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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上次不同的是,陈渔他们渔船到约定地点时。
    澎湖渔民陈文铅他们已经提前到这里,在附近进行捕鱼作业,提前將这片海域给占了下来。
    双方见面后,许久不见,双方竟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且都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本地的特產,由於都是海岛的原故,大家都没有拿海鲜都赠品。
    “海鲜这种东西,大家都有,我就不送了,这是我们那边的文石,摆在家里还是挺好看的。”
    陈有国连连客气说道:“你们肯帮我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还送我们这么贵重的东西,搞得我们都很不好意思。”
    “说什么话,要是你们帮忙,说不定,我们一家三代都已经在海里了。”
    “大家都渔民,还都是姓陈的,要是往上追几代,咱们说不定,还都是亲戚关係。”
    陈有国还真没乱说,真溯源的话,还真就有可能同源同宗。
    让陈渔没想到的是,他爹这次特別有心,拿出了一盒小小的纸盒来。
    “这个是我们那边的片仔癀,这个东西非常好,关键时可以服上半颗。”
    见阿爹掏出片仔癀,陈渔还真非常震惊,这可是好东西啊。
    据说这东西早期並不是他们本地的,是一位逃跑的宫廷御医带过来的。
    被他们本地人当成了“镇宅之宝”,一些比较大的家族都会常备一两颗。
    在这个医疗科技不发达的年代,片仔癀绝对可以算得上神药了。
    有时候医生確定治不好时,大家都会想办法去求一颗片仔癀来试试。
    也有不少人在手术前,还会特意吃上片仔癀,对肝病的效果特別好。
    黑狗的父亲出院那会,医生还跟他们说,可以买点片仔癀吃。
    可这东西不便宜,里面用的药材几乎都是最贵的那几种,比如麝香、牛黄......
    且这个药还是中央药局掌控的,普通百姓根本就买不到,更多时候是用来赚外匯的。
    陈文铅他们自然听过片仔癀的大名,见对方拿出这东西来,他真的不好意思收。
    “这......也太贵重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对方推回来,陈有国赶忙说道:“这样就没意思了,赶紧收著。”
    大堂哥陈镇海则在一旁尷尬挠著头,他更不好意思,因为救的人是他爹。
    可从头到尾下来,都是三叔在帮忙,连带著人情都是他在做。
    其实他也有想过送礼,可由於先前买了条舢板船,现在是真没钱了。
    双方寒暄客套番,这才开始进入正题,陈有国说道:“老四,你把那封信拿过来。”
    陈渔从口袋里掏出带著淡淡花香的信件,“那位长官的家属,我们已经找到了,对方还写了一封信交给我们。”
    “真是辛苦你们了。”
    澎湖渔民陈文铅也赶紧从驾驶室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来。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下,那位曾长官由於帮了你们亲戚,现在处境不是很好,没法直接写信,而是托人拿了一张照片过来。”
    陈有国接过照片,哪怕十多年没见,可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个瘦到脱相,头髮白了一大半的是他大哥,陈有金。
    那个哪怕被剃了寸头,看起来也痞帅痞帅的,就是他的小弟。
    当他看到照片右下角那四个字时,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老泪再也控制不住。
    “平安顺利。”
    大堂哥陈镇海也凑过来,一眼就认出他爹来,见他爹都快瘦成竹竿,一看在那边就没少吃苦,眼眶瞬间红了。
    陈渔看著照片上的小叔,不由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小叔这么上相,可还是没法跟我比,我比他帅!”
