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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晋级!
    咚!咚!咚!
    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宛如半截黑铁塔般的壮汉跃上擂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蔚白赤裸著上身,轻蔑地看著走上台的陈景,咧开大嘴乐了:“灵兽苑?你是那个餵猪————哦不,餵异兽的?”
    接著他拍了拍自己坚硬如铁的胸膛,发出邦邦的金铁之声,嘲弄道:“哈哈哈,孙执事真是送了我一场好运。”
    “小子,你是自己滚下去,还是让爷爷把你打成猪头,再把你扔下去?”
    隨著话音落下,台下一阵鬨笑。
    几个锦衣盟的弟子更是连看都懒得看,继续聊著天。
    面对全场的嘲讽,陈景神色未变,並没有摆出防御架势,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一丝灰尘,然后才抬起头,用一种商量今晚吃什么的平淡语气说道:“打完还要回去餵老虎,麻烦快一点。”
    “真是大言不惭!”
    蔚白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色。
    “既然你这么想回去,那我这就送你下去!”
    蔚白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陈景狼狼撞来!
    在两人即將碰撞的剎那,陈景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花哨的步法。
    只是向前迈了半步,腰腹猛地一缩一弹,右拳看似轻飘飘地递了出去。
    马昭武教导的话语在他脑海中闪过:前浪未平,后浪已生。
    下一秒,陈景的拳头,便印在了蔚白那引以为傲的胸膛上。
    接触的瞬间,蔚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软绵绵的拳头,连给自己挠痒痒都不配————
    然而,下一瞬。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响,仿佛是在密闭的牛皮鼓內炸开。
    蔚白那狞笑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眼珠子猛地向外暴突,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那坚不可摧的铁布衫,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摆设。
    一股如海浪般层层叠叠的劲力,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在他胸腔內轰然炸开!
    “噗!!”
    蔚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软脚虾一般,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陈景面前。
    紧接著,他大嘴一张,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便喷了出来,隨后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一拳。
    甚至连第二招都没用。
    身材高大的蔚白便直接倒了下来。
    隨著蔚白的倒地,原本喧闹的丁组区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隔壁丙组正在打斗的弟子,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得停下了手。
    远处的高台上。
    孙长贵看到这一幕,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噗地一声直接喷了出来,溅了前面执事一身。
    可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水渍,双手死死抓著栏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失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练了铁布衫的蔚白啊!
    就算是同级別的锻骨境武者,想破他的防都难,怎么可能被一拳打废了?
    擂台下。
    那三个一直漫不经心的锦衣盟高手,此刻终於停止了交谈。
    他们微微眯起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台上这个身穿青衫,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而一旁独自盘坐的狂人路殊,也缓缓抬起头,透过乱发,深深看了陈景一眼。
    万眾瞩目中。
    陈景缓缓收拳,视线未曾在跪倒於地,生死不知的蔚白身上停留半分。
    只见陈景漠然转身,对著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裁判执事微微拱手,口中淡淡吐出二字道:“承让。”
    山风掠过擂台,吹得他青衫衣摆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满场死寂,再无一人敢將餵猪的这三个字掛在嘴边。
    片刻后,几名杂役弟子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衝上台,手忙脚乱地將如同一滩烂泥般的蔚白抬了下去。
    虽然人还在昏迷中抽搐,但好在內门选拔有长老坐镇,及时救治下倒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只不过这身铁布衫的功夫,怕是要修养个一年半载才能缓过劲来了。
    隨著蔚白的退场,丁组原本那种视陈景为待宰猪羊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眼神戏謔的参赛者,此刻看向陈景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与忌惮。
    一拳轰废以防御著称的蔚白,这等爆发力,哪怕是在高手如云的丁组,也绝对排得上號。
    高台上。
    孙长贵屁股下的椅子仿佛长了钉子,让他坐立难安。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下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青衫少年,心中的惊恐逐渐压过了愤怒。
    蔚白可是他精挑细选的拦路虎,本以为能稳稳压制陈景,谁曾想竟是个送菜的?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孙长贵深吸一口气,借著喝茶掩饰,眼神隱晦地飘向了丁组休息区的那三名锦衣盟弟子。
    虽然宗门规定大比严禁取人性命,但————若是失手打断了手脚,废了丹田,那也只能怪技不如人,不是吗?
