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演武大校场后,雷烈领著陈景往自家的赤阳堂走去。
隨著地势不断升高,周围的草木逐渐稀疏,空气中那股燥热感也愈发强烈。
不同於天剑堂的亭台楼阁,优雅精致,也不同於沧澜堂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这赤阳堂的建筑风格,简直就是一座坐落在火山口上的钢铁要塞。
巨大的黑色岩石垒砌成高墙,墙体上浇筑著厚重的铁汁,在烈日的暴晒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热浪。
甚至连地面铺设的都不是青石板,而是耐高温的赤铁矿石,踩上去脚底板都隱隱发烫。
“到了。”
雷烈在一座粗獷的演武场前停下脚步。
场中,正有五个光著膀子的汉子顶著正午最毒辣的日头,在滚烫的铁砂地上做著极其怪异的伸展动作。
他们每动一下,浑身的肌肉便如钢丝绞合般蠕动,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汗水刚滴落在地,瞬间便被蒸发成白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见雷烈归来,五人同时收势,动作整齐划一,带起一阵狂暴的热浪。
“见过师父!”
五人齐声大喝,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演武场边的兵器架都嗡嗡作响。
看著眼前五人的身材以及散发出来的气势,陈景顿时瞳孔微缩。
这五人个个太阳穴高鼓,浑身皮肤在阳光下並没有呈现出正常的肉色,而是透著一种经年累月被药液浸泡、被烈火淬炼后的暗青铜色。
尤其是为首那名汉子,身高足有两米二,比雷烈还要壮硕几分,光是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尊黑铁浇筑的铁塔,给人一种无可撼动的沉重感。
这时,雷烈指了指身后的陈景,大声道:“这是老子刚收的弟子,陈景。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
隨即,雷烈又转向陈景,指著那五名汉子一一介绍道:“如今我们赤阳堂人丁稀薄,除了你,便只有这五个不成器的东西。”
“这是你大师兄,洪山。练的是一身蛮横的横练功夫,脑子不太好使,但为人最是忠厚。”
“二师兄,魏锐。別看他瘦,那是把肉都练紧实了,他是咱们堂口手最黑的。”
“还有你三师兄张铁、四师兄赵刚和五师兄王力。”
听完雷烈的介绍,陈景立刻上前,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陈景,见过各位师兄!”
这五名汉子看向陈景的眼神並无排斥,反而因为陈景同样壮硕的身材而带著一股亲近。
大师兄洪山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上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陈景的肩膀。
这一巴掌沉重得宛如磨盘砸下,若是普通铜骨境怕是直接要跪,但陈景只是身形微晃,便稳稳站住。
“好!骨头够硬!”
洪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憨厚的声音瓮声瓮气道:“小师弟,如今你进了赤阳堂,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以后在內门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要是报名字不管用,师兄我就去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这时二师兄魏锐也走了过来。
这位魏师兄身材精瘦,直接从口袋中抹出一块牌子丟给陈景道:“拿著,这是后山澡堂的钥匙。咱们练硬功的,身上火气大,每天得去泡泡药澡,不然容易把自己烧乾了。”
简单的寒暄后,雷烈挥退了眾弟子,领著陈景走进了赤阳堂这座空旷得有些过分的大殿。
“是不是觉得咱们赤阳堂太冷清了?”
雷烈一屁股坐在主位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隨手从桌下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
陈景老实点头:“確实比其他堂口少了些人气。
“人气?人气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
雷烈嗤笑一声,隨后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陈景:“去把侧殿的仓库门打开,你就知道咱们赤阳堂到底穷不穷了。”
陈景依言走过去,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轰!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气和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陈景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巨大的仓库內,堆积如山的特贡兽肉被冰封在寒玉台上,每一块肉都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三阶铁背苍熊的前掌、三阶火鳞蟒的精肉、甚至是四阶撼地象的肉排————
而在另一侧,整整齐齐码放著上百个贴著封条的药缸,上面写著烈阳秘药特供的字样。
“这————”
看著这一幕,陈景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雷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倚著门框,一脸得意道:“我们赤阳堂虽然人少,可还是內门六大堂口之一,祖宗定下的编制还在。”
“那群管后勤的杂碎敢扣別人的物资,但从来不敢扣老子的。”
“以前赤阳堂人多的时候,这批物资是一百个人分。可现在就咱们爷师徒七个人。”
“在別的堂口,那些弟子为了抢一块三阶兽肉能把狗脑子打出来。但在咱们这,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
“吃!”
