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动。
手里的刀叉噹啷一声砸在餐桌上。
角落里，陈远洋掏出手帕，胡乱擦著额头上的汗。
林晓把蘸料碟往前推了推。
“太岁肉遇冷水会渗出胞內红素，无毒，可以直接吃。”
外国男人重新拿起叉子。
叉起一片沾满红色液体的肉片，在蘸料碟里滚了一圈。
酱油的咸香混合著山葵泥的味道散发出来。
肉片送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
他手里的动作猛然停住。
太岁肉的口感极度爽脆。
冷榨橄欖油的植物清香中和了生肉的原始腥气。
现磨山葵泥带来直衝脑门的辛辣。
【叮，收穫震惊情绪值+500。】
系统的绿字在林晓视线边缘跳动。
外国男人没有说话，手里的叉子快速挥动。
盘子里的太岁肉飞速见底。
他连蘸料都不再蘸，直接大口吞咽那些带著红色液体的肉片。
“这肉太棒了！”
他竖起大拇指，中文发音依旧生硬。
“我从没吃过这种口感的生肉，比顶级的和牛还要鲜美！”
坐在第一位的主宾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他盯著面前金黄酥脆的鱼块，眉头微皱。
“我不吃带鳞的鱼，这鱼处理乾净了吗？”
林晓拉开餐车下层的银色盖子。
一整张带著黑色鳞片的完整鱼皮躺在里面。
“深海龙胆鱼，鳞甲和鱼皮已经全部剥离。”
中年人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裹满糖醋汁的鱼肉。
咬破酥脆的外壳，內里的鱼肉雪白细嫩。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炸开。
鱼肉入口即化。
他一口气连吃三块，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外酥里嫩，糖醋比例刚好，完全掩盖了海鱼的腥鲜味道。”
【叮，收穫满足情绪值+300。】
林晓推著空餐车返回厨房。
还有三位主宾的菜没有上。
宽敞的后厨里，十几个帮厨依然列队站著。
所有人屏住呼吸，脖子伸得老长。
林晓走到第三个恆温箱前，掀开盖子。
里面是二两长白山极品雪蛤。
第三位主宾的要求是只吃流食。
常规的木瓜燉雪蛤太普通，压不住今天私宴的场子。
林晓拿过一台破壁机。
雪蛤倒进玻璃容器，加入三百毫升极品高汤。
这是用老母鸡和金华火腿熬製了四十八小时的精华。
按下启动键。
破壁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三分钟后，雪蛤和高汤被打碎重组，变成乳白色的浓缩液。
林晓將浓缩液倒进一只白瓷茶壶。
打入两个土鸡蛋，只取蛋清。
打蛋器快速搅打，蛋清化为绵密的白色泡沫。
泡沫铺在茶壶顶端，点缀几粒金箔。
第三道菜，雪蛤高汤奶盖，完成。
第四个恆温箱里，装著十只高黎贡山野生活体岩参。
第二位主宾对所有辛香料过敏。
葱姜蒜辣椒八角，全部禁用。
去腥成了死局。
林晓捞出活体岩参，扔在砧板上。
岩参受惊，迅速缩成一团。
【叮，绝对味觉已触发。】
【食材：高黎贡山野生活体岩参。】
【年份：五年。】
【最佳烹飪温度：五十五度。】
【提示：活体岩参体內含有天然海藻酸，可利用其自身物质去腥提鲜。】
林晓拿过剪刀，破开岩参腹部，清理內臟洗净。
找来砂锅，倒入农夫山泉。
不加任何调料，直接下入岩参。
点火，火候调到最小。
温度计插进砂锅。
水温缓慢爬升。
五十度。
五十三度。
五十五度。
林晓果断关火，盖上砂锅盖子。
利用余温慢煨。
十分钟后，揭盖。
一股纯粹的鲜甜气味飘散出来。
没有一丝腥气。
旁边的帮厨闻到味道，喉结疯狂滚动。
岩参捞出，切成薄片。
铺在冰镇过的青瓷盘里。
旁边配上一小碟喜马拉雅粉红岩盐。
第四道菜，低温慢煮活岩参，完成。
管家推门进来。
林晓把茶壶和青瓷盘端上餐车。
重返餐厅。
白瓷茶壶被放在第三位主宾面前。
那是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牙齿已经掉光。
“您的雪蛤高汤。”
林晓倒出一小杯递过去。
老太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乳白色的汤汁顺著食道滑下。
高汤的醇厚包裹著雪蛤的胶质。
顶部的蛋清奶泡平添了几分绵密。
老太太一口气喝乾，把杯子推向林晓。
“再来一杯。”她吐字不清。
林晓又给她倒满。
连续三杯下肚，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这汤不用嚼，直接滑进肚子里，舒坦。”
老太太拍了拍肚子。
【叮，收穫愉悦情绪值+400。】
第二位主宾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他盯著面前那盘低温慢煮活岩参。
“什么调料都不放，这能吃？”胖子用筷子扒拉著岩参片。
林晓指了指旁边的粉红岩盐。
“蘸盐，直接吃。”
胖子夹起一片岩参，蘸上几粒岩盐，塞进嘴里。
岩盐的微咸彻底引爆了岩参的极致鲜甜。
