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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水影 雷影 半藏
    枸橘矢仓並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讥讽与凌厉达到了顶点。
    “质疑我枸橘矢仓成为四代水影的资格?哈!好,就算我资歷浅薄,威望不足————”
    他猛地转身,再次面对所有人,声音如同宣誓,又如同最尖锐的挑战。
    “那么请问,在座的各位,谁有这个资格?谁有这个能力?是你吗,辉夜族长?”
    “就算今天,把水影的斗笠扣在你头上,让你来坐这个位置!然后呢?”
    “你拿什么去面对宇智波安澜的兵锋?”
    “拿什么去安抚村里惶惶不可终日的忍者与民眾?”
    “拿什么去修復那破碎的防线和枯竭的仓库?”
    “是靠你一族的悍勇去和宇智波的须佐能乎对撞,还是靠你此刻质疑同僚的智慧”去化解灭村的危机?!”
    “看著我的眼睛,说话啊!覬覦水影之位的辉夜族长!”
    “你该不会是不敢了吧!”
    一连串的质问与讥讽,仿若狂风暴雨,轰得辉夜族长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他张了张嘴,发胀的脑仁没有一点儿头绪,更是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与族权,在这样全局性、毁灭性的危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把辉夜族长当枪使的鬼灯与水无月,更加不会强出头。
    矢仓不再看他,而是走到了水影的座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探照灯般扫过会议厅內每一张或惊惧、或沉思、或动摇的脸庞。
    “爭论,到此为止。雾隱,没有时间再內耗了。”
    他挺直脊背,脸上是坚毅与沉重,朗声宣布。
    “现在,我枸橘矢仓,以三代水影指定代理人、元师长老手令执行者、以及在此危亡时刻愿意站出来承担全部责任之人的名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內如金石交击。
    “提请就任雾隱村第四代水影!带领雾隱度过此次灭顶之灾,废除血雾,休养生息,徐图將来!”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沉声道。
    “同意者,请举手表决。”
    话音落下,会议厅內落针可闻。
    窗外呼啸的风声似乎也停滯了。
    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那只可能举起的手上,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几秒钟的死寂后,在辉夜族长等人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第一只手,缓缓地、却坚定地举了起来是青。
    紧接著,是暗部临时负责人,是医疗部长————
    一只,又一只。
    他们並非全然信服,更多是在绝境中,抓住那唯一看似可行的浮木。
    矢仓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著这沉默却沉重的託付。
    他知道,这条路,从此刻起,將更加艰难,也更加无法回头。
    但是一天无绝人之路!
    他不是一个人在努力!
    再次被漩涡玖辛奈与波风水门联手击退的云隱忍军,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北风在营帐外尖厉地呼啸,捲起地上的沙尘与枯草,拍打在帐篷上发出单调而恼人的声响。
    中央一座较为宽大的营帐內,炭火在铜盆中啪燃烧,提供著光与热。
    奇拉比盘腿坐在火盆旁,平日里总带著说唱节奏的声线此刻有些低沉,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如山岳般沉默的身影。
    “大哥,村子那边传来消息,新的忍军已经招募完毕,会隨下一批粮草一起运抵前线。”
    比顿了顿,身为人柱力,幼年带来的遭遇,让他对周围情绪的感知更加敏锐。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军中不少人,最近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
    “连续苦战,又离家这么久——有点思乡的情绪在蔓延,这也是人之常情。”
    迎著四代雷影投来的视线,奇拉比没有停。
    “我在想——要不要趁著新军到来,补给轮换的机会,让一部分人回去休整一下,也让新鲜血液適应適应前线的节奏?”
    营帐內光影摇曳。
    四代雷影艾雄壮的身躯坐在主位上,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但胸前缠绕的厚实绷带下,隱约透出暗红色的血渍—
    那是之前战斗中,被波风水门以刁钻角度突袭、以一记改良的“风遁·螺旋丸”留下的深刻创伤,即便以他的强悍体质,也未能完全癒合。
    炭火的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久久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移向营帐另一侧。二位由木人抱臂倚靠在支撑柱旁,一向清冷野性的面容上,也带著明显的疲惫。
    在之前的尾兽对决中,她的二尾又旅面对那暴走的九尾查克拉,確实感受到了层次上的差距,不仅消耗巨大,更在精神层面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艾看著由木人,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隱隱作痛的伤口,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的接连受挫、將士的疲惫、以及那对木叶夫妻如同梦魔般的组合身影。
    一股罕见、近乎自我怀疑的情绪,混著凛冽的北风呼啸之声,袭上心头。
    难道——我真的被復仇和愤怒,遮蔽了判断的双眼?
    只想著正面击垮木叶,却忽略了持续征战对村子、对战士们造成的沉重负担?”
    他粗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比北风更沉,在营帐內响起。
    “由木人。”
    二位由木人闻声抬头。
    “你带上一批伤势较重、需要长期休养的伤员,还有一些忍者————”艾不容置疑道。
    “先行返回村子。”
    由木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雷影大人,前线正是用人之际,我————”
    “这是命令!”
