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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尘僕僕的何雨柱,终於结束了漫长的外勤奔波,稳稳踏回了四九城的地界。
    连日辗转南北、千里奔波的疲惫缠绕在周身,可他心底的牵掛,却压过了所有的身体疲累。
    此次外出执行隱秘任务,一眾並肩作战的兄弟下落成谜,尤其是核心骨干老范,至今杳无音信。
    这一桩心事沉甸甸压在何雨柱的心头,让他归城之后片刻都无法安寧。
    刚迈进自家四合院的院门,放下肩头轻便的行囊,何雨柱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脚步一刻不停,直奔屋內的老式座机。
    这台装了多年的座机,是院里为数不多的公家通讯设备,平日里极少动用,今日却被何雨柱迫不及待地抓在了手中。
    他指尖微微用力按住拨號盘,熟练敲出一串熟记於心的私密號码,这是他专属联络人老方的专线。
    听筒贴在耳畔,一声声沉闷的嘟嘟声传来,每一次响动,都牵动著何雨柱紧绷的神经。
    他此刻满心焦灼,唯一的念头就是確认老范一行人最终的去向与安危。
    电话接通的瞬间,何雨柱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老方,老范他们一行人到底去了哪里?”
    “那边的事情棘手,需不需要我立刻赶过去支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没有立刻回应,没有简单答覆,只有电流沙沙的杂音,在听筒里不断迴荡。
    这沉默的数秒时间,对心急如焚的何雨柱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良久,老方沉稳且带著官方威压的低沉嗓音,才缓缓从听筒中传来。
    “不用。”
    “你小子安分待著,绝对不要私自乱来。”
    “老范一行人性命无忧,全都没事。”
    “这件事超出你的权限,你全程不用再插手,到此为止。”
    何雨柱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的不甘与担忧瞬间翻涌上来。
    兄弟在外身陷险境、不知所踪,他却只能袖手旁观,这让重情重义的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张了张嘴,试图爭辩,想要爭取参与任务、接应兄弟的机会。
    “可是老方,兄弟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不等他把话说完,老方严厉的命令声骤然压下,打断了他所有的辩解。
    “这是命令!”
    短短四个字,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喙的纪律威严,彻底封死了何雨柱所有的退路。
    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的焦灼、不甘与憋屈死死堵在喉咙里。
    他清楚体制纪律的严苛,明白违抗命令的严重后果。
    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他也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
    僵持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无奈。
    “好。”
    听出了他情绪的低落,老方的语气稍稍缓和,转而告知了他后续的安置安排。
    “对了,你的个人档案、履歷资料以及所有工作备案,我已经全部移交到街道办存档了。”
    “接下来你暂时脱离外勤任务,抽空去街道办一趟,自主挑选合適的正式工作岗位。”
    突如其来的安置消息,让心绪纷乱的何雨柱微微一怔。
    他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只是平淡应声应答。
    “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电话应声掛断。
    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讯息。
    何雨柱缓缓放下座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头沉甸甸的压抑感久久无法散去。
    外勤任务戛然而止,兄弟下落无法过问,突如其来的岗位安置,让他一时间心绪繁杂。
    他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挺直身形,一步步走出屋內。
    秋日的晚风掠过四合院的院落,带著些许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闷。
    他拖著一身疲惫,缓步朝著自家居住的正房走去。
    常年朝夕相伴的家人,最是熟悉何雨柱的一言一行、一顰一动。
    刚跨进家门,坐在屋內纳鞋底的母亲陈兰香,便敏锐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
    往日归来的何雨柱,哪怕再累,眼底也带著精气神,今日却是眉宇紧锁、神色黯淡。
    陈兰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抬眸温柔开口询问。
    “柱子,咋回事啊?这一趟外出,事情办得不顺利?”
    何雨柱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愿让家人为自己的烦心事担忧。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力。
    “没有,一切都顺利。”
    “就是连续赶路,有点身心俱疲,单纯累著了。”
    陈兰香看著儿子疲惫的模样,满心心疼,没有再多问半句。
    她深知儿子常年在外奔波执行任务,风雨兼程,吃尽了苦头。
    “累了就赶紧去东厢房躺著好好休息。”
    “一路坐长途火车折腾千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这段时间以来,何雨柱出差的频次极高,往返间隔极短,院里家人早已习惯了他的来去匆匆。
    陈兰香心中也暗自摸清了规律。
    若是凶险万分的机密任务,全程紧绷高压,根本没有片刻閒暇置办杂物。
    可儿子每一次归来,都会带回满满一堆吃食乾货,足以证明此行並无性命之忧。
    也正因如此,家里人虽然牵掛,却也一直暗自安心。
    何雨柱顺从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下。
    “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僻静清净的东厢房,打算好好静养片刻,梳理纷乱的心绪。
    待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东厢房门口,屋內只剩下陈兰香、年迈的老太太,以及尚且年幼的小不点。
    家里稍大的几个孩子,此刻全都在学校上课,院里难得安静。
    陈兰香起身走到桌边,轻轻拎起儿子带回来的帆布背包。
    她小心翼翼拉开背包拉链,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的物件,隨即快速將拉链拉合,生怕被旁人看见。
    老太太坐在炕边,將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隨口好奇发问。
    “咋了?柱子这次回来,又带啥好东西了?”
    陈兰香转头看向老太太,轻声回道。
    “娘,全是实打实的吃食,最值钱的就是好几根精致肉肠,都是外头少见的好东西。”
    老太太闻言,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里带著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那你赶紧全部收严实了!”
