鞠躬行礼,贴合时代新风。
老赵经验丰富、常年主持各类红白喜事,流程熟练、掌控自如。
主动担当婚礼司仪,声音洪亮、节奏规整、流程顺畅。
“新人就位,大婚礼成仪式正式开始!”
“一鞠躬,敬天地家国,山河为证、岁月为盟!”
新人双双对著伟人画像郑重鞠躬,虔诚庄重、初心不改。
“二鞠躬,敬双方高堂,养育之恩、永世铭记!”
何大清、陈兰香、王翠萍三位父母长辈端坐受礼,满心欣慰。
“三鞠躬,夫妻对拜,此生相守、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新人两两相对、温柔对视、郑重鞠躬。
就在夫妻对拜低头的瞬间,一旁看热闹的何雨水、许大茂悄悄使坏。
两人暗中轻轻推手,让新人猝不及防微微前倾。
何雨柱与小满额头轻轻相撞,惹得全场宾客哄堂大笑、喜气更浓。
热闹过后,婚礼仪式圆满礼成。
礼成之后,何雨柱特意拉著小满,对著家中高龄老太太深深鞠躬行礼。
声音洪亮、语气诚恳,郑重喊道:“奶奶!”
老太太笑得眉眼弯弯、热泪纵横,连连拍手叫好。
“好!好!好孙子!好孙媳!真好!太好啦!”
满心欢喜、满心慰藉,此生圆满无憾。
旧式婚礼礼成便入洞房,新时代婚事不拘古俗、简洁大方。
仪式结束之后,所有家人、宾客尽数动身奔赴婚宴食堂。
有车的坐车、有车的骑车,队伍整齐、浩浩荡荡、热闹有序。
何雨柱提前跟单位小车班打好招呼、正式报备申请。
大婚当日,將单位所有公务小车尽数调出,专门接送亲友宾客。
他亲自驾驶一辆吉普车,带著家人奔赴婚宴场地。
宽敞的吉普车被一家人挤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副驾位置,小满与何雨水紧紧挨著、温柔说笑、满心欢喜。
后排座位,老太太、陈兰香、王翠萍三位长辈安稳落座。
陈兰香怀中抱著年幼乖巧的何雨焱,安稳恬静。
就连车辆后备箱,都挤著几个调皮活泼的小傢伙,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何家一眾男眷,则全员骑行自行车隨行,队伍规整有序。
原本负责开车的单位司机,无奈只能骑行何雨柱的自行车隨行。
虽略显折腾,却满心喜庆、毫无半点怨言。
今日婚宴掌勺大厨,正是何雨柱的授业恩师王振华。
为了徒弟大婚,师父亲自出山、坐镇掌勺、倾力出手。
单位食堂一眾后厨员工尽数打下手、辅助帮忙、认真学习。
何雨柱这般安排,心思周全、用意深远。
一来,让单位食堂员工跟著名师实操学习、长长见识、精进厨艺。
二来,让师父多上手实操、保持手感、延续一身精湛手艺。
如今全城物资匱乏、食材稀缺、处处受限。
酒楼食材供应日渐艰难,名师无好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王振华空有一身顶级厨艺,却屡屡受制於食材短缺、难以施展抱负。
何雨柱暗中打算,若是时机成熟,便为师父另寻安稳出路、大展所长。
婚宴食材筹备,何雨柱拿捏得恰到好处、低调奢华、体面充足。
年关物资紧张、全城缺货,单位採购部门早已无能为力。
市面鸡鸭鱼肉、猪肉副食基本断供,寻常人家婚宴清汤寡水、寒酸简陋。
何雨柱深知其中难处,没有依赖单位採购,全程亲自出手筹备。
当一车车新鲜优质食材运抵工商局食堂之时。
食堂员工、採购人员全员当场看傻、震惊不已、满心敬佩。
所有人彻底折服,由衷感嘆这位年轻处长的神通广大、人脉滔天。
荒年腊月、全城紧缺之际,旁人婚宴一菜难求、清汤寡水。
唯独何雨柱大婚,每桌標配整鸡整鱼、荤素搭配、食材饱满。
猪肉没有大肆铺张、避免太过招摇惹眼。
但保证每桌都有精致小荤、足量素菜、招牌红烧肉硬菜。
菜品丰盛、味道绝佳、体面十足、绝不寒酸,恰到好处。
婚宴用酒,由老赵、老方两位人脉深厚的长辈全权兜底。
汾酒、西凤等优质名酒储备充足、管足管够、酒香浓郁。
尤其是老方所在单位,纪律森严、平日严禁私下饮酒聚餐。
单位职工的酒票、存酒常年积攒、无处消耗、尽数閒置。
听闻何雨柱大婚,眾人纷纷主动拿出珍藏酒票、私存好酒贺喜。
人人心甘情愿、毫无吝嗇、真心诚意。
只因何雨柱两度远赴北国、深入毛熊腹地。
为国奔波、为国爭利、默默立功、不事张扬、劳苦功高。
他的功绩、胆识、魄力、担当,体制內一眾老人尽数知晓、暗自敬佩。
如今北疆局势紧张、对峙频发、暗流涌动、风云不定。
无数热血男儿渴望上阵报国、建功立业、为国出力。
眾人皆敬佩何雨柱的勇气与本事,真心愿意为他贺喜捧场、成人之美。
婚宴席间,何雨柱逐桌敬酒、礼数周全、谦逊有礼、面面俱到。
老方看著他频频举杯、轮番敬酒,本想出言劝阻、让他少饮適量。
身旁的老赵连忙伸手拉住他,低声笑著阻拦。
“別拦著!不用劝!”