    原本还挺煽情的场面,可听到陈渔这话后,他爹眉头挑了挑,直接就是一脚过去。
    “別以为你现在是村主任,我就不敢教训你。”
    陈渔笑著跑开。
    “有国同志,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这人怎么当爹的,哪能隨便打儿子。”
    “你老子就是这样的。”
    虽然那位长官没有寄信过来,可这张照片真的比信件要管用的多。
    那位长官也算是个守信的人,有在真正帮他们,且拍照背景並不是监狱,看起来更像医院的样子。
    也就是说,大伯跟小叔已经被这位长官给弄出来,这会应该是在治疗癆病。
    澎湖渔民陈文铅,接著说道:“人是弄出来了,可现在岛上管得还是很严,大岛那边的,根本就不可能到我们这边来,不然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文铅兄,知道我哥我弟还活著,我们就很知足了,真没必要再去冒险了,只要人还活著,那就还有希望。”
    “行吧。”
    陈文铅抽了口烟,隨后说道:“真希望將来两地关係能好转,到时候,我们直接开船到你们平嵐岛去玩。”
    “欢迎,到时候,咱好好喝上几杯。”
    他们不知道的是,虽然现在还是要死要活,可再过两年,两地关係还真迎来了好转。
    到时老兵就能回乡探亲。
    要是那个长官操作的好,他大伯跟小叔,指不定趁著这波政策,刚好可以回到平嵐岛来。
    双方聊著聊著,澎湖渔民陈文铅突然提起了先前巡警船那件事。
    可当他们得知,那些海狗是因为追他们,这才导致搁浅,最后被迫投诚时,也是连连叫好。
    “这帮王八蛋真是活该,就知道勒索咱们渔民,终於遭报应了。”
    可说到这里,陈文铅又从驾驶室拿出一个布袋来。
    “有国兄弟,比较凑巧的是,我有个朋友的亲戚,刚好在那艘船上。
    我那朋友希望你们能稍微照顾一下,这里面有一百个银元。”
    陈有国连忙拒绝:
    “都是自己人,真不用这么客气,你先把名字告诉我们,能帮的上忙,我们肯定会帮。”
    陈文铅说道:“这银元,你们得收啊,要是不收的话,我那朋友心里没底。”
    “这真不能收。”
    见阿爹不好意思收这个钱,陈渔笑著上前说道:
    “文铅叔,这个钱,我们就收下了,你把名字先给我们,到时候,我爭取让他多吃上几斤肉。”
    “那就谢谢你了,陈渔。”陈文铅拿出一张烟盒纸出来,上面写著两个人名。”
    陈渔看了眼人名后,就大大方方把银元和烟盒纸给收下来,並承诺道:
    “文铅叔,年后,我会挑个时间去探望他们一下,爭取给他们两个都加个餐。”
    “那我就先替那位朋友谢谢你们了。”
    “叔,太客气了。”
    双方在海上简单沟通交流完,很快就分开了。
    双方渔船接触太久,要是让海狗给看到的话,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陈渔他们可以跑。
    可文铅叔他们回去后,说不定就要被狠狠审讯了。
    两艘渔船分开后。
    陈有国立马训话道:“你真是掉钱眼里了,对方帮了我们那么多,你怎么好意思拿钱。”
    陈渔將烟盒纸递给他爹,“你看一下名字,就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了。”
    陈有国看完那两个人名,一脸不解地说道:“是他们的亲戚?”
    “大概率是吧,这位文铅叔应该是有亲人在海巡暑,普通百姓哪有可能帮我们传递情报?”
    “爹,这钱你要是不收,他们心里没底啊,我打个比方啊,你要是去探监,是希望狱管收你钱,还是不收你钱。”
    陈有国思考了会。
    “当然收,比较好。”
    “这不就对了,人跟人之间最稳定的关係,就是利益关係。”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为什么要去探监啊。”
    “我就蛮打个比方。”
    “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
    抽著烟的陈有国,打量著眼前的老四,不由皱眉思考起来,总感觉,这孩子就当了一段时间的村主任,好像说话也变得有文化起来了?