    “千万別让那帮半大的小崽子放学回来看见。”
    “这群孩子嘴馋得很,看见好吃的肯定吵吵嚷嚷,闹得全院不得安寧。”
    “这年头物资紧缺,能吃上一口肉腥比登天还难,咱家有肉还得藏著掖著偷偷吃,真是没办法的世道。”
    陈兰香轻轻嘆了口气,柔声宽慰老太太,也像是在宽慰自己。
    “娘,柱子之前就跟我说过,他现在的奔波忙碌都是暂时的。”
    “咱们老何家如今平平安安、三餐温饱,不用挨饿受冻,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老太太闻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对大孙子的疼爱。
    “是啊,这孩子太懂事了,也太顾家了。”
    “每次挣点补贴、得点福利,全都往家里搬,一点都不自私。”
    “嘴上说著他乱花钱,可奶奶心里高兴得很,男人挣钱养家,本就是最大的本事。”
    “待会你抽空补给柱子一些钱,要是家里钱不够,我老人家还有点私房积蓄,隨时拿去用。”
    陈兰香连忙摆手拒绝,笑容温和。
    “娘,不用的。”
    “我和大清手里还有积蓄,足够家里开销,不用动您的养老钱。”
    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恳切。
    “你们有是你们的,我老婆子一辈子省吃俭用,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家里但凡有难处、缺钱用,你们一定要开口,別跟我见外。”
    “我知道了娘。”陈兰香温柔应声。
    老太太思索片刻,想起家里两件头等大事,隨即开口叮嘱。
    “对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好好问问柱子。”
    “问问他这次归城,能在家待多长时间。”
    “如果休整的时间足够充裕,咱们就挑个黄道吉日,把柱子和小满的婚事正式办了。”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早就该成家立业了。”
    陈兰香当即应下,心中早已將这件事记掛许久。
    “行,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定问清楚。”
    老太太望著东厢房的方向,满眼疼惜。
    “这孩子这次回来状態不对劲,看著心事重重的。”
    “肯定是连日奔波太累伤神了。”
    “你切记,別去打扰他休息,也叮嘱家里所有小孩子,不许去东厢房吵闹捣乱。”
    “让他安安静静歇一歇。”
    “我晓得。”陈兰香郑重应道。
    时光匆匆流转,转瞬就到了正午放学时分。
    院外传来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喧闹嬉闹的脚步声。
    何家的几个孩子背著布制书包,蹦蹦跳跳衝进四合院。
    眾人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大哥何雨柱的踪跡。
    所有人都知晓,常年在外的大哥今日归家,每个人心里都满心欢喜,更藏著一丝孩童独有的期待。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大哥每次远行归来,必定会带回不少稀罕吃食。
    一眾孩子迫不及待,抬脚就想往东厢房衝去,想要找大哥玩耍,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陈兰香一眼就看穿了这群小崽子的小心思,当即出声阻拦。
    “全都站住,不许去东厢房!”
    “你们大哥这一趟外勤奔波太累了,正在屋里好好休息,谁都不许去打扰。”
    一眾孩子瞬间停下脚步,脸上的雀跃笑意骤然褪去,一个个耷拉著脑袋,蔫蔫地应声。
    “哦……”
    软糯的应答声里,满是浓浓的失落。
    大部分孩子虽然失望,却都乖乖听话,不敢违背母亲的叮嘱。
    可年纪稍大、胆子最活络的何雨水,心里依旧不死心。
    她眼珠一转,试探著开口追问。
    “娘,我大哥这次回来,真的一点好吃的都没带吗?”
    陈兰香闻言又好气又好笑,故作严肃地呵斥。
    “你这孩子,你大哥公务繁忙,一路车马劳顿,哪有空閒逛街买东西?”
    “再说了,咱们整个四九城物资都极度紧缺,有钱都难买好物,他去外地又能买到什么稀罕东西?”
    何雨水满脸疑惑,眨巴著大眼睛,依旧不肯相信。
    “真的假的啊娘?您可別骗我们!”
    看著女儿一脸质疑的模样,陈兰香瞬间佯装动怒,伸手顺势抓起墙边立著的鸡毛掸子。
    “你这死丫头片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怀疑你亲娘的话了?”
    何雨水见状,嚇得身子一缩。
    她深知母亲只是佯装生气,却还是嬉笑著脚下发力。
    “嗖”的一下,何雨水转身就窜了出去。
    身后一眾年幼的弟弟妹妹,也跟著她的脚步,一窝蜂衝到了院子中央。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从里面推开。
    身形挺拔的何雨柱,缓步从屋內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褪去了几分沉鬱的疲惫,多了几分温润的气场。
    院子里的孩子们看到大哥现身,瞬间眼睛一亮,齐声甜甜呼喊起来。
    “哥!”
    “大哥!”
    “大哥!”
    清脆稚嫩的喊声此起彼伏,瞬间填满了整个四合院。
    何雨柱目光温和地扫过一群弟弟妹妹,看著一张张天真烂漫的小脸,心头的烦闷消散了大半。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
    “放学了?一群小傢伙扎堆站在院里干什么?马上到饭点了,怎么不回屋?”
    一眾孩子只是嘿嘿傻笑,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一眼看穿了刚才的闹剧。
    他挑眉轻笑,隨口调侃一句。
    “看样子,你又偷偷惹咱娘生气了?”
    何雨水连忙用力摇头,小手快速摆动,慌张辩解。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惹娘生气!”