    艾打断了她,目光好像磐石般坚定。
    “回去,不仅仅是护送。”
    “你要亲眼看看村子现在的情况,安抚后方的人心。
    ,“也让前线的战士们知道,大家还能回到村子里的家,这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旁边点头附和的奇拉比,“比说得对,一直紧绷的弦,容易断。”
    “我们需要喘息,也需要让后方更清楚地了解前线的真实。你回去,是合適的人选。”
    由木人抿紧了嘴唇。
    她当然明白雷影的意思。
    只是木叶施加的压力如芒在背,一旁岩隱的动向更是迷雾重重,就这样抽身离去,她心中实在难以安定。
    奇拉比看出了她的犹疑,难得地收敛了说唱的腔调,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带著他个人风格、却意外让人安心的手势。
    “哟~由木人,安心,笨蛋傢伙~混蛋傢伙~”
    他朝火盆努了努嘴,声音比炭火更暖,“大冬天的,连查克拉流动都变慢了,大家————都需要喘口气,养精蓄锐。这里,有我和大哥看著,哟!”
    这些日子以来,由木人难得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仿若破开阴云的一线微光,让屋內的两个大男人都跟著笑了起来。
    她不再犹豫,挺直脊背,单手用力抚胸,行了一个有力的云隱军礼,声音清澈而郑重。
    “遵命,雷影大人。
    “6
    “我必定完成任务。”
    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炭火,仿佛那火焰中能映照出更加艰难却必须清醒面对的未来。
    无论是出於何种目的,战爭打到这一步,理性告诉他,该收手了。
    但感性驱使著四代艾——最后一舞!
    即便要退————也要在退之前,打出最响亮、最让敌人刻骨铭心的一击!
    要让他们知道,云隱的雷霆,从未停止咆哮!
    帐外,北风呼啸,卷过苍茫的大地。
    连绵的阴雨终於在越过边境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北方乾燥凛冽的寒风。
    在一处地势险峻、怪石嶙峋的高山之上,由於强劲的穿山风常年席捲,地表並未积聚冬雪,只裸露著灰褐色的岩土与枯硬的草梗。
    山脊背风处,八百余名雨隱忍者仿若融入岩石的阴影,无声地匍匐或蹲踞。
    他们穿著利於隱蔽的深色装束,面戴防毒面具或覆面,只露出一双双冷静乃至冷酷的眼睛,注视著下方山谷中,没有进行隱蔽偽装的营地—
    正是云隱村新募集、正欲前往前线补充的忍军驻地,约有一千五百之眾。
    连营连绵,人声隱约可闻。
    山椒鱼半藏蹲在一块突出的鹰嘴岩下,灰色的髮丝在寒风中微动,呼吸面罩下的目光,丈量著营地的布局、岗哨的间隔、以及最容易製造混乱的突破口。
    他身后,数名雨隱队长静候指令,气氛凝重如铁。
    志村团藏站在半藏侧后方稍远些的位置,右眼处的绷带换成了更利落的黑色眼罩,多日静养与北上的艰辛並未压垮他。
    反而让左眼,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光芒。
    他盯著下方云隱的营地,手指摩挲著忍具包的边缘,仿佛那是木叶摇摇欲坠的国运线。
    “新军稚嫩,警戒鬆懈,营地布局亦未考虑山地遇袭之险,以为是在雷之国腹地,就可以这样鬆懈么?”
    团藏在一旁附和道,“所以,这才给了我们机会啊!”
    “我们观察了两天,可以断定他们人数在一千二到一千八之间,这次,定要给云隱血的教训,给他们戒骄戒躁!”
    团藏的话,半藏不置可否,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低沉而平淡,“东南角为物资堆放区,火起则必乱。”
    “正门哨塔间隔过大,西北侧依託山壁,防御反而薄弱。”
    “我军可分三路:一路精锐自西北渗透製造內部杀伤,一路於东南纵火引发混乱,主力待其乱时,自正门方向强攻突入,分割击溃。”
    他略作停顿,侧首看向团藏,“志村顾问,你以为如何?可有別的建议?”
    团藏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半藏的意思一雨隱需要这场胜利来证明价值,但更需要將木叶绑上战车。
    好在,这也是他所期待的。
    “甚妥。”
    团藏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云隱侵我火之国,戮我木叶忍者,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先收些利息。半藏阁下指挥若定,团藏————愿为先锋!”
    “不愧是忍界之暗!”半藏也不介意给出讚赏。
    隨著天色的暗淡,山脊之上,八百雨隱忍军好似被拧紧了发条的杀戮机器。
    在各自队长的无声手势下,分成三股黑色的激流,顺著预定的路线,又迅疾无比地漫向山下被惊醒的云隱新军大营。
    西北侧,渗透组数十名最擅长潜行与暗杀的雨隱精锐,身影在嶙峋岩石与阴影间几个闪烁,便幽灵般越过外围的岗哨。
    手中淬毒的苦无、无声的袖箭,率先割开了巡夜忍者与哨兵的喉咙,鲜血还未喷溅,尸体已被拖入黑暗。
    东南角,纵火组抵达物资堆放区外围,数名雨隱忍者同时结印,低喝,“火遁·鬼灯笼!”
