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事?
一个武道元神境的绝顶高手,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修道老登。
现在居然像两个抢糖葫芦的熊孩子一样,在这破道观里大眼瞪小眼。
老魁的眼神像刀子,恨不得把老道士当场活劈了。
老道士梗著脖子,两只眼睛死死盯著李忘忧。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要抱大腿”的狂热。
李忘忧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傢伙,少爷我这辈子除了在女人堆里吃香。
什么时候在老头圈子里也成香餑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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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忧摸了摸下巴,暗自得意。
看这架势,自己这该死的魅力,简直就是红顏祸水级別的啊。
不过眼下可不是看两个老帮菜爭风吃醋的时候。
赶紧受籙把法术学到手才是正经事。
家里那个天人境的榨汁机还等著自己回去重振夫纲呢。
想到邀月那副欲求不满的疯狂模样。
李忘忧只觉得腰眼一阵发酸,当即打断了这两人的斗鸡行为。
“行了行了,都別瞪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李忘忧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找了个还算乾净的台阶坐下。
“少爷我大半夜跑来这荒山野岭,可不是来看你们俩演全武行的。”
“赶紧办正事,受籙这流程到底怎么走?”
听到李忘忧发话,老道士瞬间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墙根弹了起来。
他一把挤开挡在前面的老魁,凑到李忘忧跟前,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少爷您放一百个心!有贫道在这儿,您今天这阴籙受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老道士一边拍著乾瘪的胸脯打包票,一边用眼角余光斜睨著老魁。
“毕竟咱乾的可是专业的手艺,不像某些人,不学无术,一脑门子浆糊。”
“除了会两手庄稼把式,啥也不懂,差点没把少爷您的大事给耽误了!”
老魁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猛地一跳。
他堂堂武道元神境的大能,跺一跺脚整个武林都要地震的活祖宗。
现在居然被一个穷酸牛鼻子当面指著鼻子骂是不学无术的庄稼把式?
老魁的双手瞬间握成拳头,指关节捏得嘎嘣直响,真气在体內疯狂乱窜。
但他看著李忘忧那副等著办正事的模样,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我忍!
老魁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
等少爷受籙成功了,看老祖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老牛鼻子!
庄稼把式是吧?
老祖倒要看看,等会儿老祖这庄稼把式的拳头,能不能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老道士见老魁没敢还嘴,顿时像打了胜仗的公鸡,腰板挺得笔直。
他转身快步走到主殿角落,翻出一个崭新的黄色蒲团,恭恭敬敬地摆在李忘忧面前。
“少爷,您先请上座,盘膝调息。”
李忘忧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直接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然后呢?直接发功?”
老道士连连摆手,从一旁的供桌上拿过一个莹白色的玉净瓶。
瓶口还插著一根翠绿的柳树枝。
老道士神色一正,抽出柳树枝,沾了沾瓶里的水,走到李忘忧面前。
他在李忘忧头顶上方轻轻晃了晃柳枝。
几滴冰凉的露水直接滴落下来,正好落在李忘忧的脑门和肩膀上。
李忘忧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水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老道士。
“老道,你这是干嘛?观音菩萨收红孩儿呢?”
“少爷我是来当阴官的,不是来当妖怪的。”
“你搞这套封建迷信干什么?”
老道士嘿嘿一笑,收起柳枝解释起来。
“少爷您有所不知。这受籙啊,不止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是心诚。”
“所谓心诚则灵。”
“按道门的规矩,受籙之人必须提前三日斋戒沐浴,不沾荤腥女色,以净除身上的凡尘浊气。”
“三天?还得等三天?那我乾脆现在回家睡觉去。”
老道士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玉净瓶。
“贫道知道少爷您贵人事忙,哪有时间走那些繁文縟节。”
“这瓶里的东西,乃是贫道每日清晨在深山老林里採集的清净之露。吸收了日月精华。”
“只要这露水沾身,便能瞬间洗去凡尘气,直接省过那三日斋戒沐浴的步骤。”
说到这,老道士特意转过头,挑衅地看了老魁一眼。
“瞧瞧,这就叫底蕴。这就叫专业。”
“有些打打杀杀的武夫,除了会惹事,懂个屁的天地玄机。”
老魁气得鼻子直冒粗气,眼角疯狂抽搐,直接把头扭到一边不看这老登。
在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老道士显摆完,转身走进主殿后方的小门。
不多时,他双手捧著一尊开过光的神像,恭恭敬敬地走了出来。
老道士弯著腰,极其小心地將神像摆放在正中央的供桌上。
李忘忧定睛看去。
那尊神像只有一尺来高,通体漆黑,雕工极其古朴。
只是看了一眼,李忘忧的心头就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沉甸甸的敬畏感。
就连原本跳脱的阴神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啊。
老道士见李忘忧盯著神像,急忙压低声音介绍起来。
“少爷,此乃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后土娘娘。”
“城隍爷受不起您的礼,但后土娘娘绝对受得起!”
“后土娘娘乃是地司的最高主宰,幽冥元君,更是整个地府的缔造者。”
“只要少爷您诚心诚意地拜过后土娘娘,再行一遍宝誥,您这阴籙就算在幽冥界掛上號了!”
站在一旁的老魁听到这番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特么的!
这老牛鼻子果然藏著一手!
明明观里就供著后土娘娘这么一尊大神。
之前居然还指使老祖带少爷去什么破城隍庙上香!
害得老祖差点被城隍金身砸死,还被少爷怀疑办事不力。
这笔帐老祖今天要是算不明白,老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等少爷受籙完,非把这破道观给拆了不可。
老道士完全无视了背后那道杀人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地从供桌下的一个紫檀木锦盒中,取出了三根截然不同的沉香。
这三根沉香通体泛著奇异的紫光,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符文纹路。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香头轻轻一抹。
三根紫光沉香瞬间被点燃,没有半点菸熏火燎的味道,反而散发出一股极其厚重幽远的香气。
老道士双手捧著香,恭敬地递到李忘忧面前。
“少爷,时辰已到。”
“接下来您听好了,这宝誥容不得半点马虎。”
“贫道念一句,您跟著念一句,字音咬准,千万不能出错。”
“只要宝誥念完,您把这香插进香炉,法事就算成了!”
李忘忧看著那三根跳动著紫色火苗的沉香,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眼瞅著就要成法师了,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