    看著妹妹慌张可爱的模样,何雨柱无奈失笑,不再打趣她。
    “行了,都別在院里傻站著了,全部回屋。”
    “我问问,今天中午家里准备的什么饭菜?”
    一眾小孩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奶声奶气地齐声回答。
    “我们不知道!”
    何雨水刚想开口跟大哥再说几句悄悄话,屋內就传来了陈兰香的呼喊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柱子醒了?赶紧回屋洗手,准备吃饭了!”
    何雨柱抬眸看向屋內的母亲,一眼捕捉到陈兰香悄悄冲他眨动的眼睛。
    那眼神暗藏示意,他瞬间秒懂了母亲的用意,是不想让孩子们纠缠自己。
    他笑著应声。
    “知道了,娘。”
    隨即转头看向一眾弟弟妹妹,语气带著宠溺。
    “走了,都进屋吃饭,还非要人一个个请你们吗?”
    眾人跟著何雨柱的脚步,热热闹闹返回屋內餐桌旁。
    正午的午饭十分朴素简单,完全贴合当下物资匱乏的年代光景。
    餐桌上只有一盘清炒大白菜、一碟醃製咸菜,主食是纯玉米面、二合面混合蒸製的窝头。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艰难年代,粗粮窝头已然是普通家庭的顶配伙食。
    陈兰香心里格外疼惜常年在外受苦的大儿子。
    平日里家里孩子多,粗粮窝头管够,细粮馒头极其稀少。
    但只要何雨柱归家,陈兰香总会悄悄留出最好的吃食,绝不肯让他顿顿啃粗粮窝头。
    要知道,当下绝大多数普通家庭,连纯乾粉的棒子麵都时常短缺,大多要掺著野菜、树皮充飢。
    能吃上不掺杂物的二合面主食,已经是无数人家可望而不可及的好日子。
    简单的饭菜,眾人吃得格外迅速。
    一眾半大孩子正是长身体、胃口最旺盛的时候,吃饭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好在何家家风端正、家底尚可,主食永远管够,不会让孩子挨饿。
    何雨柱坐在桌旁,静静看著弟弟妹妹爭抢饭菜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
    若是主食不限量,以这群小傢伙的胃口,怕是为了一口吃食都要爭抢打闹。
    老何家向来规矩森严,家规第一条便是餐桌礼仪。
    家中所有人必须按需取餐,吃多少拿多少,绝不允许浪费、爭抢、打闹。
    若是敢因为一口吃食在家闹事,必然少不了严厉责罚。
    也正因如此,何家孩子个个懂事规矩,从无顽劣跋扈之態。
    何雨水平日里沉稳懂事,早已褪去了孩童顽性。
    也只有在最疼爱她的大哥面前,才敢偶尔撒娇发问,平日里向来安分守己。
    一顿朴素的午饭很快结束。
    眾人简单收拾完碗筷,稍作休息,上学的孩子便背著书包,准时返校上课。
    院內再次恢復安静,只剩下何雨柱与陈兰香母子二人。
    何雨柱思索著自己心中的计划,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轻声开口询问。
    “娘,咱们家里有没有醃菜用的大水缸?”
    陈兰香闻言微微一愣,疑惑反问。
    “咱家橱柜里不是常备著醃好的咸菜吗?一年四季都有,足够吃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不想吃平时的芥菜疙瘩咸菜,打算醃点別的新鲜菜蔬。”
    “家里有閒置的大水缸可以用吗?”
    陈兰香满脸不解,隨即耐心解释。
    “家里只有几个小醃菜罈子,根本没有半人高的大水缸。”
    “你要醃多少菜,居然要用大缸?”
    “再说现在城里物资紧张,新鲜菜蔬极其难买,市面上根本没什么货源,你就算有缸,也没有菜可以醃啊。”
    何雨柱心中早有盘算,他的隨身空间內囤积了大量各类新鲜蔬菜、酸菜原料,完全足够醃製。
    只是这些物资无法对外解释来源,只能借著正常醃菜的由头合理利用。
    眼看著深秋將至,寒冬转瞬即来。
    四九城本地目前还没有醃製酸菜过冬的习俗,家家户户只醃简单的咸菜。
    他打算率先醃製大批量酸菜,既可以丰富家里冬季伙食,也能悄悄消耗空间物资。
    想通这些,何雨柱淡淡应声。
    “没事,我出去转转看看。”
    陈兰香连忙叮嘱,生怕儿子在外乱花钱、乱买东西。
    “出去溜达可以,千万別乱买东西,现在什么物资都紧缺,別瞎糟蹋钱!”
