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得说了,不过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往后让大茂哥给你们细细讲!这四合院里啊,事情最多、最麻烦的,就得数阎家和贾家这两家!”何雨水嘟著嘴,掰著手指头跟於莉姐妹俩吐槽,小脸上满是不忿。
何雨水越说越起劲,小嘴叭叭不停,疯狂的吐槽:“阎家就不用说了,那是出了名的抠门,阎三大爷那算盘珠子,打得能隔著三条街听见响,院里谁家沾点芝麻粒大的便宜,他都得琢磨著蹭上一蹭;贾家跟阎家比起来,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贾张氏那个老太太,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一又臭又硬,但凡少给她一口吃的,她能叉著腰在院里骂上半天,撒泼打滚的本事,全院没人能比!还有她那个儿媳妇秦淮茹,看著柔柔弱弱的,其实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何雨水这话音刚落,何雨柱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连忙摆手打圆场:“雨水,別胡说八道的!秦————贾家嫂子也不容易,她那是摊上贾张氏那么个恶婆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还带著几分迟疑。这段时间,许大茂没少跟他念叨院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也点醒过他,秦淮茹那副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模样,多半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可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看惯了秦淮茹低眉顺眼、被贾张氏呼来喝去的样子,心里头的同情根深蒂固,许大茂那些话,他虽然听进去了几分,可真要让他彻底扭转对秦淮茹的印象,一时半会儿还真做不到。
即便秦淮茹破坏了他相亲,这会他又忘了。
要是许大茂在场,一定会骂他记吃不记打!或者感嘆一下,没心没肺的人活著就是不累。
也难怪何雨柱会这么想,整个四合院,十个人里有九个,提起秦淮茹,都是一脸的同情。谁都觉得,她伺候那么个蛮不讲理的恶婆婆,日子过得实在是不容易。
也就只有许大茂和后院的聋老太,心里清楚。秦淮茹哪里是什么任由贾张氏摆布的可怜人?她不过是借著那副柔弱的皮囊,给自己立了个贤惠孝顺、逆来顺受的人设罢了。
靠著这个人设,她能轻易地从何雨柱手里拿走粮食和钱,能让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站在她这边,能让易中海心甘情愿地帮衬她。说到底,她和贾张氏,不过是唱了一出双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院里的人耍得团团转。
何雨水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撅得能掛个油瓶儿,冷哼一声道:“哥,你就是心太软!啥没办法?我看她过得好著呢!上次我亲眼瞧见,她从你这儿拿走的白面,转头就给棒梗蒸了白面馒头,自己还偷偷藏了个鸡蛋躲在外面吃!咱们家呢?顿顿都是棒子麵窝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著!
她要是真那么可怜,能过得比咱们还好?”
何雨柱被妹妹噎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嘆了口气,没再反驳。
他心里也清楚,妹妹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狠不下心来,看著秦淮茹那副泪眼汪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帮衬一把。
几个人正说著话,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夹杂著哭嚎和怒骂,划破了四合院的寧静。
“啊啊啊——爹!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兔崽子!我让你调皮!我让你惹事!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声音又尖又脆,还带著浓浓的哭腔,正是刘海中儿子刘光天的声音。
屋里的四个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朝著后院的方向望去。
何雨柱最先反应过来,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鄙夷:“哼,二大爷又在打儿子了!!”
何雨水也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连忙给於莉姐妹俩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后院的二大爷,就是个老封建,整天把棍棒底下出孝子掛在嘴边,教育儿子就是打。”
“也不能全怪二大爷吧?”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刘光天那两个兄弟,也確实太调皮了!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放学了就到处惹是生非,不是偷了东家的瓜,就是摸了西家的枣,院里的街坊邻居,没少被他们烦!”
话说到一半,何雨柱突然闭上了嘴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猛地想起,前几年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那时候何大清离开,没有工作还要养家,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顺手牵羊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当著於莉姐妹俩的面说別人,他心里头难免有些心虚。
於莉和於海棠倒是没多想,姐妹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於海棠笑著说道:“嗨,男孩子嘛,哪个小时候没挨过打?”
於莉柔声说道:“小孩子调皮捣蛋是常事,打归打,可也不能总这么往死里打吧?听著怪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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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见她们没往心里去,暗暗鬆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道:“对对对,小孩子都皮!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
於莉岔开话题询问:“何大哥,你心里头,想找个啥样的媳妇啊?我认识姑娘,回头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何雨柱一听这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声音有些低:“没啥特別的要求————漂亮的就行!”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哥!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光漂亮有啥用?得贤惠、会过日子才行!”
於莉笑得眉眼弯弯,捂著嘴说道:“行,我记下了!回头我帮你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既漂亮又贤惠的姐妹。”
何雨柱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挠著头,嘿嘿直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桌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於莉姐妹俩吃得讚不绝口。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於莉姐妹俩就起身告辞了。
於家离九十五號大院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姐妹俩手挽著手,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刚一进门,於母就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连忙问道:“你们俩咋才回来?不是说过去逛一圈就回来吗?这都快天黑了!”
昨天傍晚,於海棠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跟父母说了,说她同学托她帮忙,给她姐姐介绍个对象,就是附近的,还是放映员。
於家父母一听,自然是十分上心,仔仔细细地问了好几遍,今天就分头去打听许家的情况。
许家在这一片,知道的人不少,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工作很好,加上就住在附近,於家父母就更满意了。
女儿能嫁到附近,以后往来方便,被婆家欺负,也能很快知道,这一点是大多数父母希望的。
於海棠坐到她母亲身边,拉著手臂,笑嘻嘻地说道:“妈,雨水她哥太客气了!炒了一大桌子菜,非要留我们吃饭,盛情难却嘛!我们这不是吃完了,又坐了一会儿才回来的。”
於母笑著拍了一下小女儿:“哟!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居然吃好的。”
於海棠还没开口,於母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地问道:“对了对了!你们去了之后,有没有人不怀好意地打听你们的来歷啊?”