    接收到孙长贵的眼神,那三名锦衣盟弟子中,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的青年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接下来的两轮比赛,对於陈景而言,波澜不惊。
    或许是蔚白的惨状太过深入人心,接下来的两个对手,一个试图游走消耗,结果被陈景预判了走位,一脚踢下了擂台。
    另一个更是乾脆,刚上台被陈景看了一眼,便心虚地告饶认输。
    短短半个时辰,陈景连胜三场,势如破竹。
    此时的丁组,已经隱隱形成了两股令人侧目的泥石流。
    一边是那狂人路殊,一手狂澜拳大开大合,所过之处对手皆是骨断筋折,惨烈无比。
    另一边则是陈景,神色温吞,出手却简洁高效,往往一招制敌。
    两人一黑一白,一狂一静,被周围的观战弟子戏称为丁组的黑白双煞。
    “第四场!”
    裁判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孙长贵看著手中的签文,嘴角终於露出了那熟悉的、阴毒的笑容。
    “灵兽苑,陈景!”
    “对阵————”
    “执事堂,张青!”
    哗!
    此言一出,丁组瞬间骚动起来。
    “张青?那个把流水拳练到大成,號称无骨莽蛇的张青?”
    “完了,这陈景虽然拳头硬,但最怕的就是这种敏捷型的对手。”
    “刚猛遇上阴柔,有力没处使啊!”
    马昭武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也是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陈景身边,语速极快地叮嘱道:“陈景,小心了。这张青就是锦衣盟专门培养用来拦路的刺客。”
    “蔚白输在硬碰硬,但这张青却是专门克制刚猛拳法的软刀子。”
    “他的身法很快,且出手极为刁钻,专攻人体软肋关节。”
    “切记,千万別被他的节奏带进去,若是情况不对,立刻认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景闻言,目光投向擂台对面。
    只见那名叫张青的青年,双手空空,但十指修长,双臂自然下垂,竟隱隱透著一种如蛇般诡异的柔软感。
    隨后张青姿態优雅地跃上擂台,看著陈景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多谢马老提醒。”
    陈景淡淡一笑,转身上台:“不过,我这人————偏偏就不怕软刀子。”
    “能打败蔚白那个蠢货,说明你確实有点蛮力。”
    看著陈景上台,张青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微曲,宛如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眼神轻蔑,压低声音冷笑道:“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在我的身法下,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虽然规矩不让杀人,但今日————我会一寸寸捏碎你的手骨脚骨,让你这辈子只能爬著回灵兽苑餵猪!”
    听著张青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陈景一言不发。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时候口舌之爭皆是空谈,唯有拳脚上见真章。
    “好了,比试开始!”
    执事官的声音刚落,张青已是身形暴起。
    快!
    如鬼魅般的快!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张青便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绕到了陈景的侧后方,五指併拢如刀,带著阴毒的劲风,刁钻地插向陈景的后腰软肋!
    陈景似乎反应慢了半拍,回身一拳轰出。
    唰!
    拳头打在了空处。
    张青早已借力滑开,身形如无骨之蛇般扭曲,反手一掌拍在陈景的手臂上,留下五道青紫的指印。
    “太慢了!太慢了!”
    张青身形如风,围著陈景高速游走。
    此刻他並不急著从正面进攻,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地在陈景身上的关节、穴位处进行点杀。
    一时间,擂台上掌影重重。
    陈景仿佛陷入了泥潭,空有一身怒涛拳的爆发力,却根本捕捉不到对手的身影,身上更是多了数处淤青。
    “好!”
    高台上,孙长贵忍不住拍案叫绝,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蛮力终究是蛮力。”
    “遇到这种技巧型的高手,就只能当个活靶子!”
    擂台上,张青也觉得时机成熟了。
    经过十几招的试探,他確定陈景跟不上他的速度,且已经被自己绕得晕头转向。
    “是时候了————结束吧!”
    张青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陡然一折。
    这一次,他没有再游走,而是瞬间欺身而上!
    只见张青右手五指併拢,指尖泛起一股幽黑的劲气,化作最锋利的蛇牙,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插陈景的右肩琵琶骨!
    这一记攻击若是插实了,即便不死,陈景的右臂骨头也会被当场戳碎,从此武道尽毁!
    “死吧!”
    张青狞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笨拙闪避的陈景,突然停下了脚步,看著那直插而来的毒手,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露出了一丝————期待?
    只见陈景主动迎著记毒手,向前踏了一步,挺起了肩膀!