    “我知道,娘。”何雨柱温和应下。
    说完,他双手背在身后,姿態悠閒,慢悠悠踱步走出院门。
    看似隨意閒逛,实则目標无比明確。
    他要去市面採购几口大號水缸,为接下来大规模醃菜做准备。
    空间內食材堆积眾多,直接拿出太过惹眼,极易引人猜忌。
    借著醃菜的名义批量製作,是当下最稳妥、最合理的方式。
    而且寒冬临近,多囤醃菜,能让全家人整个冬天都不愁吃食。
    何雨柱走出四合院街巷,环顾四周无人注意。
    他迅速找了一处偏僻无人的胡同死角,心念一动,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辆崭新的二八式大自行车。
    车身鋥亮崭新,在这个年代属於顶配代步工具,低调又实用。
    他跨上自行车,脚下发力,径直朝著离家最近、货品最全的东晓市街疾驰而去。
    东晓市街是四九城南城有名的杂货集市,锅碗瓢盆、缸瓮木器一应俱全。
    何雨柱轻车熟路赶到集市,直奔售卖陶製缸瓮的摊位。
    他精挑细选,一口气挑了四口半人多高的加厚大水缸,配套配齐严实的木质缸盖。
    这种大缸容量极大,一口就能醃製数百斤酸菜,足够全家过冬食用。
    挑选完毕后,他直接付费,雇了路边等候活计的板车师傅。
    他叮嘱师傅將所有水缸,拉到一处无人通行的僻静小巷深处。
    板车师傅勤恳卖力,很快就將四口大缸稳稳送达指定位置。
    何雨柱足额付了运费,客气送走板车师傅。
    待巷子里彻底空无一人,他立刻心念一动,將四口沉重的大水缸全部收进隨身空间妥善存放。
    搞定水缸,他骑车直奔国营供销社,打算採购醃製必备的粗盐。
    可到了柜檯才发现,粗盐属於紧缺管控物资,必须凭专属盐票才能购买。
    他身上没有对应的票据,採购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何雨柱心中瞬间有了对策。
    自己的父亲何大清,任职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手握食堂物资採购权限。
    食堂批量採购食盐属於正常公家开销,几十斤粗盐根本不算大事,完全可以轻鬆弄到。
    解决了盐的问题,他又骑车辗转周边的露天菜市场、便民摊贩。
    可当下时辰已晚,早市货源早已售卖一空。
    街上摆摊的商贩寥寥无几,路面乾净空旷,根本没有剩余的新鲜菜蔬售卖。
    何雨柱见状不再浪费时间,骑车折返回家。
    临近四合院街巷,他再次找了隱蔽角落,將自行车收回空间。
    整理好衣容,他慢悠悠步行回到家中,隨即转身走进东厢房,关上房门。
    外人只当他外出閒逛无果,心情失落,回来闭门休息。
    无人知晓,闭门独处的何雨柱,正在利用空间的便捷优势,轻鬆清洗、整理各类新鲜蔬菜。
    常人洗菜需要打水、搓洗、晾晒,费时费力。
    而他躺在床上闭目休憩,心念操控,就能將空间內的食材全部处理乾净,省时又省力。
    陈兰香中途特意过来查看过一次儿子的状態。
    看到房门紧闭,她只当孩子外出一无所获、心中烦闷,索性回来静养,心中愈发心疼。
    她没有敲门打扰,轻轻转身离去,默默给儿子留足了休息的空间。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家里所有人全都下班、放学归家,院內重新热闹起来。
    何雨柱早早起身,主动接手了晚饭的製作事宜。
    他知道家里伙食清淡,连日顿顿白菜咸菜,家人早已吃腻。
    於是他软磨硬泡,好不容易从节俭的母亲手中,抠出了珍藏许久的半条咸鱼。
    这咸鱼是往年的稀罕存货,肉质紧实、味道鲜美,是当下极难得的荤腥。
    为了让全家老小都能吃饱吃好,他特意搭配了大量新鲜配菜,荤素搭配,分量十足。
    即便如此,陈兰香看著儿子奢侈的做法,依旧忍不住心疼念叨。
    “你这孩子,真是太败家了!”
    “家里珍藏的咸鱼都是有数的,我特意留著,打算等你大婚当日拿出来待客用,你现在就拿来吃掉了!”
    何雨柱一边熟练翻炒饭菜,一边笑著宽慰母亲,语气从容自信。
    “娘,没事的,吃完了我再出去弄就是。”
    “区区几条咸鱼,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
    陈兰香无奈摇头,满脸不信。
    “你上哪弄去?”
    “今年四九城降水稀少,北海湖水都乾涸了一大截,湖里的鱼虾锐减,现在全城钓鱼的人寥寥无几,根本钓不到货。”
    何雨柱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有办法。”
    “我好不容易归家休整,您总不能让我中午吃白菜、晚上还吃白菜,顿顿清汤寡水吧?”
    陈兰香被儿子说得无可奈何,只能妥协让步。
    “行行行,都依你!”
    “反正这些稀罕吃食,本来也都是你辛苦带回来的,你说了算。”
    何雨柱见状,顺势提议。
    “要不我这次带回来的精品肉肠,也切一根炒菜加餐?”
    话音刚落,陈兰香立刻果断拒绝。
    “想都別想!”
    “又是咸鱼又是荤菜,你看看现在是什么艰苦光景?”
    “顿顿有肉腥,已经是远超寻常人家的好日子了,不能再铺张浪费!”
    一旁端坐的老太太,这次也没有偏袒宠溺孙子,跟著附和开口。
    “你娘说得句句在理,做人要知足勤俭,不能铺张奢靡。”
    何雨柱看著一老一母统一战线,只能无奈举手认输。
    “好好好,我听你们的,只做咸鱼配菜,不乱加菜了,我做饭就是。”
    他笑著认输,转身继续忙活灶台饭菜。
    傍晚放学归家的一眾小孩子,一听说大哥在后院大灶做饭,瞬间眼睛放光。
    所有人都清楚,大哥亲自下厨,必定有好吃的荤腥加餐。
    一群小傢伙噠噠噠跑到后院,还没靠近灶台,就闻到了浓郁诱人的咸鱼香气。
    鲜香的味道飘满整个后院,勾得孩子们口水直流。
    眾人围在大灶台边上,眼巴巴围著灶台打转,捨不得离开半步。
    闻讯赶来的陈兰香,见状又好气又好笑。
    她连忙上前,將一群嘴馋的小崽子全部驱赶开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赶紧回屋写字做作业!”