五十五度慢煮，完美锁住了脆嫩的口感。
胖子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乾脆端起盘子，把剩下的岩参片一股脑倒进嘴里。
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盐粒。
“绝了！没有香料掩盖，这才是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胖子大声称讚。
【叮，收穫狂喜情绪值+600。】
五位主宾，搞定四位。
林晓转向主位右侧的最后一人。
第五位主宾，也是唯一没有忌口的人。
那是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手指修长。
他一直没动筷子，也没说话。
桌上其他四人都在大快朵颐。
唯独他面前空空如也。
“我的菜呢？”年轻男人敲了敲桌面。
“你的菜需要现做。”林晓回答。
“我没忌口，但我有个规矩。”
年轻男人站起身，走到林晓面前。
“我只吃活的。”
林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活的有很多种，你要哪种？”
年轻男人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前倾。
“我要能在我嘴里挣扎的，能让我感觉到生命流逝的。”
角落里，陈远洋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手边的茶杯。
管家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年轻男人摆了摆手，管家乖乖退了回去。
林晓唤出系统面板。
原本的两千三百点情绪值，加上刚刚进帐的一千八百点。
总计四千一百点。
他在系统商城里快速翻找。
【叮，消耗三千点情绪值，兑换食材：深海冰焰水母一只。】
林晓关闭面板，站起身。
“关灯。”
他对管家下达指令。
管家愣了一下，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几缕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林晓从餐车底层，拿出一个黑色的密封罐。
拧开罐盖。
一团幽蓝色的光芒从罐子里亮起。
光芒微弱，却足以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水母。
通体透明，体內流转著蓝色的萤光。
触手在空气中缓慢舞动，散发著丝丝寒气。
“深海冰焰水母，离开海水后存活时间只有五分钟。”
林晓把罐子推过去。
“怎么吃？”年轻男人问。
“直接吞。”
年轻男人伸出手，捏住水母的伞盖。
水母剧烈挣扎起来，蓝色萤光疯狂闪烁。
温度极低的触角死死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他张开嘴，把整只水母硬塞了进去。
闭上嘴巴，喉结滚动。
黑暗中，一团蓝光顺著他的食道清晰地滑落。
蓝光在胃部停下，渐渐变暗，最终完全消失。
年轻男人闭上双眼，身体微微发颤。
他在细细感受水母在胃酸中消亡的过程。
餐厅里只剩下眾人的呼吸声。
一分钟后，年轻男人睁开双眼。
“开灯。”
管家按下开关，餐厅重新亮起。
年轻男人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极寒的温度刺激了胃黏膜，水母的神经毒素带来了微弱的麻痹感。”
年轻男人给出评价。
“这是我吃过最棒的一道菜。”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推到林晓面前。
“里面有一百万，算是我个人的小费。”
年轻男人坐回椅子上。
【叮，收穫强烈震撼情绪值+1000。】
林晓看都没看那张卡。
他把空罐子放回餐车。
“我只负责做菜，收钱是老板的事。”
林晓指了指角落里的陈远洋。
陈远洋赶紧跑过来，双手接过黑卡。
林晓推著餐车，转身走向厨房。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刚踏进厨房，系统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食客体內存在异常基因组！】
【警告！冰焰水母神经毒素正与其发生剧烈排斥反应！】
林晓猛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餐厅的方向。
砰的一声巨响。
餐厅的实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暴力撞开。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半边身子沾满鲜血。
“救命！他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