    “他在找死吗?!”
    台下有人惊呼。
    张青也是一愣,但隨即心中大喜: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噗!
    张青的指尖刺破了陈景肩头的青衫,嘴角的笑容刚刚绽放,下一瞬,却猛地僵在了脸上。
    咚!!!
    一声沉闷无比、宛如重锤敲击铜钟的巨响,瞬间震彻全场!
    张青感觉自己的手指根本不是戳在了肉体上,而是狠狠撞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厚重黄铜之上!
    咔嚓!
    紧接著,骨裂声响起直接响起。
    此刻,断的不是陈景的琵琶骨,而是张青的手指!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指尖传来,疼得他钻心剜骨。
    “这————这怎么可能?!”
    张青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后退。
    “现在想走?”
    “晚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张青耳边炸响。
    透过被指劲戳破的衣衫可以看到,陈景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下,隱隱泛起一层深邃的金属光泽。
    在那凌厉的指力下,竟只是留下了一个白点,连皮都没破!
    这便是铜骨境的金身难破!
    下一秒,陈景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张青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收紧。
    “你————你是铜骨————”
    张青疼得冷汗直流,惊恐尖叫。
    陈景右手握拳,对著张青那张惊恐惨白的脸,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抓到你了。”
    轰!
    一记势大力沉的怒涛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张青的小腹上。
    “呕!”
    张青整个人如煮熟的虾米般瞬间弓起,眼珠暴突。
    张青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直接跌出擂台范围,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的硬地上。
    张青摔落在地,死死捂著小腹,身躯痛苦痉挛,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再也没能爬起。
    反观台上,陈景只是神色漠然地隨手拍了拍肩头破损的衣衫,仿佛拂去灰尘般轻鬆。
    然后陈景环视四周一片死寂的人群,淡淡吐出三个字:“下一个。”
    几名面色惨白的杂役弟子慌忙上前,將张青抬了下去。
    这位在丁组不可一世的无骨蟒蛇,此刻却软得像一滩烂泥,右手五指扭曲变形,小腹更是塌陷下去一块,显然是彻底废了。
    隨著张青的离场,丁组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诡异。
    在那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唯有陈景那平淡如水、却又霸道至极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不断迴荡:“下一个。”
    丁组休息区,锦衣盟最后一名高手,也是丁组三煞中的老三王虎,此刻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了看生死不知的蔚白,又看了看惨遭废黜的张青,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陈景,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凶兽!
    “怎么?锦衣盟没人了?”
    陈景站在擂台中央,自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王虎身上。
    眼神里没有杀气,却有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我不信你不知疲倦!连战四场,你也该是强弩之末了!”
    王虎咬了咬牙,发出一声给自己壮胆的怒吼,握紧那一双砂锅大的拳头,重重跃上擂台。
    “给我趴下!”
    王虎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
    只见他双臂肌肉坟起,整个人如同一头疯牛般衝撞而来,右拳裹挟著千钧之力,带著呼啸的恶风,狠命砸向陈景的太阳穴。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陈景向前跨了一步。
    一步,便已近身。
    在重拳落下之前,陈景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竟直接无视了那狂暴的拳风,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一把包住了王虎那硕大的拳头。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王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这样生生停在了半空,仿佛是泥牛入海,瞬间没了声息。
    王虎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像是打进了一座铁山之中,任凭他如何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暴起地想要挣脱或推进,对方的手掌都纹丝不动。
    “太弱了。”
    陈景摇了摇头,五指骤然收紧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瞬间响起。
    王虎那坚硬的指骨与腕骨,竟被陈景单手硬生生捏得粉碎!
    “啊!!”
    王虎瞳孔地震,悽厉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陈景的一记鞭腿已经如战斧般横扫到了他的胸口。
    砰!
    王虎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直接从擂台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高台脚下才停住,张口便是一滩夹杂著內臟碎片的苦胆水,当场昏死过去。
    至此,孙长贵精心布置在丁组的锦衣三煞,全军覆没!