    “谁要是再在灶台边捣乱,今晚就不许吃鱼肉!”
    孩子们最怕母亲的责罚,只能恋恋不捨地离开后院,乖乖回屋学习。
    傍晚时分,何大清准时从红星轧钢厂下班归来。
    他进门刚想习惯性洗手做饭,就被陈兰香出声喊住。
    “你不用忙活做饭了。”
    “你儿子今天回来了,今晚的晚饭,柱子亲自下厨做。”
    何大清闻言瞬间一喜,连忙追问。
    “柱子回来了?人在哪呢?”
    “在后院灶台忙活呢。”
    得到答案,何大清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脚步匆匆,直接往后院飞奔而去。
    一眼看到灶台前忙碌的挺拔身影,何大清满脸欣慰,缓步走上前去。
    何雨柱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父亲,笑著开口问好。
    “爹,您下班了?”
    “嗯。”何大清点头应声,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满是疼爱。
    “啥时候到家的?”
    “我上午就回四九城了。”何雨柱一边翻炒菜品,一边轻声回答。
    “这一趟南北奔波,累不累?”何大清关切追问。
    “还好,都能扛得住。”何雨柱语气淡然。
    何大清走上前,伸手轻轻掀开锅盖。
    看到锅內色泽诱人的咸鱼配菜,他眼前一亮,隨即笑著盖上锅盖,满眼佩服。
    “你小子是真厉害!”
    “你娘那守財的性子,珍藏的咸鱼谁都捨不得给吃,你居然能从她手里抠出来半条!”
    “今晚饭菜这么丰盛,咱们父子俩,正好喝两盅小酒!”
    何雨柱欣然应允。
    “没问题。”
    隨即他想起自己醃菜缺盐的难题,顺势开口求助。
    “对了爹,我有件事想麻烦您。”
    “您能不能帮我弄点粗盐?”
    何大清微微皱眉,疑惑反问。
    “家里橱柜里不是有现成的食盐吗?够用好久了,还要盐干什么?”
    “家里那点盐太少了,不够用。”何雨柱直白说道。
    “我想多弄一点,最好能一次性给我搞个几十斤。”
    何大清瞬间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
    “几十斤?你小子是打算吃盐过日子吗?要这么多盐干什么?”
    何雨柱没有隱瞒自己的计划,如实告知。
    “我打算大批量醃製咸菜、酸菜,秋冬囤菜过冬用。”
    何大清依旧不解。
    “家里现成的芥菜咸菜够吃,何必费这个功夫?”
    “咱家只有单一的芥菜疙瘩,吃久了腻得慌。”何雨柱解释道。
    “我想多醃几种不同的菜,换著口味吃。”
    何大清瞬间瞭然,爽快应下。
    “行,这事交给我。”
    “我过两天从食堂批量申领,给你把盐备齐。”
    “谢谢爹。”何雨柱笑著道谢。
    父子二人閒聊片刻,气氛温馨和睦。
    没过多久,外出归来的小满推门进屋。
    一进门看到熟悉的挺拔身影,小满眼中瞬间涌上满满的惊喜。
    她快步上前,语气带著意外与欣喜。
    “柱子哥!你回来了!”
    “这次外出执行任务,回来得也太快了!”
    何雨柱回头看著眉眼清甜的姑娘,温柔一笑。
    “嗯,外面的事情顺利办结,我就提前回来了。”
    “一路奔波辛苦了,赶紧洗手落座,准备吃饭。”
    “你萍姨今晚单位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小满乖巧点头。
    “好!”
    今晚的饭菜远比正午丰盛,有荤有素、香气扑鼻。
    即便陈兰香提前均匀分好了鱼肉,避免孩子们爭抢,可餐桌上的气氛依旧热烈无比。
    所有人都胃口大开,连配菜素菜都被一扫而空,足以见得饭菜的美味。
    温馨的晚饭圆满结束。
    饭后,陈兰香十分懂事,立刻安排何雨水带著所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出门玩耍。
    小傢伙们被全部带走,屋內瞬间只剩下何雨柱、小满两位年轻人,以及家里的长辈。
    密闭安静的环境,让单纯靦腆的小满瞬间紧张起来。
    她双手微微攥紧,脸颊悄然泛红,心跳不由得加速。
    陈兰香看著小姑娘羞涩靦腆的模样,温柔开口打破沉默,打消她的顾虑。
    “小满,你不用紧张。”
    “都是自家长辈、自家人,没有外人,不用拘谨。”
    “今天留下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正式成家。”
    何雨柱看向身旁羞涩的小满,主动开口做主。
    “我对婚嫁日子不懂规矩,不会挑选黄道吉日。”
    “爹娘和奶奶经验足,你们帮忙挑选合適的日子就行,我都听家里的。”
    小满垂著眉眼,声音软糯轻柔,满眼都是依赖。
    “我也听柱子哥的,他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老太太和陈兰香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笑意。
    陈兰香隨即认真確认。
    “那咱们就定下来了。”
    “柱子,你如实说,这次归城之后,短期內还会不会外出长期出差?”
