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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处罚结果
    见易中海说没事,王翠兰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紧绷的肩膀也松垮下来。可瞧著男人耷拉著眉眼、脸色沉得像锅底,眼底还藏著化不开的郁色,她张嘴想再问问到底谈得怎么样,却被易中海不耐烦的摆手打断。
    “行了!別杵在这儿,给我弄点洗脚水来!”易中海的声音带著一股子压抑的火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指尖烦躁地敲著桌沿。
    王翠兰哪敢再多嘴,连忙应了声“哎”,转身快步走到炉子边。炉上的水壶正滋滋冒著热气,她小心地提下来,拧开壶盖,將温热的水缓缓倒进洗脚盆里,又伸手试了试水温,才端到易中海脚边,轻声道:“水好了,趁热泡吧。”
    易中海一言不发,抬脚伸进盆里,温热的水漫过脚踝,却丝毫暖不透他冰凉的心思。厂里的事悬而未决,阎埠贵的算计如鯁在喉,还有何雨柱那边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缠在一起,搅得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夜渐深,四合院彻底静了下来,只有墙角的蛐蛐偶尔发出几声低鸣。两人躺在炕上,易中海却睁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房梁,毫无睡意。
    半晌,他突然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王翠兰说:“明天你找机会问问秦淮茹,昨晚去何雨柱家的那个姑娘是哪里的,是不是过来相看的。要是真的是相亲,就让她想办法。”
    这话里的意思,王翠兰心里清楚,秦淮茹也不是第一次去做。她借著夜色掩去脸上鄙夷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应下了这事。
    一夜无话,易中海睁著眼熬到天蒙蒙亮,心里的忐忑不仅没减,反倒越发浓重,连带著起床时的脸色都差到了极点。
    天光大亮后,九十五號四合院倒是瞧著恢復了往日的祥和热闹。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各家各户的院门陆续打开,街坊邻居碰面了,依旧笑著点头打招呼,说著“上班去啊”
    “早啊”之类的客套话,然后三三两两地走出胡同,往工厂的方向去。仿佛昨天工会、保卫科上门调查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阎埠贵揣著心事,等院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手里拎著那根磨得发亮的鱼竿,径直往护城河的方向去。
    家里的日子本就紧巴,如今被停职,还可能会被降工资,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尖儿滴血,跟被人了块肉似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钓几条鱼,好歹能补贴补贴家用。
    刘海中倒是依旧摆著二大爷的架子,昂首挺胸,背著手走在路上,步子迈得四平八稳,就差没拿鼻孔看人。
    唯有易中海,走在上班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忐忑忑没个底。他一路走,一路琢磨著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杨厂长答应了聋老太帮忙,可厂里的领导干部,他也是略知一二,知道杨厂长也不可能一个人说了就算。
    轧钢厂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很凝重。一大早,杨厂长杨卫国就召集了厂里的高层领导,工会、保卫科、妇联、各车间主任悉数到场,大家坐在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会议室的长条桌上,摆著一排茶缸子,大家都在抽菸,等著杨厂长开口。
    杨卫国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问道:“关於易中海、刘海中两位高级工的事情,昨天工会和保卫科那边,调查清楚了没有?”
    崔主任坐在他下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回答:“杨厂长,已经调查清楚了。昨日傍晚,我们调查组一共走访了三十多户人家,其中包括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所有住户,还有隔壁几个大院,已经把两人的所作所为,都核实清楚了。”
    “结果如何?”杨卫国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昨天聋老太亲自找上门来求情,拉著他说了半天的情分,他当时就明白,易中海的事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碍於老太的情面,还有当年的一些渊源,这个忙,他不得不帮。只是现在瞧著崔主任的神色,他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先说刘海中同志。”崔主任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经过调查,刘海中同志確实存在一些小问题,平日里在院里对子女教育方式简单粗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偶尔也会在同事面前摆架子,有点居功自傲。但这些问题,大多属於家事和个人性格问题,算不上原则性错误,即便思想上有些偏差,只要稍加批评教育,就能改正,构不成什么严重后果。”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没吭声,有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有人夹著菸捲慢悠悠地抽著,眼神里都带著几分瞭然。所有人都清楚,刘海中不过是顺带的,今天的重头戏,从来都是易中海。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著茶杯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早就从秘书那里得知了调查结果,心里正盘算著,借著这事,能从杨卫国手里捞到多少好处,比如一个车间副主任的岗位,或是原料科的调配权。。
    崔主任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几分音量,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话锋一转:“至於易中海同志,问题就严重了!他身为街道任命的九十五號四合院联络员,又是厂里的七级钳工,高级技术工人,却仗著自己的身份和资歷,在四合院里搞一言堂,意图一手遮天。
    平日里对待街坊邻居,动輒用语言道德绑架他人,占著所谓的长辈身份,对別人的家事指手画脚。一旦有人跟他理论,说不过的时候,就搬出拋开事实不谈这种歪理,强词夺理,混淆是非!”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继续说道:“而且此人老旧思想极其严重,满脑子的封建残余,经常在院里宣扬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儿女的不周全,这种错误言论,无视子女的合理诉求,纵容一些家长的蛮横行为,在院里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在场的都是厂里的干部,都是组织內的人,还有不少是搞政工工作的,最清楚语言和舆论的威力,也最反感这种用道德绑架他人的手段。
    易中海的这些小把戏,在他们这些久经官场、见多识广的人看来,简直可笑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岂有此理!”坐在角落的一位车间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呵斥道,“身为厂里的高级工,街道的联络员,不想著以身作则,团结邻里,反倒搞这些歪门邪道,我看此人定然包藏祸心,心思不正!”