    陈景隨意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环视四周早已噤若寒蝉的丁组眾弟子,淡淡道:“还有谁?”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剩下的那些普通弟子,一个个低著头,生怕被这个煞星点到名。
    “既然没人————”
    裁判执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宣布结果。
    “慢著。”
    一道雄浑如闷雷般的声音,突然在角落里炸响。
    一直盘坐在地、闭目养神的狂人路殊,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如同猛兽般的狂暴气血,瞬间席捲全场。
    路殊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跟著颤抖一下。
    他在陈景面前三米处站定,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著陈景,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著一种见猎心喜的狂热战意。
    “刚才那几场,我看了。”
    路殊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笑容狰狞而兴奋:“那些锦衣盟的废物,只配给娘们绣花,不配做你的对手。”
    他抬起那双比常人大了一圈的铁拳,互相碰撞了一下,发出噹噹的金石之音道:“我练的是搬山拳,走的也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在外门,能接我拳头的人不多。”
    “你,算一个。”
    陈景看著眼前这个宛如铁塔般的壮汉,感受著对方体內那澎湃如火炉般的气血,眼中的淡漠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兴奋。
    同类。
    这是他在外门第一次遇到,同样將肉身打磨到如此境界的同类。
    “灵兽苑,陈景。”
    陈景微微抱拳,那是对强者的尊重。
    “矿区,路殊!”
    路殊大笑一声,浑身骨骼爆鸣道:“来战!”
    轰!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阴毒的试探。
    两人就像是两头在那史前荒原上相遇的霸王龙,选择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对冲一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擂台中央狠狠撞击在一起。
    这一瞬间爆发出的闷响,竟震得台下不少离得近的弟子耳膜生疼,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烟尘四起。
    “好力气!”
    路殊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左拳如重锤般轰向陈景的太阳穴。
    “你也一样!”
    陈景眼中红光闪烁,铜骨境全开,皮肤泛起深邃的幽光,抬臂硬扛这一拳的同时,一记怒涛拳直捣路殊心窝。
    咚!咚!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密集如雨点般响起。
    两人的战斗没有任何观赏性可言,就是纯粹的拳对拳,肉对肉。
    路殊的搬山拳势大力沉,每一拳都有开碑裂石之威。
    而陈景的怒涛拳暗劲重重,每一击都透体而入,直震臟腑。
    短短几十息,两人已经互换了数十拳。
    此时陈景的衣衫早已破碎,露出精壮的上身,虽然有多处淤青,但在铜骨的防御下並无大碍。
    而路殊更是越打越狂,嘴角溢血却浑然不觉,反而笑得越来越大声。
    “痛快!痛快啊!”
    路殊嘶吼著,全身气血燃烧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红色的战神:“最后一拳!定胜负!”
    “如你所愿!”
    陈景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如江河奔涌,尽数匯聚於右臂。
    怒涛拳,叠浪!
    搬山拳,崩山!
    两只蕴含著两人巔峰力量的拳头,再次毫无花哨地轰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擂台上的烟尘尽数吹散。
    两人脚下的擂台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彻底崩塌,碎石飞溅。
    很快,尘埃落定。
    只见陈景与路殊依旧保持著出拳的姿势,两人的拳头死死抵在一起,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但仅仅是一息之后。
    “哼!”
    路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將误这他只觉一股阴狠霸道的暗劲,透过拳锋直钻骨髓,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下一刻,路殊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反观陈景,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身形如松。
    高下立判!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负责內门选拔的一位白髮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高台上。
    他看著下方那一地狼藉的擂台,目光在神色淡然的陈景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赏。
    “丁组预选,至此结束。”
    白髮长老大袖一挥,朗声道:“陈景,夺得丁组头名!”
    “路殊,位列次席!”
    “二人双双晋级內门正赛!”
    听到这话,路殊紧绷的肌肉终於放鬆下来,隨后收起拳头,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衝著陈景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陈景,你很硬!老子服你!”
    陈景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看著这个豪爽的狂人,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你也不差。”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而高台上。
    看著这一幕將相和的画面,孙长贵手中的茶盏早已被捏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烫红了手心,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完了。
    全完了。
    丁组围猎计划彻底破產,反而成了陈景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不能让他进內门————绝不能让他进內门!”
    孙长贵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很清楚,一旦陈景真正崛起,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自己这个曾经百般刁难的杂务执事。
    想到这里,孙长贵猛地起身,看都没看一眼台下那些还在哀嚎的锦衣盟弟子,转身便匆匆离开了擂台区,朝著內城西侧那片被黑色铁栏重重包围的阴森公馆赶去。
    那里是执法堂的权力腹地,戒备森严,住著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林长老,也就是当初废了费峰,与这一脉有死仇的那位大人物。
    “陈景,这是你逼我的————”
    孙长贵咬牙切齿,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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