    何雨柱篤定应声。
    “应该不会了,后续基本都会留在四九城稳定工作。”
    陈兰香彻底放下心来,笑著敲定大事。
    “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你不用外出奔波,那你们两个就安心等著出嫁、娶亲就行,婚事的所有琐事,家里全权包办。”
    小满闻言,脸颊红得如同晚霞,羞涩地低下头,心底满是甜蜜期待。
    何雨柱思虑周全,隨即开口询问婚嫁物资准备情况。
    “家里大婚的被褥、棉絮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我之前的旧被褥太老旧了,不適合大婚用。”
    陈兰香笑著回应。
    “你放心,早就给你们小两口筹备齐全了,全新被褥一应俱全。”
    何雨柱依旧细心叮嘱。
    “那就好。”
    “如果后续布匹、棉花这些紧缺物资不够用,一定要告诉我。”
    “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再弄一批稀缺物资回来补齐。”
    陈兰香眼前一亮,连忙应声。
    “那可太好了!”
    “这年头布匹、棉花是最紧缺的硬通货,家家户户都不够用,你要是能弄到,真是帮大忙了。”
    “我尽力。”何雨柱从容应允。
    何家的家境,在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街巷,都算得上中上水平。
    家里年纪较小的何雨鑫等孩子,从未穿过何雨水淘汰的旧衣服。
    家里閒置的旧衣物,大多都送给了邻里家境贫寒的王思毓。
    而何雨柱年少时期的旧衣服,更是早就彻底淘汰。
    他年少个头生长极快,十几岁之后的衣物尺寸偏大,家里弟弟妹妹无人能穿。
    久而久之,所有旧衣要么改造利用,要么彻底报废,几乎没有留存。
    婚事商议完毕,屋內长辈纷纷自觉避开,给两个年轻人独处的空间。
    小满陪著何雨柱走到院中,小声和他说著连日来的琐事悄悄话。
    她细致询问何雨柱一路奔波的辛苦,也慢慢讲述著自己单位的近况。
    同时,她还带来了外界的诸多传闻。
    最近一段时间,小满单位的同事、身边的熟人,全都在纷纷打听何雨柱的近况。
    眾人都好奇,何雨柱为何迟迟不回归原岗位工作,是不是已经升职调走、另有高就。
    但所有外人的打探询问,小满都恪守分寸。
    在没有得到何雨柱本人允许的前提下,她对外统一只说不知情,从未隨意透露半点消息。
    耐心听完小满的讲述,何雨柱心中瞭然,没有过多解释。
    一夜安稳休整,转瞬迎来第二天清晨。
    在家閒居无事的何雨柱,不愿整日待在家里虚度光阴。
    清晨天色大亮,他简单洗漱完毕,独自迈步出门,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是此次给他安置新工作的核心部门,他需要儘早摸清所有岗位详情。
    一路缓步慢行,很快就抵达了街道办办公处。
    他熟门熟路走进街道办副主任王红霞的办公室。
    王红霞抬头看到进门的何雨柱,当即露出热情的笑容,语气带著打趣的意味。
    “呦!这不是咱们四九城的大红人何雨柱吗?可算捨得回来了!”
    何雨柱闻言微微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霞姨,您就別打趣我了,什么大红人?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王红霞放下手中的纸笔,笑著解释其中缘由。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的个人档案正式回落街道、脱离外勤体系之后。”
    “我专门挨个联繫了城內各大机关、大厂单位,帮你匹配合適的岗位。”
    “谁能想到,各大单位听说你的名字和履歷,全都抢著要人,挤破头想把你招过去!”
    何雨柱满脸意外,微微挑眉。
    “我所有单位您都挨个问过了?”
    “那可不!”王红霞语气真诚。
    “我手里握著你的安置权限,自然要挨个筛选,给你挑最好、最適合你的铁饭碗!”
    何雨柱故作淡然。
    “其实各个岗位待遇都大差不差,没必要这么麻烦。”
    王红霞立刻摇头反驳,语气无比惋惜。
    “你这孩子就是太低调谦虚了!”
    “之前对外贸易部放你离开,不肯留任你,绝对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何雨柱顺势求证心中猜测。
    “霞姨,我的档案,是之前外勤组的档案组长亲自送过来的吗?”
    “没错,就是他亲自送来的。”王红霞点头確认。
    “我当时特意追问你的情况,想问问你为何突然调回地方安置。”
    “可他嘴巴严得很,什么內情都不肯透露,只冷冰冰说你不再適合外勤岗位工作。”
    “我跟他共事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他的性子?”
    “肯定是那边又出了说不清的么蛾子,才把你调回地方!”
    何雨柱心中瞭然,不再纠结过往,直奔主题。
    “那目前都有哪些单位、哪些岗位可以选择?麻烦霞姨让我看看。”
    “你自己看!”
    王红霞说著,隨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厚厚好几张手写表单。
    纸上密密麻麻,罗列著各大单位的优质岗位,条理清晰、待遇优厚。
    何雨柱伸手接过表单,低头认真阅览起来。
    【市公安局:侦察二处处长,职级保留,原待遇基础上调一级】
    【市工商局:业务三处处长,职级保留,原待遇基础上调一级】
    【市粮食局:採购二处处长,职级保留,原待遇基础上调一级】
    【东城区政府:后勤处处长,职级保留,原待遇基础上调一级】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处长,职级保留,原待遇基础上调一级】
    【纺织三厂:后勤副厂长,厂级领导岗位】
    一行行岗位映入眼帘,个个都是体制內实权好岗,待遇、职级全部提档升级。
    尤其是最后一个纺织三厂副厂长的职位,直接是大厂高层领导,含金量极高。
    看完所有岗位,何雨柱彻底愣住了,心底满是震惊。
    处长级別岗位,尚且贴合自己过往的工作履歷,还算情理之中。
    可大厂副厂长这种高层职位,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心里无比清醒,自知几斤几两,万万没想到自己能拿到这种顶级岗位。
    王红霞看著他震惊呆滯的模样,笑著开口询问。
    “怎么了?看你这表情,不会是这么多好岗位,你一个都看不上吧?”
