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红色的感嘆號疯狂地闪烁。
闪得沈清婉那双美眸里再次染上了一层浓郁的担忧。
许辞刚刚解决完黑客的轻鬆表情。
在这一瞬间也是跟著再次一凛。
那个吊儿郎当的软饭男气质。
在千分之一秒內被他硬生生地收敛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
抬手在全息屏幕上猛地一扫。
直接强行切断了与四宝的量子连线。
“系统。”
“立刻给我追踪这段乱码的物理信號源。”
“把五宝的量子坐標强行接通进来。”
许辞的语气里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中控台上的幽蓝色光柱在一瞬间交织重组。
经过了短暂的空间摺叠与维度跨越。
全息投影屏幕上。
终於颤巍巍地弹出了一幅极不稳定的动態画面。
画面里满是刺目的雪花点和剧烈的杂音。
但即便如此。
两人还是看清了五宝那张灰头土脸的惨状。
平日里最热爱探险和挖矿的五宝。
此时正双手死死地扣在驾驶盘上。
他头上那顶高科技採矿头盔已经歪在了一边。
脸上横七竖八地抹著好几道黑灰。
像个刚从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
他正疯狂地操控著那艘特製的星际探测船。
在太空中拉出一道道近乎失控的之字形残影。
而在他身后那片全息视角的远景里。
横亘著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暗虚空。
那里的空间结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
连光线照进去都会在瞬间被吞噬乾净。
“老爸老妈!”
五宝一看到全息屏幕里亮起父母的身影。
眼泪鼻涕差点和脸上的黑灰糊在一起。
他扯著嗓子大哭起来。
“这回我是真的踢到超级铁板了!”
“你们快来救我啊!”
五宝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委屈与绝望。
甚至连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沈清婉心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往前迈出一步。
双手死死地撑在控制台上。
“五宝你別慌。”
“老老实实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探测船的动力系统出了问题?”
大宝和二宝也在各自的星系里通过加密网络关注著。
大殿內的气氛在一瞬间紧绷到了顶点。
五宝哭丧著脸。
双手依然在驾驶盘上疯狂操作。
“不是飞船坏了。”
“是我刚才在宇宙最边缘的荒凉星域开採神晶。”
“那里的雷达明明显示地底下有一条极品仙灵石矿脉。”
“我就开著超重型星际钻探机一路往下打眼。”
“谁知道这地底下根本不是什么矿脉。”
“而是一座大到无法想像的漂浮陆地。”
“我一不小心用钻头把那块大陆给直接钻塌了。”
“结果里面竟然是一座尘封了亿万年的星空大帝陵墓!”
五宝的声音有些乾巴巴的。
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难听。
“那大帝还没死透啊!”
“他被我的钻头给强行钻醒了!”
沈清婉听到这番话。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家这个小儿子別的爱好没有。
偏偏对挖矿和寻宝有著一种难以理喻的狂热。
这次居然跑到宇宙尽头去挖矿。
还一铲子把人家的帝陵给刨了。
这运气也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而许辞则是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小子也真是个人才。”
“別人挖矿最多挖到点化石。”
“你倒好。”
“直接把人家的祖坟给钻了个透心凉。”
“看你这架势。”
“对方显然是不打算跟你私了了。”
虽然嘴上在开著玩笑。
但许辞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已经悄然燃起了两团暴虐的纯阳金焰。
他最討厌別人欺负他的孩子。
不管是高维神明。
还是什么远古大帝。
敢动他的崽。
他就得做好被极道杀神彻底抹除的准备。
此时。
在全息投影大屏幕的最深处。
那片原本死寂一片的死灰色太空。
开始发生著翻天覆地的惊人异变。
这是一幕慢镜头般的极致震撼画卷。
那座被五宝用钻头钻塌的远古大陆废墟里。
突然涌出了大片大片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色死气。
这些死气在真空里疯狂地扭曲蠕动。
化作了一圈圈吞噬一切法则的死亡波纹。
紧接著。
大地彻底裂开了一道长达数万里的狰狞深渊。
一尊庞大到无法用三维尺度去衡量的古老阴影。
从深渊最深处缓缓升起。
伴隨著一声震碎无数平行宇宙的空间摩擦声。
九条万丈之长的星空骨龙。
摇晃著白森森的白骨龙躯。
带著腐烂与凋零的冰冷气息。
从破碎的大陆泥土里破土而出。
它们那巨大的眼眶里。
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不灭鬼火。