    “这位同志说得没错。”崔主任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经过我们调查组的综合分析,易中海同志的这些行为,绝非偶然,而是別有用心。一来,是私心作票,想靠著这些手段,在四合院里牢牢掌握话语权,让所有人都听他的,满足他的控制欲;二来,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养老问题。他无儿无女,一直担心老了之后被人吃绝户,所以才在四合院里暗自谋划,拉拢一些人,打压一些人,为自己的晚年铺路。”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又一位主任放下菸捲,缓缓开口,“虽然故事里面有些事情,我们暂时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但有人把这些事写成了故事,细节详实,可见绝非凭空捏造。能被人写成这样,也可以看出来,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確实让人詬病。”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他们都看过那本在厂里流传的故”,也详细了解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人员组成和日常矛盾。
    作为旁观者,很容易就看穿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也都觉得,故事里写的那些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就算有夸大的成分,也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毕竟这些事情,又不是多罕见,谁没听说那么一两件事。
    “还有一个问题,必须严肃对待!”妇联王主任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杀气,眼神凌厉,“经过我们了解,易中海无儿无女这件事,很可能就像故事里说的,是他自身的身体原因,可他却把这个责任,全部推到了他妻子王翠兰的身上,让妻子承受冷言冷语。
    如果真让妻子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妇女的权益,我建议,立刻带他们夫妻二人去医院做检查,查清楚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如果真的是易中海的问题,我们妇联绝对不能放过他,必须为他的妻子討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虽然在场的大多是男同志,心里未必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可当著妇联主任的面,没人敢帮著易中海说话,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谁都知道,妇联的人最护著女同志,要是在这事上发表不同意见,回头被妇联盯上,有的是麻烦,倒霉的还是自己。因此,所有人都纷纷点头,附和著王主任的提议。
    杨卫国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在腿上敲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的问题竟然这么多,牵扯得这么广,如今不仅工会、保卫科揪著不放,连妇联都一幅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局面,远比他预想的要难收拾得多。他心里把易中海骂了千百遍,这个狗日的,自己惹了这么多事,最后还要让他来擦屁股,这次为了保他,自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咳咳。”杨卫国清了清嗓子,適时开口,打断了眾人的议论,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易中海的问题,確实很严重,也確实需要严肃处理。但是,我们也要为大局考虑。”
    他顿了顿,语含深意地说道:“易中海是厂里的七级钳工,技术过硬,厂里的不少重要设备,都离不开他的维护和修理。要是这事闹得太大,传了出去,不仅咱们轧钢厂的脸上无光,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厂里的生產进度。这可不是小事。”
    眾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明白杨卫国的意思,也清楚易中海的技术实力,在轧钢厂,七级钳工確实不多。
    过了片刻,崔主任才抬头看向杨卫国,沉声问道:“那以杨厂长的意思,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我觉得,该批评教育的,就严肃批评教育,该写检討的,就让他深刻写检討,进行通报批评,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杨卫国缓缓开口,语气诚恳,“但也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也是上面的指示精神,我们肯定要坚决支持嘛。”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杨卫国这是要保易中海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话是老人家说过的,没人敢说不对,杨卫国搬出这句话,显然是深思熟虑后的翻盘招,既给了眾人一个台阶下,也有了保易中海的理由。
    李怀德见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却早有准备。他缓缓抬起头,看著杨卫国,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杨厂长说得有道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確实是咱们的原则。不过,易中海同志的思想问题如此严重,又在群眾中造成了恶劣影响,继续担任七级高级工,恐怕难以服眾。我认为,应该给他降一级工级,改为六级钳工,同时在全厂进行通报批评,让其他同志都引以为戒,避免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他这话,看似退了一步,实则寸步不让。降一级工级,这就意味著,杨卫国不可能培养他成为八级工。
    “李副厂长说得有道理!”李怀德这边的人,立马纷纷附和,一个个都表示,降工级加通报批评,这个处理结果,合情合理。
    “还有!”妇联王主任再次开口,態度坚决,“必须带他们夫妻去医院做检查,把事情查清楚,还王翠兰同志一个清白!这事,我们妇联盯到底!”
    杨卫国心里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再爭下去,不仅保不住易中海,还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按大家说的办!易中海,降为六级钳工,全厂通报批评,记过一次,扣除三个月奖金;同时,由妇联牵头,安排他和妻子去医院做检查。刘海中,由车间主任对其进行严肃批评教育,责令其改正教育子女的方式,写一份书面检討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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