“寻常酒水、寻常酒局,根本奈何不了咱们柱子!”
“这点酒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老方微微一愣,瞬间恍然大悟,朗声大笑。
“对对对!我倒是把这茬彻底忘了!”
“当年在毛熊地界,这小子孤身一人,硬生生放翻十几个俄国资深酒鬼!”
“海量酒量、天生底气,这点酒水,確实不值一提!”
老赵轻嘆一声,眼底满是岁月沧桑与知己感慨。
“咱们老哥俩,自打四零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这般安稳对坐、把酒閒谈的机会了。”
“一晃二十年匆匆而过,岁月催人老,我们都老了啊。”
老方不服气地挑眉打趣。
“你老了我可没老!我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初心未改!”
两人相视一笑,满是岁月沉淀的知己默契。
老方感慨打量著老赵,轻声笑道。
“老赵,这些年你变化真大,心境越来越通透豁达了。”
老赵意有所指,淡淡开口。
“常年跟年轻人共事、看年轻人拼搏奋斗、为国出力。”
“心境自然开阔、热血不减、初心不改。”
隨即他低声轻嘆,带著几分遗憾。
“说实话,我一直想让这小子来我麾下做事、大展拳脚。”
“可惜,他始终看不上我那摊子琐碎事务。”
老方坦然直言。
“换做是我,我也不去。”
“以他的本事、胆识、格局、眼界。”
“困在普通岗位、琐碎事务之中,实在太过憋屈、太过屈才。”
老赵低声叮嘱一句。
“你往后少算计、少套路、少折腾他。”
老方无奈苦笑。
“我也想护著他安稳顺遂、平淡一生。”
“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一身惊天本事、一腔报国热血,只做一个后勤处长,著实可惜。”
“憋屈归憋屈,平安安稳,才是普通人最大的福气。”老赵低声回道。
两人一边閒谈、一边对饮,不知不觉,已然微醺上头、酒意渐起。
待何雨柱敬酒一圈折返回来,两位老人已然面带醉意。
老方抬眼笑著开口。
“柱子,今日大婚大喜,你是不是还得单独敬我们老哥俩一杯?”
何雨柱笑著应声。
“理应如此!两位长辈见证我婚事、真心祝福。”
“必须单独敬酒!您说怎么喝,我便怎么喝!”
老方眼神下意识扫过桌上茶杯,想偷懒取巧。
老赵立刻轻咳提醒,眼神示意不可儿戏。
老方瞬间回过神来,略显尷尬摆手。
“罢了罢了!大喜之日,不可敷衍!正经酒杯,诚心敬酒!”
一杯老酒落肚,情谊绵长、岁岁安然、知己长存。
敬酒过后,老方对著何雨柱温和开口。
“柱子,我给你准备了新婚贺礼。”
“东西太过显眼、不宜当眾拿出,就放在我车上。”
“等婚宴结束,你走的时候记得自行取走。”
老赵瞬间好奇追问。
“哦?你今日居然捨得大出血?到底送的什么好东西?”