    何雨柱连忙摇头,指著表单最后的岗位,满脸疑惑。
    “霞姨,各级处长岗位我都能理解,贴合我的履歷能力。”
    “可纺织三厂的后勤副厂长,这个岗位级別太高了,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给到我。”
    王红霞也是满脸感慨,如实说道。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纺织三厂是咱们整个四九城规模最大、產值最高的龙头纺织大厂。”
    “全厂在职工人足足过万人,副厂长是实打实的厂级高层,位高权重。”
    “说实话,我都担心你年纪太轻,压不住这么大的场子、这么多老员工。”
    何雨柱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大厂的厂级领导,最低都是四十岁往上的资深干部。”
    “我年纪轻轻,资歷尚浅,直接上任副厂长,確实难以服眾。”
    王红霞闻言一笑,隨即给他推荐了离家最近的优质岗位。
    “那其他岗位你再看看?”
    “红星轧钢厂的后勤处长,你可以重点考虑一下。”
    “轧钢厂就在家门口,上下班极其方便,离家最近,最安稳省心。”
    说到这里,王红霞忽然想起关键问题,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你要是去轧钢厂当后勤处长,你爹何大清可就尷尬了。”
    “儿子成了厂里中层领导,反倒要管著自己老子,你爹怕是天天心里鬱闷!”
    何雨柱闻言,也忍不住莞尔。
    他隨即指向其中一个岗位,轻声询问。
    “那工商局的业务处处长,这个岗位是什么情况?”
    王红霞轻咳一声,笑著揭穿內情。
    “这岗位啊,是你赵叔特意给你预留的!”
    “归他直管的部门,你还不懂?”
    何雨柱瞬间通透,哭笑不得。
    “我就说不是您主动爭取的。”
    “肯定是赵叔特意给我加的岗位,工商局的专业业务我一窍不通,根本干不来。”
    “你这孩子倒是聪明,一猜就中!”王红霞笑著点头。
    “你赵叔早就看好你的能力,一直想拉你过去跟他搭档共事。”
    “他跟我说了无数次,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你调回地方,立刻给你留了优质岗位。”
    “你赵叔打包票,说你学习能力顶尖,悟性远超常人,只要入职,一个月之內就能完全上手所有业务!”
    何雨柱满心疑惑。
    “我就纳闷了,赵叔为什么这么想跟我共事?”
    王红霞满眼欣赏,由衷感慨。
    “还能为什么?纯粹是看中你的真本事!”
    “你这一路走来,无论干什么工作、做什么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样样出彩。”
    “能力、人品、格局、心性,全都是顶尖的。”
    “要不是我们街道办级別太低、留不住你这种人才,我都想把你留在我身边重用!”
    说完,王红霞忍不住爽朗大笑。
    “哈哈哈!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吃香了吧?全城顶级单位抢著要你!”
    何雨柱心中暗自感慨。
    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对外贸易系统备受重视,却万万没想到,体制內各大外系统单位,也如此看重自己。
    压下心中的思绪,他继续针对性询问最感兴趣的岗位。
    “那市公安局的侦察二处处长,这个岗位我更疑惑了。”
    “我一直做的是物资採购、外勤协调工作,从来没接触过刑侦侦察工作,怎么会给我这个岗位?”
    王红霞如实解释內情。
    “我当初只是隨口询问公安系统有没有適配你的岗位。”
    “谁知道人家听完你的履歷、战功、身手,直接给出了侦察二处处长的核心岗位。”
    “你可別忘了,你是真正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有功人员。”
    “一身过硬的格斗身手、敏锐的洞察力,都是刑侦工作最需要的能力。”
    “老方那边早就悄悄给各单位递过风声,你的能力,全城体制內很多人都清楚!”
    何雨柱恍然大悟,隨即又问。
    “那东城区政府的后勤处,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王红霞笑著打趣,故作委屈。
    “怎么?看上我们城区政府的岗位了?嫌弃我们街道办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霞姨,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雨柱连忙解释。
    “我只是想清楚岗位职责,方便择优选择。”
    王红霞不再玩笑,认真介绍岗位工作內容。
    “城区政府后勤处,和所有机关后勤职责基本一致。”
    “负责机关物资採购、后勤保障、场地维护。”
    “除此之外,多了一项核心重点工作。”
    “全权负责辖区內所有军烈属、孤寡贫困户的年度慰问物资採购、上门慰问工作。”
    何雨柱瞭然点头。
    “我明白了。”
    王红霞贴心叮嘱。
    “这么多优质岗位,你不用著急当场做决定。”
    “要不你把岗位信息带回去慢慢琢磨,想清楚、想周全了,再来给我答覆?”
    何雨柱思索片刻,认真开口。
    “也好。”
    “不过霞姨,我麻烦您一件事。”
    “您帮我挨个核实一下这些岗位的真实情况。”
    “我想知道哪些是单位真实空缺、急需人手的岗位。”
    “哪些是专门为了招揽我,临时特意腾出来的虚位。”
    王红霞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他的顾虑。
    “怎么?你是担心空降任职,根基不稳,后续工作不好开展?”
