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颁奖台上,希尔伯特的环节已经结束,整个典礼被推到了最后的高潮。
    格罗滕迪克已经站在了讲台前,他的银髮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泽,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带著一种歷经风霜的沉静,可能是受会场热烈气氛的影响,他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带著些激动和热切。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能在华国和大家见面,在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再次介绍一下我们要颁发的奖项。
    菲尔兹奖,每四年颁发一次,授予的是那些在颁奖当年元旦前未满四十周岁的杰出数学家。
    它是数学界最古老、也是最受尊崇的奖项之一。
    自1936年设立以来,它见证了无数伟大的数学思想的诞生,也见证了数学本身从一个相对独立的学科,成长为当今人类知识体系中最庞大、最深刻的精神创造之一。”
    他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很有力量。
    “今晚,我们在这里,將这一奖项授予一位十六岁的数学家,这是菲尔兹奖设立九十年来,最年轻的一位获奖者。”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激盪起来。
    “有些人可能会问: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真的配得上菲尔兹奖吗?我的回答是:不是菲尔兹奖在给他荣誉,而是他在给菲尔兹奖荣誉。”
    台下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他在哥德巴赫猜想的几何证明中,將分层筛法与鞍点圆法融合为一套新的解析数论工具,其核心构造被称为顾辛桥,这道桥连接的是代数几何与解析数论之间此前被认为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提出的辛几何统一框架,被陶哲轩教授评价为『格罗滕迪克之后代数几何领域最深刻的范式转换』。
    他今天上午在这里完成的ns方程全局正则性证明,將涡量动力学的核心矛盾转化为商空间上的和乐等价类问题,这一转换本身,已经是一门新的数学分支的起点。”
    “更不用说他的孪生素数证明、抗量子框架、加权度量误差修正理论……每一项工作的深度和独创性,都足以让任何一位数学家骄傲一生。
    而他,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內,完成了以上全部。”
    格罗滕迪克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菲尔兹奖评审委员会在审阅他的材料时,曾经试图找到这些工作中哪怕一个相对薄弱的环节。
    我们失败了。
    我们找不到。
    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最好的那一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他展开手里的颁奖词卡片。
    “现在,我很荣幸的宣布,2026年度菲尔兹奖,將授予肖宿教授,以表彰他在辛几何、代数数论、偏微分方程和量子数学物理等领域的开创性贡献。
    他的工作深刻地改变了我们对数学结构本身的理解,开启了多个全新的研究方向,並为数学的未来建立了一个新的、不可动摇的坐標。”
    追光第三次打向贵宾席。
    肖宿再一次走上了颁奖台。
    他站在台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台下四千多人,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他接过菲尔兹奖的金质奖章,和格罗滕迪克握了握手,然后转身面对麦克风。
    他接过菲尔兹奖的金质奖章,和格罗滕迪克握了握手,然后转身面对麦克风。
    台下四千多人,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本来想像前面两次一样隨便说点就结束的,可当他抬眼看著台下眾人,目光突然顿住了。
    顾清尘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弯著一道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周忠、叶臻和前排的几个院士目光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舒尔茨、陶哲轩、法尔廷斯也看著他的方向,眼神里有讚嘆,有感慨,还有一种他自己读不太懂的诚恳。
    往后,陈林和陆奇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里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更远的地方,那些他不认识的学者,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意气风发的青年,全都眼睛发光的看著他,带著他从没关注过的热切。
    台下的掌声还在持续,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掌声不只是送给他的。
    肖宿微微抬手,掌声渐渐收住,会场的空气里还残留著一种微微震颤的余韵。
    他对著麦克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太容易说清:
    “谢谢大家,通常我不太擅长说感谢的话,但是今天,我想说,谢谢今天到来的每一个人,数学需要被看见,也需要被听见。”
    “这些奖项,是荣誉,是肯定,是里程碑,但更重要的,它们证明了一件事。
    数学还远没有走到终点。
    这片天地永远敞开大门,等待新的问题、新的解答,以及每一个前来探索的新人。”
    他停顿了一下,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们,我会继续,也希望追求真理的你们,能够不断前行。”
    然后他微微鞠了一躬。
    话音落下,掌声又炸了一轮。
    四千多人同时站起来的声浪,震得天花板的led灯都在微微颤动。
    肖宿走下台,穿过过道,那些站起身鼓掌的学者们像一道人墙,目送他走过。
    陶哲轩朝他点了点头,舒尔茨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法尔廷斯的嘴角罕见地弯了弯,那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讚誉了。
    而格罗滕迪克站在讲台侧面的阴影里,默默鼓著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不只是骄傲,也不只是欣慰,更像是一个见证者在確认一段歷史正在他眼前发生。
    肖宿走到高长安面前,把手里三块奖牌和一个证书夹一併递给了他。
    高长安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接过。
    那些奖牌比看上去要沉得多,沉得他手臂微微下沉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的东西。
    菲尔兹奖的金质奖章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奖章正面是阿基米德的侧脸浮雕,背面刻著一行拉丁文和肖宿的名字。
    克拉福德奖的银质奖牌边缘镶著一圈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徽章图案。
    沃尔夫奖的奖盃是一个抽象的几何雕塑,底座上鐫刻著以色列国徽。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在深夜的书桌前,在草稿纸堆里抬起眼,悄悄幻想过,幻想自己有那么一天,能做出一点真正像样的东西,站在世界的舞台上,代表华国拿下这些世人仰望的国际大奖。
    可惜,天赋有限,他最终遗憾的放下了这份热爱。
    而现在,肖宿就这么將这一切放到了他手里。
    兜兜转转,这份心愿,终究也算圆满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