每一次振翅。
都会在星空里掀起一阵核辐射般的阴冷罡风。
这九条万丈骨龙的身上。
死死地缠绕著无数条由星辰玄铁打造的万钧锁链。
而锁链的另一端。
则拖曳著一具由青铜打造的巨型青铜巨棺。
巨棺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帝纹。
每一道花纹都流淌著不朽的威压。
仿佛能將周围的时间法则都彻底冻结。
在千万观眾的惊恐注视下。
青铜巨棺的盖子。
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点一点地。
缓慢地向后推开。
那声音在真空里被法则强行传导开来。
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人的神经上。
轰。
盖子推开的瞬间。
一股腐朽、沧桑且霸道到了顶点的远古帝威。
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一般。
从棺槨內部喷涌而出。
瞬间扫过了大半个仙女座星系。
那些远处的恆星在这股帝威的衝击下。
光芒都变得有些黯淡和颤抖。
整个星空。
都因为这位古老主宰的復甦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是谁。”
“竟敢在十万年后打扰吾的沉眠。”
棺槨深处。
传来了一声低沉、沙哑、带著不容违逆至高权威的古老嘆息。
那尊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大帝缓缓睁开了双眸。
深邃的瞳孔中交织著宇宙星辰破灭与重生的深奥景象。
他的眼神冷漠得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只剩下对生灵的绝对漠视。
大帝只是轻轻抬起那只枯槁的手掌。
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拂过。
那圈金色与死灰色交织的波纹。
瞬间將周围数百颗陨石表面的冰冷坚冰震碎。
唤醒了其中沉睡了千万年之久的百万阴兵大军。
轰咔嚓。
无数个陨石球体在半空中轰然爆裂。
一个自身穿黑色古老铁甲的骷髏士兵。
手持残缺但散发著煞气的光矛。
从碎裂的石块中整齐划一地踏步走了出来。
百万阴兵的脚步踩在虚空之上。
引起了整片星域的重力坍塌。
形成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死亡汪洋。
直接將五宝那艘小小的探测船给死死地包围在了最中央。
“卑贱的低维盗墓贼。”
大帝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千万里的空间。
锁定在了瑟瑟发抖的五宝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高傲的冷笑。
“打碎吾之陵寢。”
“惊扰吾之不朽神魂。”
“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今日。”
“吾便將你炼製成我帝陵里永生永世的守陵兵马俑!”
这番狂妄的宣告化作实质的因果律。
死死地锁定了探测船的法则通道。
让五宝连最后一丝进行维度跃迁的机会都丧失了。
五宝嚇得大哭。
手心手背全都是冷汗。
老爸老妈。
他的探测船护盾在百万阴兵的疯狂撞击下已经开始变红开裂。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他无助地靠在驾驶椅上。
看著外面那漫天飞舞的骨矛。
感觉到了死神的长枪已经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沈清婉看著全息投影里的这一幕。
心疼得眼泪再也止不住。
“老公!”
“我们走!”
她转头看著身旁的许辞。
眼底满是焦急。
许辞轻轻拉住她的手。
脸上的慵懒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能將整个宇宙本源都捏爆的终极神明气场。
“老婆別哭。”
“区区一个连肉身都烂得差不多了的死王八。”
“也敢动我许辞的儿子。”
许辞的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嘲弄冷笑。
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
单手稳稳地握住了飞船那根由星辰玄铁打造的推力杆。
“儿子別慌。”
“你老子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拆迁和迁坟。”
“今天老公带你去大闹帝陵。”
飞船的反重力引擎爆发出比恆星爆炸还要耀眼万倍的纯阳金光。
粉色的飞船化作一道无可匹敌的金色残影。
一头撞进了时空跳跃的终极隧道。
五宝的探测船护盾在百万阴兵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就在他绝望之际,前方的空间壁垒轰然破碎。许辞和沈清婉驾驶著那艘標誌性的粉色飞船,带著不可一世的纯阳金光,强势撞入了这个阴森的远古帝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