    何雨柱坦诚点头,说出自己的顾虑。
    “確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我属於凭空空降的外来人员,没有任何基层根基。”
    “若是岗位专门为我设立,內部必然有人不服、有矛盾,后续工作很难推进。”
    “我想选一个踏实稳妥、能长久干下去的岗位。”
    “你考虑得很周全。”王红霞十分认可他的稳重。
    “行,这件事我帮你仔细核实清楚。”
    隨即她笑著调侃。
    “我听说你小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么多岗位信息,你应该全部记在脑子里了吧?”
    何雨柱谦虚摆手。
    “霞姨,都是外人夸大传言。”
    “我只是记忆力稍微好一点而已,算不上过目不忘。”
    “那就是全都记住了?”王红霞追问一句。
    “嗯,全部记下了。”何雨柱坦然应声。
    “那正好,资料就留在我这里存档。”
    “我记性不好,留著纸质资料方便核对。”王红霞笑著说道。
    “好。”何雨柱没有异议。
    王红霞贴心叮嘱。
    “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不用著急工作的事。”
    “等我核实完所有岗位实情,我亲自去家里通知你。”
    何雨柱礼貌推辞。
    “不用麻烦霞姨专门跑一趟。”
    “后续我每天过来一趟街道办询问结果就行。”
    王红霞摆了摆手,態度真诚。
    “不麻烦。”
    “你的工作安置是我今年最重要的大事,几步路的距离,不算什么。”
    何雨柱思虑再三,说出自己的考量。
    “还是不用了霞姨。”
    “我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些岗位细节,免得家人多想、胡乱操心。”
    “我先告辞了。”
    王红霞瞬间理解他的心思,温柔叮嘱。
    “也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你这阵子南北奔波、连轴转,实在太辛苦了。”
    “我不知道你外勤具体做什么、经歷过什么,但我知道绝对不容易。”
    “在家多歇几天,好好调养身体。”
    “谢谢霞姨体谅。”何雨柱礼貌道谢。
    说完,他转身迈步,缓缓走出街道办。
    他慢悠悠沿著街巷步行回家,一路环顾四周萧条的景象。
    今年四九城降水稀缺,河湖水位大幅下降,几乎濒临乾涸。
    往日鱼虾成群的水域,如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渔获可捞。
    城外近郊的山野林地,能食用的野菜、野果、野味,早就被百姓採摘、捕猎一空。
    只有人跡罕至的深山深处,或许还有物资留存。
    普通人家想要靠山野补充伙食,基本没有可能。
    一路思索著工作、囤菜、婚事的各项事宜,何雨柱很快回到家中。
    在家门口纳凉的陈兰香,看到儿子归来,隨口询问。
    “出去溜达回来了?去哪转了一圈?”
    何雨柱淡淡应声。
    “就在附近街巷隨便走了走,散心而已。”
    陈兰香没有多问详情。
    如今儿子见识、能力、眼界早已远超常人,行事自有分寸,她早已不用费心管束。
    私下里,陈兰香和邻里交好的王翠萍閒聊时,早已暗自猜测过。
    小满年纪轻轻,就能进入城內优质单位任职,工作体面、待遇优厚。
    这一切殊荣,绝对离不开何雨柱的暗中助力。
    只是何雨柱向来沉稳內敛、不喜张扬,从不对外炫耀功绩。
    家人也都默契地选择不多追问,各自心知肚明。
    夜幕降临,傍晚时分,何大清准时从轧钢厂下班归家。
    他一进门,就拎著一大袋沉甸甸的粗盐,径直走向东厢房,送到何雨柱屋內。
    几十斤粗盐分量十足,完美解决了何雨柱醃菜的最大难题。
    晚饭过后,家人各自休息,院內安静下来。
    何大清特意单独找到儿子,脸上带著一丝期待与忐忑。
    他犹豫再三,终於开口试探。
    “柱子,爹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看向父亲,温和应声。
    “爹,您说。”
    何大清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我今天在厂里听內部小道消息。”
    “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岗位,最近大概率要换人、空出位置。”
    “你爹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老资歷,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升职接任?”
    何雨柱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他隨即追问一句。
    “爹,您这消息从哪里听来的?靠谱吗?”
    “这个你別管,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有没有希望?”何大清不想多说来源,满心期待答案。
    何雨柱无奈轻嘆,如实告知实情。
    “爹,基本没有希望。”
    “职场晋升有固定规矩,从来没有越级跳级提拔的先例。”
    “您目前只是普通职工,连副主任的职级都没有,不可能直接升任正职后勤主任。”
    何大清脸上的期待瞬间落空,眼底闪过浓浓的失落。
    “原来是这样……”
    何雨柱看著父亲落寞的模样,轻声反问。
    “您在厂里干了几十年,比谁都懂职场规矩,这些道理您心里应该早就清楚。”
    何大清苦笑一声,坦诚心声。
    “道理我都懂。”
    “可人活著,总得有个念想、有个盼头不是?”
    何雨柱瞬间看穿父亲的心思,直言问道。
    “爹,您今天特意问我,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托关係、走门路,运作升职?”
    被儿子一语戳中心思,何大清瞬间老脸一红,满脸尷尬。
    他连忙摆手否认,慌忙起身。
    “没有没有,我就是隨便问问,没別的意思。”
    “我回屋休息了。”
    说完,不等儿子回话,何大清就匆匆转身离去。
    看著父亲略显窘迫的背影,何雨柱心中暗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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