雷烈拍了拍陈景的后脑勺,恶狠狠地说道:“给老子往死里吃!”
“吃到吐,吐完了继续吃!把这些能量全给我塞进肌肉里,变成你的气血,变成你的力量!”
陈景看著这满屋子的资源,眼中的震撼逐渐化为狂喜。
有了这些无限量供应的高阶血食,再配合豁免珠,自己完全可以开启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极速修炼模式!
到时候就算自己没有新的邪功,光凭这些资源硬抬,也能把自己抬到钢骨境。
参观完家底后,雷烈带著陈景来到了內殿的密室中。
此时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只见雷烈从神龕上取下一个黑沉沉的铁匣,打开后,里面存放著一卷不知用什么金属铸造的古老铁卷。
“跪下。”
陈景神色一肃,恭敬跪地。
“陈景,你既入我门下,今日为师便传你我们赤阳一脉的立身之本大日金刚身。”
雷烈將铁卷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的微小符文,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高温,让人不敢直视。
“此功法,乃是正道硬功的巔峰。”
“引太阳真火淬体,內练一口浩然气,外练一副金刚骨。”
“此功共分九层境界。”
“前三重锻骨,筋骨如披百炼玄甲,刀枪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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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三重炼脏,臟腑雄浑自生巨力,撼山裂石。”
“后三重凝罡,罡气护体自成壁垒,水火不侵。”
说到这里,雷烈的神色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严厉道:“但你要记住,正道之法,重在根基,最忌贪功冒进!”
“这门功法太正了。想要小成,需每日在烈日下暴晒三个时辰,浸泡烈阳药液四个时辰,寒暑不輟苦练一年,方能修成铁皮护体。”
“想要大成,更需十年水磨工夫,方能金刚不坏。”
“如今这世道乱了,人心浮躁。很多人为了追求一时的杀伤力,去练那些透支生命的邪功。”
“但我赤阳一脉,必须守住本心!”
“只要你熬得住这份寂寞,十年之后,同阶之中,你便是无敌的!”
“当然,若你天资出眾,一年功夫也有可能抵得上他人十年。”
说到这里,雷烈將沉甸甸的铁卷交到陈景手中,目光如炬般道:“陈景,这把磨了十年的钝刀,你愿意接吗?”
陈景双手接过铁卷,只觉重若千钧,接著抬起头,迎著师父的目光,声音洪亮道:“弟子愿意!定不负师父厚望,修成这金刚不坏身!”
深夜。
陈景回到了分配给自己的独立石屋。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和一桶还在冒著热气的药浴。
桌上,摆著刚从仓库领回来的十斤火鳞蟒精肉,以及正气凛然的大日金刚身。
陈景大口咀嚼著鲜嫩多汁的兽肉,感受著滚滚热流在腹中炸开,隨后迅速被身体吸收。
“师父说得对。这大日金刚身是立身之本,是我现在最好的功法。”
陈景抚摸著铁卷,眼神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幽深。
“只要练成此功,我就有了最强的防御和耐力,无论是抗击打能力还是生存能力,都將达到极致。”
“但是————”
陈景放下铁卷,从怀里掏出了马昭武临別时给的那本小册子,翻到了標註著山下地形的那一页。
手指停留在了一个用硃砂笔圈出来的红点上,黑水镇。
“十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孙长贵那个傢伙隨时会像毒蛇一样咬过来。”
“若是我按部就班地练这正道硬功,恐怕还没等我神功小成,骨头渣子都已经被他们扬了。”
“我需要防御,但我更需要杀伐手段!”
“需要那种能瞬间爆发,不管不顾,甚至是不要命的杀人技!”
“现在除了破限功和焚脉破境功以外,其他邪功对於我的帮助也越来越小了————
,想到这里,陈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师父,您的正道我要练,但这邪道的手段————弟子也得去寻!”
“如今宗门里的功法都是正功,那我就去见不得光的地方,淘一本能让我化身修罗的邪功!”
打定主意,陈景一口吞下最后一块兽肉,开始修炼起了大日金刚身。
次日清晨。
赤阳峰的天似乎亮得比別处更早一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特的燥热,以及————浓烈刺鼻的中药味和肉香。
陈景推开石屋的门,刚来到演武坪,眼前的景象就让他这个刚入內门的新人眼皮猛地一跳。
只见演武坪上架起了五口巨大的黑铁大缸,底下烧著通红的炭火,缸內的褐色药液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显然已经被烧得沸腾起来。
而五位师兄,此刻正光著膀子,双目紧闭,神色痛苦又坚毅地盘坐在充满药水的大缸之中!