    数十团幽蓝色、温度极高的火焰凭空浮现,飘向堆积如山的粮草、被油布覆盖的忍具箱、以及搭建营房的乾燥木材。
    几乎是同一时间,“风遁·大突破”的忍术辅助而至,风助火势,幽蓝瞬间化作冲天赤红!
    爆炸声、木材的爆裂声、营帐倒塌的撕裂声,顷刻间撕碎了营地的寧静,熊熊火光將半个营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也映亮了无数云隱新兵茫然惊恐的脸。
    正面,隨著团藏率先与哨塔守卫接战,金铁交鸣与惨叫声乍起,蓄势待发的雨隱主力动了!
    在山椒鱼半藏一个简洁的挥手下,数百道身影不再掩饰,沿著团藏撕开的缺口,涌入营地正门!
    云隱新军仓促迎战。
    建制被打乱,火光与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从判断敌袭规模和主攻方向。
    他们看到的是鬼魅般在阴影中闪烁、出手狠辣精准的敌人。
    是滔天的大火与倒塌的营帐,是正面那悍不畏死、状若疯魔的木叶凶人团藏,以及他身后仿佛无穷无尽、戴著诡异面具、沉默收割生命的雨隱忍者。
    “结阵!防御!”
    有经验的老兵或中忍试图呼喊,声音很快被淹没。
    “他们人不多!稳住!”更多的则是新兵失措的尖叫。
    “火!粮草著火了!”
    “队长死了!”
    “右边也有敌人!”
    山椒鱼半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云隱营地上风处一处高耸的岩脊之上,与下方喧器的营地拉开了致命的垂直距离。
    寒风自他身后吹来,捲动著他灰色的长髮与深色的衣袍。
    “通灵之术·山椒鱼·井伏!”
    “砰!”
    一团巨大的白烟炸开,伴隨著低沉嘶哑的吼叫。
    烟雾散去,一头体型庞大如山丘、表皮覆盖著暗紫色不规则疙瘩与甲质、形如巨蠑螈的通灵兽赫然现身!
    它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漠然扫过下方营地,巨口微微张开,露出內部幽深的喉管,隱隱有粘稠的毒涎滴落。
    半藏立於山椒鱼宽阔的头顶,目光锁定下方灯火密集、人员涌动的区域,冷声下令。
    “毒雾喷射!”
    剎那间,毒雾从山椒鱼口中喷出,在查克拉与风的驱使下,以惊人的速度与压迫感向前方奔涌、瀰漫、扩散!
    顷刻间便覆盖了正门大片区域,並顺著风势涌向营帐之间!
    毒雾所过之处,刺鼻的腥甜气味瀰漫。
    最先吸入或接触毒雾的云隱哨兵与赶来支援的忍者,瞬间如遭重击,面色发紫,双眼充血。
    剧痛从肺部直衝大脑,惨叫著捂住喉咙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这毒,不仅致命,更能极大干扰视线与感知,眨眼间瘫痪了正门区域的防御与反击!
    二战时期,带著小国忍村,连战风、土、火三国的半神,再次展现那对弱者的恐怖屠杀!
    崩溃,来得比预想更快。
    当毒雾笼罩大半营地,当身边同伴不断以各种悽惨的方式中毒身亡,当火光中浮现出戴著防毒面具、仿若收割庄稼般推进的雨隱忍者时,云隱新军残存的斗志被彻底碾碎。
    “毒!是山椒鱼半藏的毒!”
    “逃啊!根本没法打!”
    “救命————我喘不过气————”
    哭喊、哀嚎、绝望的奔逃取代了任何形式的抵抗。
    云隱新军,在八百雨隱精锐的毒与刃的复合打击下,在“半神”亲临战阵的恐怖压力下,彻底溃败。
    营地內,火光冲天,尸横遍野,浓烟混合著血腥味与紫色毒气直衝云霄,云隱的旗帜在火焰中焚烧、坠落。
    山风呜咽,捲来下方营地的焦臭与哀嚎。
    半藏注视著胜利的战场。
    目的已经达到,损失微不足道,与木叶的“盟约”也用云隱的鲜血初步铸就。
    接下来,就该看云隱主力,如何应对这背后捅入的一刀了。
    浑身血腥的团藏,拄著刀站在一堆云隱尸体中间,望著溃逃的背影和冲天的火光,喘息著,那仅剩的眼眸里,终於闪烁起一丝近乎病態的、满足的寒光。
    “不够,这远远不够!”
    团藏几个起落便来到山椒鱼井伏巨大的头颅旁,与半藏並肩而立。
    下方营地火光冲天,哀嚎遍野,胜利的滋味如同最烈的酒,灼烧著他的喉咙与神经。
    他露出魔鬼般狰狞的笑容。
    “半藏阁下,不知你对云隱村內的密藏有无感想呢?”
    但迎接团藏的是—半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团藏阁下,接下来是木叶火影,给出木叶的態度了。”
    “你说的对吗?”
    在团藏被火光照耀著有些模糊的脸色下,半藏如是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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