老方淡淡一笑,坦然回道。
“如今新婚標配三转一响,是年轻人结婚最体面的物件。”
“柱子手錶、自行车早已齐备,两样不缺。”
“我便给他补齐剩下的缝纫机、收音机,凑齐全套婚配大件。”
老赵瞬间惊嘆不已。
“好傢伙!你这次真是大手笔、大出血!够意思!”
老方摆摆手,云淡风轻。
“都是单位特殊福利,我自己閒置无用、常年放著落灰。”
“不如送给后辈,成人之美、锦上添花、物尽其用。”
老赵打趣调侃。
“可以啊老方,深藏不露,还有这般特殊待遇!属实让人羡慕!”
“羡慕什么?”老方挑眉反击,“你有家有室儿孙满堂,我一个老光棍,有啥可羡慕的!”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满堂喜气融融、热闹非凡。
婚宴从正午一直热闹持续到午后夕阳西下、暮色初临。
宾客尽兴、新人圆满、宾主尽欢、诸事顺遂。
老方自驾前来,饮酒微醺、不宜驾车上路。
宴席结束后,何雨柱亲自將他安全送回家中,稳妥安顿。
同时临时徵用了老方的专车,顺路將家中所有亲友逐一送归住处。
顺带將老方赠送的缝纫机、收音机两大件贺礼,安稳运回大院新房。
所有人情、琐事、杂物尽数处理妥当。
何雨柱將公务车辆、借用车辆悉数归还单位,手续齐全、滴水不漏。
为避免小车停在大院门口太过招摇、惹人非议、滋生閒话。
他最后独自骑行自行车,低调返回九十五號院新房。
推门走入东厢房新房,小满早已等候多时、静静守候。
见他归来,连忙快步上前,贴心倒好温热茶水、递到手中。
温柔叮嘱。
“快喝点温水歇歇身子吧。”
何雨柱笑著摆手。
“放心,我酒量底子稳得很,没喝醉。”
小满依旧固执递过水杯,满眼心疼、细细叮嘱。
“今日你敬了整整一圈酒,比往日喝得还要多。”
“就算没醉,也肯定累了、口乾了,快喝点水缓缓。”
何雨柱无奈接过水杯,轻声问道。
“今日忙活一天,迎亲、敬酒、待客,你累不累?”
小满轻轻摇头,眉眼温柔含笑、眼底皆是柔情。
“不累的,今日全程坐车、全程休息、全程坐著。”
“一点都不累,反而满心都是欢喜。”
“那就好。”何雨柱眼底满是宠溺温柔。
小满抬眸望著他,眼底带著朦朧的恍惚与真切的甜蜜。
“柱子哥,我到现在还有点恍惚。”
“总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嫁给你了。”
何雨柱心头一暖,笑著打趣。
“做梦?那我让你亲手摸一摸,確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梦。”
他顺势抓起小满微凉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酒后温热的脸颊上。
酒后微热的温度,清晰真实、触手可及、真切无比。
小满指尖微动,眉眼含笑、轻声呢喃。
“真暖和。”
何雨柱故意挑眉逗她。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小满不服气地轻轻反驳,眼底满是娇憨。
“明明是你主动抓我的手贴上去的,怎么反倒怪我?”
何雨柱低笑一声,反手將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脸颊上。
指尖温柔摩挲、温度交融、暖意流转。
原本肤色正常的小满,脸颊瞬间飞速升温、愈发滚烫泛红、娇羞动人。
“柱子哥……”小满声音软糯、带著羞涩。
何雨柱温柔低语。
“现在,彻底觉得是真的了?不是做梦了?”
小满重重点头,眼底星光璀璨、满是欢喜与安稳。
“嗯,是真的,真的嫁给你了。”
酒意微醺、身心放鬆,何雨柱略有疲惫、微微犯困。
他轻声开口。
“我有点困了,先躺下歇一会儿,你要不要一起?”
小满脸颊緋红、轻轻摇头,羞涩推脱。
“不要,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不合规矩。”
“行。”何雨柱笑著应允,“晚饭的时候记得叫我起来。”
“好,你安心睡。”
何雨柱躺下休息没多久,屋外便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何雨水带著一眾弟弟妹妹,兴冲冲推门闯入新房。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热闹活泼、满心好奇。
“嫂子!嫂子!我们来啦!”