说到底,於母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她心里比什么都好奇,手里的针线活都顾不上了,眼睛瞪得溜圆,等著姐妹俩回话。
这事昨天她们一家人就商量过,所以很期待后续发展。
於海棠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有!当然有!我们才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个女的,端著个盆子过来打水,凑上来东问西问的,一会儿问我姐是哪儿的,一会儿问我们跟雨水是啥关係,那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我看她啊,就是想打听清楚了,好去外面嚼舌根,破坏我姐的亲事!”
於莉也跟著点头,补充道:“是啊妈,我听说就是那个女的,前几天何雨柱相亲的时候,跑去別人家里,当著別人相亲对象,说帮雨水她哥洗裤衩子。”
“哼!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於母一听,顿时气得柳眉倒竖,一拍大腿,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破坏我闺女的亲事!明天我就带人等在外面,只要敢有人来造谣生事,我就去把街道叫过来!”
於家父母对这门亲事本就干分满意,自然容不得別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在他们看来,许大茂跟自家闺女正好般配,谁要是敢破坏,那就是跟他们於家过不去。
於海棠一听母亲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说道:“妈!您这主意太妙了!抓她个现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那是自然!”於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我们这大院,虽然比不上九十五號那么多人,可也有八户人家呢!要是不把这种歪风邪气止住,以后咱们院里的姑娘嫁人,小子娶媳妇,指不定还要受多少閒气!明天我就去找院里的张大妈、李大妈她们帮忙,咱们几个老太太一起盯著,看谁还敢嚼舌根!”
於父一直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抽菸,没吭声。这会儿见她们母女仨说得热闹,才缓缓开口,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去何家的时候,有没有好好看看许家的房子?那房子宽不宽敞?够不够住?”
於父心里头,最关心的还是房子问题。这年头,房子可是头等大事,要是房子不够宽敞,闺女嫁过去就得受委屈。
於莉脸一红,小声说道:“我们没进许家的门,就在何家待著了。不过从外面看,许家的西厢房挺宽敞的,据说里面是三间屋子。”
於海棠却比姐姐大胆得多,连忙抢著说道:“爸!我看见了!姐夫家的西厢房可宽敞了!”
於海棠一口一个姐夫,喊得於莉的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掐了妹妹一把,嗔怪道:“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於海棠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了。
於家的房子確实不大,只有两间房,厨房还是搭在屋檐下的,屋里堆满了杂物,显得格外拥挤。
於家父母住在主屋,屋里还放著粮食柜子和衣柜这些,满满当当的;於莉姐妹俩住的那间屋子,更是狭小,一半的空间被隔出来当客厅,平时吃饭、待客都在那里,剩下的一半空间,要放一张床,还要堆姐妹俩的衣服和私人物品,转身都费劲。
也难怪於海棠会羡慕许家的房子,三间宽明亮的西厢房,对於她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住处。
於母瞪了於海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胡说!不过话说回来,许家的房子要是真那么宽敬,那可就太好了!以后你姐嫁过去,也能住得舒坦些。”
“妈!”於莉跺了跺脚,脸上满是羞赧,“您就別跟著妹妹一起取笑我了!”
於母笑著拍了拍女儿的手,柔声说道:“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门亲事,我和你爸都觉得不错。”
於莉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易中海背著聋老太回来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四九城。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脚步有些沉重,脸上的神色也算不上轻鬆,眉头紧紧地皱著,像是有什么心事。
聋老太在杨厂长,確实帮他说了不少好话。杨厂长看在老太的面子上,也鬆了口,说这件事不会闹大。不会被降工级,可易中海心里头,还是觉得憋屈得慌。
他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事情,怎么会同时爆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整他?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更想不到是谁干的!
走到四合院门口,易中海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阎家紧闭的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戾气。
他已经认定了,阎埠贵就是想吃他的绝户!
阎埠贵那傢伙,算盘打得精著呢!明明关係一般,也能养活儿子,偏偏让儿子来认乾爹。
阎埠贵这一手,玩得可真够阴的!成了,他將来就能得到自己的家產:就算不成,也能噁心自己一把。反正不管怎么说,阎埠贵都稳赚不赔。
这种算计,虽然粗糙,却足够噁心人。这也完全符合阎埠贵的为人一他就是喜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让人心里头膈应,恨不得赶紧扔给他点东西,让他快点滚开。
易中海越想越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他甚至能想像到,阎埠贵此刻正躲在门后,偷偷地算计著自己,说不定还在跟杨瑞华商量,下次该让哪个儿子来认乾爹。
阎解放不行,那就让阎解成来;阎解成不行,还有阎解旷!反正阎家有的是儿子。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里就更恨了。他觉得,阎埠贵这根本就是在向自己示威!认乾爹是假,想要好处是真!要是自己不给他点好处,他下次还会变本加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抬脚走进了中院。
送聋老太回家之后,他这才疲倦的回到自己家里。
王翠兰还没有睡觉,正坐在那里发呆,听到开门声,她急忙站起来。
“老易,怎么样?老太太找到关係了吗?”王翠兰关心的询问。
易中海点点头,坐下才说:“找了杨厂长,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