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夺目的纯阳金光如同海啸般滚估而来。
原本充斥著阴冷与腐败气息的荒凉帝陵。
在这一刻被这股至刚至阳的磅礴伟力直接冲刷得乾乾净净。
那艘粉色的微型反重力飞船。
划过一道横跨虚空的长长金光。
强行切入了战局。
在万分之一秒的剎那间。
飞船表面的纯阳结界爆发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直接將方圆万里的空间波动强行平息。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骨龙和阴兵。
在接触到金色涟漪的瞬间。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融化的沸水般纷纷倒退。
五宝那艘已经新伤旧损的微型飞船。
在许辞那强横到不讲道理的真气护持下。
终於脱离了引力崩溃的中心。
舱门伴隨著一阵气压释放的嘶嘶声缓缓开启。
沈清婉身形一闪。
直接出现在了那个有些被嚇傻了的大儿子身旁。
她急匆匆地將五宝抱在怀里仔细检查。
“快让妈妈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有没有被那些阴冷的气息伤了经脉?”
二宝在太阳系那边也正急切地通过全息投影观望。
“妈我没事。”
五宝有些灰心丧气地擦了擦脸上的黑灰。
“就是这地底下钻出来的老怪物实在太难缠了。”
“我的钻头刚碰了它一下它就要生撕了我。”
沈清婉心疼地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
“没事了。”
“你老爸已经来了。”
她转过身。
清冷澄澈的眼眸里倒映著那具庞大无比的青铜巨棺。
还有那个盘踞在棺底。
浑身散发著冰冷死气的恐怖身影。
这就是传说中统御星空的星空大帝。
刚刚从千万年的沉睡中被强行唤醒。
大帝那双犹如血色灯笼般的巨大眼眸里。
此刻並没有任何对凡人的愤怒。
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病態的贪婪与狂热。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这艘粉色的微型飞船。
看清了那是由高维宇宙的神木与未知合金打磨而成。
感受著里面散发出来的那股让他这个古老神尊都感到嫉妒的完美生机。
“好一艘跨越维度的无上座驾!”
大帝在心里发出了贪婪的怒吼。
他的青铜古棺早就被岁月腐蚀得生锈腐烂。
如今刚一出关。
这送上门来的高科技座驾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凡人。”
星空大帝那高高在上的声音通过法则力量在真空里直接炸响。
“擅闯吾之陵寢本是死罪。”
“但本帝念在你们献上了这艘神圣行宫的份上。”
“可以网开一面赐你们做我帝陵的开荒先锋。”
他那根乾枯的手指。
神明般地指著那艘粉色飞船。
“吾今日宣布。”
“正式徵用这艘奇特载具作为本尊復甦后的第一星空行宫。”
“至於你们这些卑微的低维凡人。”
“就留在行宫里当个端茶倒水的杂役吧。”
这番话狂妄得令人髮指。
但在星空大帝看来。
他能用一个低维生命的东西是他们这辈子无上的荣耀。
许辞站在全景舷窗前。
双手插在居家服的口袋里。
像看白痴一样看著那个在棺材板上摆姿势的老古董。
“老婆。”
“这年头的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想得美。”
许辞转过头看著沈清婉。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嘲弄冷笑。
“他居然想要咱们的飞船当行宫。”
“真是在棺材里躺太久脑子也跟著发霉了。”
沈清婉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裙摆上的飞灰。
正准备拉著老公的手去后舱泡个澡休息。
然而。
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註定要在自毁的道路上一路狂飆。
星空大帝看这两个凡人非但没有下跪接旨。
反而在一旁悠閒地咬著耳朵。
那双血色的巨眼里闪过一抹危险至极的寒芒。
他的视线一寸寸移动。
最终毫无遮拦地落在了舷窗后方的沈清婉身上。
在这个瞬间。
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呼吸突然彻底停滯了。
那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完美面容。
白皙无瑕的肌肤在纯阳金光的映照下散发著不朽的神韵。
那冷若冰霜却又尊贵无比的清冷气质。
比他当年在神界见过的那些女仙还要美上千万倍。
老怪物那颗早就停止了跳动的古老心臟。
在这一刻竟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好……好一个惊艷万古的完美女修!”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
那些暗红色的鳞片因为兴奋和贪婪而疯狂地翕动。
“凡人。”
星空大帝高傲地扬起头。
俯视著大厅前的许辞。
用一种施捨般的傲慢语气淡淡地开口。
“本大帝今日格外开恩。”
“只要让这个女人留下来做本尊復甦后的至高帝妃。”
“做本帝的至高帝妃。”
“这可是你这低维生命无上的造化。”
“本尊不仅可以网开一面饶你这个凡人一命。”
“甚至可以恩赐你做我神陵的大內总管!”
那高傲的嘴脸下。
充满了对低维生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仿佛这是他天大的恩赐。
这番无耻到了顶点的言论。
通过高维法则在真空中化作了实质的声音。
震得方圆万里的废墟都在簌簌发抖。
然而。
就在大帝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万分之一秒內。
周围的一切风声、雷鸣、甚至连空间波动的声音。
都彻底消失了。
原本狂暴的灰色死气在瞬间凝固。
连翻滚的巨浪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压成了一面平滑的死水。
许辞周身那一圈温暖和煦的纯阳金光。
开始发生著惊天动地的恐怖质变。
金色的真气一点点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暗淡、散发著彻底灭世气息的暗金色真气。
这真气高度內敛地贴著许辞的皮肤流转。
那是一种深邃到了极点的黑色死光。
在真空中摩擦出刺耳的空间撕裂声。
周围数万光年范围內的温度。
在一瞬间下降到了宇宙大爆炸初期的绝对零度之下。
冰冷的白色霜花瞬间覆盖了飞船的防弹舷窗。
许辞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缓缓地將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指。
骨节错落之间。
发出一阵连真空法则都无法掩盖的刺耳音爆声。
大殿內那数百万原本神色狂热的阴兵。
在接触到这股杀气的瞬间。
空洞眼眶里那代表著不灭灵魂的惨绿色鬼火。
噗的一声。
在同一秒钟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吹灭。
整整一百万死亡大军。
在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攻击的情况下。
竟然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沉重的黑甲砸在碎石废墟上。
震起漫天刺骨的骨灰。
他们的古老神魂。
在这绝对的纯阳杀意压迫下。
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出来。
就已经被彻底嚇得失去了所有的战斗意志。
许辞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他缓缓推开飞船的舱门,踏入冰冷的宇宙真空。他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星空大帝,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抢我的飞船?还敢惦记我老婆?我看你这身老骨头,是嫌在棺材里躺得不够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