小满连忙抬手比出噤声手势,温柔低语。
“嘘,小声一点,你哥哥刚躺下休息,已经睡著了。”
何雨水立刻压低声音,满眼好奇与期待。
“哦!嫂子,老方叔叔送的新收音机呢?”
“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听一听?我们还从没听过新收音机!”
小满指了指角落崭新未拆封的收音机礼盒。
“就在那边放著,还没拆封呢。”
“那可以拆开听听吗?”何雨水满眼期待、不停追问。
小满温柔斟酌,轻声说道。
“应该可以的,你哥哥既然特意搬回来了,就是打算用的。”
何雨水立刻顺势撒娇央求,眼底满是小心思。
“那嫂子,我们能不能搬到我屋里听?我们想听一下午!”
小满瞬间看透小丫头的小心思,无奈轻笑摇头。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打得通透。”
“这得问过你哥哥同意才行,我做不了主。”
何雨水瞬间垮下小脸,委屈巴巴追问。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呀?我好想听收音机!”
说著就想往里屋走,打算叫醒熟睡的哥哥。
小满连忙伸手拦住,温柔將一眾孩子往外推。
“不许闹!你哥哥今日大婚忙活一整天,太累太辛苦了!”
“让他好好休息,你们带著弟弟妹妹去外面玩耍,別打扰他睡觉。”
“好吧……”
何雨水委屈巴巴,只能带著弟妹悻悻离开新房。
晚饭时分,小满依旧心疼何雨柱劳累一天、身心疲惫。
始终没有出声叫醒他,只想让他多睡一会、好好休养。
陈兰香心思细腻、体贴周到。
特意叮嘱小满,单独留出一份温热饭菜,隨时热给何雨柱醒来食用。
何雨柱一觉睡醒之时,已是夜里七点多,天色彻底暗沉、万家灯火初上。
小满连忙打来温热清水,伺候他洗脸清醒、舒缓疲惫。
何雨柱刚洗漱完毕,何雨水又立刻跑了过来。
围著他软磨硬泡、撒娇央求,一心想听新收音机。
被妹妹缠得无奈,看著她幽怨委屈的眼神。
何雨柱最终妥协,直接把崭新收音机搬到正屋厅堂。
若是放在她的耳房,这丫头定然彻夜不睡、沉迷听戏听歌、耽误休息。
拆封、接线、调试电路,全程由何雨柱亲自操作完成。
何家早年便提前备好適配插座与线路。
当初购置收音机时便一併装好,只是他常年外出奔波、未曾启用。
今日彻底接通电源、调试完毕。
清亮通透的广播声响瞬间响彻厅堂,新奇悦耳、清晰动听。
新颖的声音、新鲜的內容,瞬间吸引了全家老小的注意力。
大人孩子尽数围坐厅堂,听得津津有味、满心新奇、热闹融融。
何雨柱耐心教会何雨水开关、调频、换台的全部用法。
安顿好眾人,自己独自返回新房吃饭休息。
小满静静坐在一旁,温柔看著他用餐、满眼皆是他。
何雨柱抬眸看向她,笑著问道。
“外面这么热闹,怎么不去听收音机?”
小满轻轻摇头,眼底温柔坚定。
“不去。”
“外面再热闹,都不如陪著你安稳舒心。”
“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热闹留给旁人,安稳留给我们两个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入心、甜度满分、暖意融融。
何雨柱心头一暖,低头安稳用餐。
晚饭过后,小满麻利收拾碗筷、清洗灶台、打理乾净。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静静对坐在饭桌前,享受专属二人的独处时光。
小满拿出崭新的小本本和钢笔,眼神认真、语气温柔。
“柱子哥,你今日迎亲作的两首诗,能不能再念一遍给我听?”
何雨柱失笑打趣。
“怎么?还想偷偷帮我投稿发表,让我当大诗人?”
小满轻轻白他一眼,满脸认真、一本正经。
“才没有!”
“那是今日大婚、专门为我作的诗。”
“是独属於我的新婚礼物,我要亲手抄录下来,好好珍藏一辈子。”
看著小丫头郑重珍视的模样,何雨柱心底满是温柔宠溺。
“好好好,专属你的诗,一辈子只属於你。”
他缓缓开口,將两首催妆诗再度温柔吟诵一遍。
小满笔尖不停、字字认真、逐句抄录、一字不落、用心珍藏。
两首诗抄录完毕,小满忽然抬眸,眼底带著几分俏皮期待。
轻声小声问道。
“柱子哥,洞房花烛夜,有没有专属的新诗?”
