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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激。”
    见手拋网里掛了这么多鱼,陈渔也是相当激动。
    他用力將手拋网拉到甲板上,里面大多都是飞鱼,每条个头都是半斤以上的那种。
    前世,这种规格的飞鱼常被拿去做刺身的,飞鱼这种东西大家不经常吃,可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吃过飞鱼仔。
    不少日料寿司寿麵的小鱼仔,就是用飞鱼的鱼籽做的。
    网里面不单有飞鱼,还有好几条海狼鱼。
    牙齿那叫一个锋利,陈渔的手拋网都被它给咬了个大口出来。
    这种鱼牙齿特別锋利,就跟狼牙似的,可以说是钓鱼佬最为痛恨的海鱼品种。
    经常打劫钓鱼佬的鱼获。
    有时候,钓鱼佬跟大鱼搏斗了半天,拉起来时,却发现鱼被啃得只剩下半个鱼身子。
    不用想,十有八九都是这货乾的。
    ......
    而他们沿海渔民也不喜欢这种鱼,这种鱼真算不上好吃,鱼肉比较柴。
    在渔民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还比不上乌鱼,至少乌鱼还有个乌鱼子。
    前世,这种海鱼的常年价格都在十元左右,属於比较便宜的海鱼。
    且这种鱼又细又长,经常要切断才能下锅装盘。
    可老一辈渔民吃鱼,都会儘量选那种头尾相连的,甚至还有“好鱼不切段”的说法。
    陈渔小时候有问过村里的老人,可有些习俗是怎么来的,老一辈人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问就是,渔民代代相传下来的,直到后面,有个专门搞沿海民俗研究的年轻人到他们村后。
    他们这才得知背后的深层原因,他们沿海这个习俗跟普渡节和当年辫子的屠城有很大的关係。
    那个年代,很多人都被砍头了,尸体全都漂浮在海里,打那以后,大家吃鱼就不再切段。
    ……
    刚收起来一网的陈渔,发现有些飞鱼不再逃窜,而是把渔船当成了避难所。
    现在渔船底下密密麻麻全都是飞鱼,看到这个情况后,陈渔都来不及分拣装筐,整理好拋网后,就再次进行拋投。
    铁坠子带著网线在半空中展开成一个大圆圈,伴隨著“咚咚咚”的落水声。
    陈渔就知道这网又有了。
    一旁正在放粘网的陈镇海,见陈渔连续两网都捕捞到这么多飞鱼,那叫一个激动羡慕。
    这段时间,他也搞了条舢舨船,可先前,他都在养蟶子,没有半点捕鱼经验。
    每次开船出海就跟二愣子似的,茫茫大海压根就不知道去哪里捕鱼。
    就只能在近海搞点杂鱼,每次收穫都相当惨澹,钱没赚到不说,反而柴油费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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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婆还说,赶紧把船给卖了,安心搞蟶子养殖就行。
    可今天跟陈渔出海,看到海里密密麻麻全都是海鱼后,又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放完粘网的陈镇海,见陈渔已经抓了那么多飞鱼,双手忍不住搓起来,那叫一个手痒。
    便拿起了另一张手拋网,学著陈渔的姿势,朝著海面拋了过去,结果那叫一个尷尬。
    拋网压根就没像陈渔那样展开变成一个大圆圈,而是跟秤砣一样,径直砸在海里面,发出“噗通”的声音来。
    陈镇海赶紧把拋网收起来,小心翼翼又拋了次,可这次不单没有展开,反而整个拋网都给打结了。
    陈镇海有点怀疑人生,他看陈渔拋得那么简单,怎么轮到他这,就变得这么难。
    陈有国那叫一个嫌弃。
    “还以为你会拋,这玩意你没学过就想拋,怎么可能,我来教你吧。”
    “这个拋网啊,左手要攥住网纲,右手挽住半幅网衣,然后不是用手拋出去的,要用腰部的力量,我给你示范一下啊。”
    陈有国腰腹猛地一拧,手臂旋出一道浑圆的力弧,手拋网腾空而起。
    陈有国拋得相当有信心,结果也很尷尬,他拋得没有陈渔来得好看,就只拋出了个半圆来。
    “这次不算啊,我再示范一下。”
    可结果还是大差不差,陈有国那叫一个鬱闷,可还是嘴硬说道:“年纪大了,腰不是很好,还是让你陈渔来教你吧。”
    陈渔无语摇摇头,懒得戳穿他,对著堂哥说道:
    “拋网还是有点技巧的,首先抓网就很关键,一定要斜著往上抓,拋网的铅坠不能齐平,必须是一层层的,就跟楼梯一样......”
    “还有,我爹说的没错,確实主要用腰力,可手势也得对,要带著撒出去。”
    “好,我试一下。”
    陈镇海按照陈渔教的办法,重新抓起拋网,然后“腰马合一”撒了出去。
    这次拋网虽然没有完全展开,可至少拋出来了,铅坠落下去差不多三十秒。
    陈渔就喊道:“可以收了,不然鱼会从下面跑到的。”
    陈镇海连忙收渔网,他能明显感受到渔网特別重,那一头有海鱼不停在挣扎。
    “这一网好多鱼。”
    陈镇海那叫一个激动,连忙把拋网给拉起来,虽没有陈渔抓的多,可他对这个结果已经相当满意。
    驾驶室里,正在开船的陈有国內心还真有点复杂,感觉老四还真就啥都会,且都还比他要厉害不少,这样显得他有点笨啊!
    陈有国小声嘟囔道:“要没我开船追著鱼跑,你们哪里能网到这么多鱼。”
    陈渔一网接著一网的拋洒。
    接连拋了几十网,船甲板已经有七八箩筐的海鱼,绝大多数都是飞鱼,剩下的则都是凶猛的海狼、鬼头刀等等。
    陈渔捶了捶腰部,拋了这么多网,还真有些累了。
    倒是大堂哥乐此不疲,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还在一网接著一网拋。
    在他们拋网的时候,陈有国也把粘网给收了起来,上面也密密麻麻全都是海鱼。
    其中有网非常夸张,全都是那种米级的大海浪,每条都有七八斤重。
    不知不觉中,甲板已经堆满装著海鱼的箩筐,鱼获是非常可观。
    他们三个人就用手拋网和粘网,就足足搞了二十箩筐的海鱼。
    天色暗下来后。
    三人都已经累到不想动了,大堂哥的双手不自觉在颤抖,可脸上却满是灿烂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今天是真有够爽!”
    不单知道阿爹跟小叔被救出来了,还捕到了这么多鱼。
    陈镇海看著陈渔,不禁说道:“真的太谢谢你了。”
    “又来,烦不烦,这种感谢的话,说多了,就很掉价的。”
    “那也得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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