这不是在泡澡,这分明是在铁锅燉自己!
哗啦!
隨著一声水响,大师兄洪山率先从大缸里跳了出来。
此时洪山的皮肤赤红如血,冒著腾腾白气,宛如一只刚出锅的熟蟹。
而他那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此刻更是充血膨胀了一圈,每一块肌肉都硬得像花岗岩,隨著呼吸起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浪。
洪山长吐一口浊气,气流竟在空中吹出一道白线。
看到陈景站在一旁发愣,洪山咧开大嘴,隨手扯过一条粗麻布巾擦了擦身上的药液,憨笑道:“小师弟,醒了,被嚇到了吧?”
“这是咱们赤阳堂的独门早课————沸血汤。”
“咱们练的是最硬的横练功夫,光靠晒太阳太慢,得用猛药煮,把药力硬生生逼进骨髓里。虽然疼了点,但效果霸道。”
陈景看著那还在沸腾的药液,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疼了点,简直是酷刑!
没想到这赤阳一脉,是一群对自己狠到极致的疯子。
“走,把衣服穿上。”
洪山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劲装,拍了拍陈景的肩膀道:“师父还在闭关修炼,今天师兄带你去认认门,顺便给你讲讲这內门的规矩。”
接著,两人走出赤阳堂那粗獷的铁门,沿著一条宽阔的石阶向下走去。
当视线越过高墙,整个沧澜宗內门的全貌顿时展现在陈景眼前。
“呼————”
这哪里是什么清修的山门,分明就是一座等级森严、繁华与狰狞並存的城中之城!
巨大的黑色城墙將內外隔绝,城內並没有云雾繚绕的仙气,而是错落有致的楼阁、公馆、碉堡和烟囱。
无数身穿各色劲装的弟子穿梭在宽阔的青石长街上,蒸汽机车的轰鸣声,兵器的碰撞声,以及远处锅炉房的排气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气腾腾的奇怪画卷。
洪山一边走,一边指著下方那片风格迥异的建筑群,语气中带著几分赤阳堂特有的傲气与自嘲道:“小师弟,你刚来,得把这眼睛擦亮了。”
“如今这沧澜宗內门六大堂口,就像城里的六大势力,各有各的活法。”
他抬手指向內城最中央,那一座高耸入云、融合了古典飞檐与西洋风格的宏伟公馆群:“那是沧澜堂,也是咱们宗门的皇宫”。
“7
“住在里面的,要么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要么是各大世家的少爷小姐。人家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练的是《翻云手》,出入坐的是轿车马车,穿的是綾罗绸缎,將来是要接班掌权的。”
“咱们惹不起,不过人家也瞧不上咱们这些粗人。”
陈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城西角落,那里矗立著一座通体漆黑,仿佛由生铁浇筑而成的巨大碉堡,周围甚至还围著一圈带刺的铁网,透著股阴森森的死气。
“那是执法堂,或者叫它“阎王殿”。”
提到这个名字,洪山的脸色沉了几分,压低声音道:“那是林长老的地盘,养了一群黑皮狗。他们整天不想著怎么练功,就琢磨著怎么抓人把柄,立威整人。”
“地下的水牢里不知道关了多少不听话的弟子。你得罪了林长老,以后在城里行走,千万得小心他们下黑手。这帮人,阴著呢。”
接著,他又指了指另外几个方向:“北边那座白色的尖塔,是天剑堂。”
“这群人最爱装,整天背著把剑在塔顶吹风,觉得自己是剑仙下凡,其实就是群拿钱办事的刺客,专门干斩首的活儿。”
“东边那片冒著药香、烟囱林立的回春楼,是青木堂。”
“他们在六门中最富,掌握著全城的药房和钱庄。咱们吃的肉、喝的药都得指望他们,千万別得罪那帮大夫,不然给你药里掺点沙子,你都没处说理。”
“至於南边那个整天传来打铁声和重物落地声的大石仓————”
洪山笑了笑,眼神柔和了几分道:“那是巨灵堂。咱们的兄弟堂口,都是群练力气的实诚人,整天搬山填海的,和你那个一同进门的路殊一样,能处。”
听完洪山的解释,陈景俯瞰著这座充满了欲望与力量的钢铁城市,心中对內门的势力分布,也算是有了个清晰的轮廓。
这哪里是宗门,分明就是一个等级森严,派系林立的小型军阀割据地。
说话间,两人穿过喧闹的街道,来到了一座掛著总务处牌匾的宏大建筑前。
大厅外侧,立著一面长达数十米的巨大红木公告墙,上面充满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用浆糊贴满了各种白纸黑字的告示,通缉令以及加盖了鲜红印章的调令。
並且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劣质菸草味和油墨香。
无数內门弟子手里夹著香菸,正围在墙前,对那些告示指指点点。
“这就是咱们內门的派活儿墙。”
洪山仗著体格子壮,像推土机一样带著陈景挤进人群,指著那些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告示说道:“內门不养閒人。”
“除了每月的例钱,想要搞到更多的丹药、趁手的兵器,甚至更高深的功法,就得来这揭榜干活,赚功勋。”
陈景抬头看去。
只见墙上的告示五花八门,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乱世特有的血腥与冷酷:
【乙级·镇暴令】:北部第三蒸汽矿区发生矿工暴动,疑似有外敌煽动。需前往武力镇压,斩杀带头闹事者。赏大洋二百,功勋五十。
【丙级·护鏢令】:护送聚宝洋行”的商队穿过野狼岭,需抵御流寇与异兽。赏大洋一百,功勋二十。
【甲级·通缉令】:追杀叛逃弟子血手”张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看到没?”