    可能临近年关的缘故。
    渔船往回开的时候,都没有碰到海狗的巡逻船。
    一路倒是有不少海鸟盘旋在他们渔船上空,有的飞累了,直接就站在渔船的桅杆上。
    现在海鸟都很聪明,很喜欢跟著渔渔船飞,有时候,等渔网拉起来后。
    它们就会在高空排队,等渔民將那些不要的海鱼丟到海里面,它们就会飞下来饱餐一顿。
    回去的路上,大堂哥陈镇海一直看著照片,到现在眼眶都是红的。
    见陈渔走过来后,陈镇海不由说道:“陈渔,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都是兄弟,说这个没意思,要真想谢我的话,以后多支持我工作就可以。”
    “那肯定的。”
    就在这时,渔船突然传来“砰砰砰”连续不断的声响,把他们两人给嚇得紧张起来。
    以为谁朝他们开枪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海面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眼睛瞪得那叫一个大。
    眼前的海面有数以千计的海鱼不停从海里面跳出来,张著“翅膀”在海面滑翔。
    而他们渔船横在这里,有不少飞起来的鱼,就这样径直撞在了船身上。
    没一会的功夫,又有二十多条鱼狠狠撞上来。
    其中有好几条比较厉害的,居然飞到了他们渔船上来,在甲板上不停扑腾著。
    大堂哥见状,第一时间过去捡起来,发现这鱼是真的漂亮,就跟长了翅膀一样。
    他还是头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海鱼,不禁问道:“陈渔,这什么鱼,怎么还会飞啊。”
    陈渔隨口回道:“就叫飞鱼啊。”
    大堂哥愣了下,觉得陈渔的回答很敷衍,可好像也没有说错。
    没过一会,海面又热闹了起来,一群群飞鱼从海里面钻出来,又有好几条跳到船甲板上来。
    桅杆上的海鸟们,看到飞鱼群后,也是激动叫唤著,飞到了海面。
    有些飞鱼才刚刚飞出水面,就被海鸟给抓了个正著。
    这些海鸟直接抓著鱼,来到桅杆上大快朵颐起来。
    大堂哥搓著手说道:“陈渔,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不要抓点飞鱼回去,这玩意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陈渔也觉得很有道理,这种飞鱼只有海外省这边的海域才比较多。
    他们平嵐岛附近是没有的,陈渔有听人说,这种飞鱼味道不错,比巴浪和花仙鱼要好吃的多。
    海外省那边会把飞鱼做成烟燻鱼,卖得还特別贵。
    有个叫达悟族的,还特別崇拜这种会飞的海鱼。
    大堂哥真没有说错,这种飞鱼由於长得好看,价格也是相当美丽。
    要是抓到这种鱼后,哪怕他卖四毛钱,说不定都有鱼贩子抢著要,再加上过年,价格说不定会更高。
    陈有国看著那些飞鱼,脸上写满了无奈,前段时间,他带著船队出海。
    都没遇上什么值钱鱼,最后只能去捕捞梭子蟹,勉强算是保本。
    可只要老四在船上,这个“海运”就特別夸张,这才出海多久,就碰上了飞鱼群。
    这可是值钱鱼啊!
    可这次出海主要是为了跟澎湖渔民交换情报的,拖网並没有在渔船上,不然要是拖一网回去,还真就发財了。
    幸好上次捕捞梭子蟹和巴浪鱼时,他还放了不少粘网,还有几张手拋网,不然陈有国真要把大腿给拍肿。
    陈有国將网给搬出来后,陈渔立马就看到了那个圆圆的手拋网。
    “爹,你们去放网,我用这个手拋网。”
    “你会用这个。”
    陈渔当场臭屁起来,“开什么玩笑,在村里面玩这个手拋网,我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事实上,他们沿海渔民真的非常少人玩这个手拋网,一般都是碰到鱼群后,才会使用它。
    陈渔拿起手拋网,整理好后,站在了船边,整个人侧身站著,死死盯著海面。
    他总算知道这些飞鱼为啥在夺命狂飞了,湛蓝色的海下面,感觉有数以百计的海狼,正在捕食它们。
    每次海狼发起攻击,飞鱼就会集体起飞,躲避海狼鱼的攻击。
    可哪怕它们进化出躲避天敌的翅膀,这海上面,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当飞鱼靠近渔船时。
    陈渔“腰马合一”將手拋网洒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圈来,等铅坠下沉后,陈渔第一时间收网。
    感受著网那头沉甸甸的手感,陈渔胳膊上青筋鼓起,激动说道:“这一网厉害了,至少几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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