何雨柱瞬间哭笑不得。
“你这些雅致规矩、新奇想法,都是从哪学来的?”
小满理直气壮、满眼得意。
“书上看的!”
“什么书?”何雨柱满心好奇。
“《红楼梦》!”
何雨柱微微讶异。
“没想到我们家小满,还是深藏不露的小才女,偷偷看古典名著?”
小满轻轻挑眉、故作傲娇。
“我怎么就不能看小说、读名著、学知识了?”
何雨柱笑著举手认输、连连服软。
“能能能,我家小满最厉害、最有才!”
“那你作诗!洞房花烛专属新诗!”小满撒娇催促、不肯罢休。
何雨柱无奈苦笑、连连求饶。
“你可太为难我了!我是正经工科出身、实干派。”
“平日里钻研工作、琢磨实事,哪里擅长舞文弄墨、吟诗作对。”
“我不管!”小满任性撒娇、满眼期待,“今日洞房良宵,必须有专属新诗!”
拗不过满心期待的新婚妻子,何雨柱只能再度搜肠刮肚、静心构思。
片刻沉吟思索之后,一首贴合洞房良宵、贴合新人初心的小诗缓缓吟出。
红灯高照满屋新,两个青年一颗心。
莫道婚房无贵重,奖章熠熠胜黄金。
诗句朴实真挚、意境温暖、贴合当下、寓意深远、应景至极。
不写浮华富贵,只写真心相守、家国初心、奋斗荣光。
小满听得满眼欢喜、连连讚嘆、爱不释手。
“太好了!太应景了!比之前的还好听!再来一首好不好?”
何雨柱连忙笑著求饶。
“饶了我吧!再作下去,我脑子都要空了!”
小满看著他无奈求饶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满心甜蜜。
不再刻意为难他,低头认认真真將新诗抄录在本本之上。
细心標註当日日期、大婚场景、洞房良宵,一笔一画、郑重珍藏。
何雨柱静静看著她认真可爱的模样,心底温柔满溢、岁月静好。
两人又轻言细语、閒聊许久,诉说心事、畅想未来、规划余生、相守期许。
夜色渐深、晚风静謐、万籟俱寂、大院安然。
何雨柱轻声开口。
“夜深了,天色不早,我们该休息了。”
“嗯……”
小满轻轻应声,语气软糯、略带羞涩,故意慢慢拖长语调、娇羞可人。
两人起身洗漱、整理妥当、收拾完毕。
何雨柱特意推门走到院中,仔细巡查一圈院落四周、房前屋后。
確认全院安静、无人閒逛、无人偷听、无人捣乱、无人闹腾。
如今全院邻里,无人再敢招惹自己、更不敢隨意捣乱。
整个大院,唯一爱凑热闹、爱听墙根、爱闹洞房的许大茂。
也深知他的脾气手段、敬畏他的本事,断然不敢大婚之夜上门胡闹、自討苦吃。
前院一眾邻里更是满心畏惧、避之不及、安分守己。
全院安安静静、平平安安、无半分隱患。
確认稳妥无误,何雨柱关好房门、稳稳拴紧门栓。
抬步走入里屋新房,屋內红烛摇曳、灯火温柔、喜气融融、岁月安然。
“关灯吧。”
“好。”
灯光熄灭,屋內归於温柔静謐、良辰安然。
黑暗之中,小满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初婚的忐忑与羞怯。
“柱子哥……你要怜惜我,我、我有点怕。”
何雨柱声音温柔低沉、满是宠溺、郑重承诺。
“放心,我会好好待你,一生温柔、岁岁珍惜。”
有道是,春宵苦短,良辰静好。
何雨柱分寸有度、温柔体贴、不急不躁、来日方长。
两人新婚相守、岁岁安然、余生漫漫、皆是温柔。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光初露、万物清新。
小满早早醒来,主动拉著何雨柱,前往正屋给公婆敬茶行礼。
何雨柱看著她礼数周全、动作標准、嫻熟得体的模样,满心好奇。
不知她从何处学来这般完整传统的新婚礼数。
想来,定然是平日里研读《红楼梦》,耳濡目染、自学习得。
这般传统孝顺的礼数,瞬间把何大清、陈兰香两位长辈欢喜坏了。
老两口亲眼见证儿子大婚立业、儿媳孝顺得体、家门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