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伟和高稳，还在为国產光刻机的流热耦合算法和底层算力瓶颈忧心忡忡的时候。
李东正坐在书桌前。
“噼里啪啦————”
他双眼看著屏幕，手上快速的敲著代码。
他之前在公共机房里写的程序，虽然已经用上了黎曼手稿里的多点求值降维思路，並且成功跑通了百亿级。
但在数学展开式的局部处理上，还是存在著算力冗余！
所以现在在寢室，没有了时间的限制，他也准备彻底的將这套新算法优化到完全体形態。
“在fft多点求值的架构基础上，要放弃学界通用的泰勒级数局部逼近思路，嗯——
”
“应该用黎曼手稿里標註的切比雪夫插值来处理核心有理函数的多点求值，这样的逼近效率会高得多。”
“对了，还要用手稿里的叠代拆分恆等式，把核心求和公式里的奇数和偶数索引项彻底分离开。”
“这样就能直接砍掉近一半的重复求和项，应该能省出43%左右的算力开销。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优化著程序时，“吱呀”一声，寢室门被推开了。
刘强和陈楠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已经躺在上铺的王浩探出头来。
“回来啦？去哪了？”
“我去图书馆查了点资料，想整理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在一些比较简单的期刊上发一篇论文。”
陈楠觉得既然都到了燕大，那肯定不能浪费时间呀，燕大的图书馆那里啥没有，而且遇见不清楚的直接就可以问老师。
王浩点了点头，也没觉得有啥奇怪的，又问刘强。
“你也去啦？”
“没有，我去数院蹭了节代数几何的研討课。”
刘强说完，又看著李东叫了两声。
“东哥？”
“东哥，吃饭没？”
然而，坐在电脑前的李东就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的，继续敲击著键盘。
“王浩，东哥在干嘛呢？走火入魔了？”
刘强奇怪的转头问道。
王浩嘆了口气说道。
“在编那个跑黎曼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的程序呢。”
王浩作为拿过cmo金牌的顶尖竞赛生，对计算机编程那一套自然不陌生。
搞数竞到了一定高度，往往需要用算法去验证猜想或者跑穷举，他自己高中时也写过类似的程序，只是没李东玩的这么高端，居然跑去算黎曼零点而已。
刘强和陈楠都是纯粹凭著高考裸分杀进元培的。
虽然都是学霸，但在大一刚开学的这个节点，他们对现代计算机编程接触得並不多。
听到王浩这么一提醒，两人顿时反应过来，恍然的点了点头。
“黎曼猜想啊————”陈楠看著李东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来咱们也得赶紧补一下，把计算机这一块给抓起来了。”
“毕竟现代数学，离不开这东西的辅助。”
刘强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王浩在床上也来了兴趣。
“那咱们明天上完《数学分析》后，一起去信科那边唄？”
“去听什么？”刘强问。
“去听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啊！”
“我查过了，明天正好有刘天教授的课。”
刘天，燕大信科教授，虽然比不上身为院士的高稳，但也是数值计算领域的圈內大牛。
他讲的算法优化和数值计算实现，在全校都是出了名的硬核。
“行，到时候一起。”
刘强和陈楠都同意了，隨后两人就去洗漱了。
等他们洗漱完回来，发现李东还在那里对著屏幕疯狂输出，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看这样子应该是进入心流状態了。
刘强和陈楠在高中都体验过这样的状態，知道那种感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別说是在旁边说话了，你现在就是在他耳边敲个铜锣，他估计也得过好一会儿才能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问一句。
“刚才谁在我旁边说爱我来著？”
所以他们也很识趣的放轻了动作，没有去打扰。
如果李东知道这几个室友此刻心里的想法，他只会淡淡的在心里回一句。
“可遇不可求吗？这不隨便进进出出的吗？”
“当然如果你们说的是专注+1的体验卡的话，那確实是可遇不可求的。
夜色渐深，马上就要到23：00了，宿舍也要熄灯了。
李东也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程序，终於彻底优化完了！
看著已经熄灯的寢室，他將电脑电源插头插进了书桌下的专用插座里。
燕大宿舍晚上十一点虽然会切断照明灯的电源，但书桌下面的墙插电源却是24小时不断电的。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李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按下了运行键。
“如果数据表现完美，验证了这套算法的复杂度优势，就该立刻著手把底层的数学逻辑写成论文了。”
看著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的数字，李东合上半个屏幕，起身去简单洗漱了一下，隨后爬上床光速睡了过去。
黑夜中，precision7780发出风扇的嗡嗡声。
屏幕上，临界线gram区间的z（t）函数值不断刷新，零点定位完成的计数正在批量跳涨一之前在公共机房里，三小时才突破的百亿级大关，现在经过了极致的数学替换和求和项压缩，仅仅过了一两个小时。
那串绿色数字就毫无阻碍的跨过了百亿门槛，並且增速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与此同时。
在李东枕边的手机屏幕，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
微信后台，“青龙学习小组”的群聊界面里。
【群主（实习）】头衔，上面的（实习）两个字，正隨著零点计数的飆升，变的更淡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阳台照了进来。
李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没有眼屎的眼睛，然后翻身下床，来到了电脑桌前。
掀开屏幕，黑色的控制台窗口依然在正常运行。
【current zero count：88，754，321，000...】
马上就要突破千亿大关了李东攥紧了拳头，心里的狂喜將早八带来的困意都冲淡了不少。
“算法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我这台移动工作站的极限在哪里了。
“7
这时，寢室里的室友们也陆陆续续起床了。
李东转过身，看著正在穿衣服的眾人，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那个，兄弟们，我这台电脑跑的这个程序估计得跑挺久的。”
“寢室的电费如果超了额度，多出来的部分全部由我来出，你们別跟我抢啊。”
几个室友听了都笑著摆了摆手。
“嗨！多大点事儿啊东哥，跑个电脑能费多少电，不用你一个人出，大家平摊就行了。”
虽然大家都说没事，但李东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必须提前说清楚。
钱可能不多，但如果你一言不发的占用公共资源，装作啥事没发生，最后让大家平摊，別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芥蒂。
隨后四人洗漱完就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宿舍楼。
今天上午，有一节他元培学院大一新生必上的《数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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