洪山指著那些泛著油墨香的任务单,有些自嘲地说道:“这就是咱们赤阳堂的活法。”
“天剑堂接的是斩首刺杀,青木堂接的是坐诊炼药,沧澜堂接的是巡视视察。”
“而咱们赤阳堂,乾的是清道夫和肉盾的脏活。哪里暴动了,哪里帮派火拼了,哪里需要拿命去填线了,就是咱们上。”
“因为咱们练的是硬功,皮糙肉厚,最耐操。”
“而我们赤阳堂现在之所以人丁稀少,就是因为上一次去镇压暴动时,死了太多的人手。”
听著洪山的解释,陈景点了点脑袋,心中的些许疑惑,也隨之消散。
怪不得其他內门堂口都人数眾多,就自己所在的赤阳堂没啥人,原来根子在这里。
“师兄,最近咱们堂口主要负责哪一块?”
陈景问道。
洪山伸手將墙角处一张不起眼的灰色告示按住:“最近不太平。山脚下的黑水镇那边,几股帮派势力为了爭夺码头和烟土生意打得不可开交,甚至影响到了宗门的矿车运输线。”
“上面发了话,让咱们赤阳堂负责黑水镇的治安震慑。”
“黑水镇?”
陈景心中一动,想起了马昭武小册子上的记载。
根据小册子记载,这黑水镇是宗门势力与其他两大宗门交错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混乱不堪。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洪山点了点脑袋,瓮声提醒道:“那里三教九流匯聚,有亡命徒,甚至还有在那边销赃的江洋大盗。特別是晚上的鬼市,连咱们宗门的规矩在那都不好使。”
听到鬼市这两个词,陈景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精芒。
毕竟自己第一本邪功就是在鬼市弄到的。
现在黑水镇这里也有鬼市,那自己接下来岂不是也能去那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啥適合自己的邪功?
到时候要是能够搞到更好的邪功,那自己修炼的速度將会提升一大截!
“不过————”
洪山话锋一转,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眼下那边两大帮派杀红了眼,为了爭地盘,甚至动用了土炮和火器。”
“这里虽然危险,容易挨黑枪,但油水也足。那些怕死的帮派头子为了求咱们保命,送上来的孝敬,够你吃半年的肉。”
陈景目光下移,落在墙角那张染著血色,透著森森寒意的暗红色告示上。
上面写的根本不是什么巡逻,而是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加急令:黑水镇武装镇暴】
下方还有一行备註:黑蛇帮失控,允许动用极刑,死伤不论。
陈景看著告示上代表著杀戮与暴乱的红字,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一把將其撕了下来。
“刺啦!”
清脆的撕纸声,在眾人的耳中响了起来。
“师兄,既然我想把硬功练快点,光在山上煮汤可不行。”
陈景手里攥著皱巴巴的镇暴令,眼中闪烁著野性的光芒道:“得去见见血。
,7
“这活儿,我接了。”
洪山看著陈景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拍了拍陈景的后背,大笑道:“好!有种!”
“这股子疯劲儿,就像咱们赤阳堂的人!”
“行!今天师兄就带你下山,去那黑水镇转转!”
“带你见识见识!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