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如达斯雷玛·逐日者拍著胸口吹嘘的那样,当大领主回到杉达拉城,趁著夜色和这座城市里的几名领主开了个“秘密小会”之后,原本还在跃跃欲试的准备去偷“蓝龙秘术”的上层精灵们一瞬间完成了“自我说服”和“左右横跳”。
尤其是在逐日者展示了手中那瓶仿佛装著整个午夜的星光璀璨的永恆活水之后,杉达拉城最有权力的几个领袖当场表示“臣服”。
一点都不夸张,他们当场就给达斯雷玛跪下了。
这些从精灵帝国时代活下来的“女皇死忠”们倒也不是真的一点体面都不讲,问题在於他们早已垂垂老矣,远在诺森德大陆根本得不到世界树诺达希尔的永生祝福,早已接近了精灵寿命的极限,甚至有几个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他们当然不会乖乖去死。
最少白虎行於这座城市时“闻”到了隱约存在的死亡气息,肯定有將死的精灵奥术师在偷偷研究死亡秘术。
眼下,逐日者带来了可以重建“永恆之井”的希望,这些做梦都想回到“帝国时代”的“女皇余孽”们会怎么做就可想而知了。
要知道,上层精灵被魔力改造的躯体在充足魔力环境下不只是精神会感觉到舒適,躯体也会得到满足,而充沛的能量可以让他们延长寿命。
普通精灵就3000年的寿命,而这些傢伙能从帝国时代一直活到两千七百年后的现在,全靠帝国时代“吸”多了永恆之井的充沛魔力而得到的额外馈赠。
“杉达拉城对外宣称是帝国死忠,然而诺森德海岸就有娜迦在活动,虽然你我知道那个所谓深海女皇”只是个冒牌货。
但如果本地的几名领主真的忠诚,他们也不会困守於此两千七百年了。”
白虎行走於这座北地之城的阴影里,每路过一处“魔法下水道”,都会被那些升腾的蒸汽显露出一瞬的矫健身形。
它並不怕被人看到,毕竟那些弱者甚至没资格在时间线的“纠正”下记住它。
艾斯卡达尔感觉自己披著黑铁矮人祖传的“皇帝新装”斗篷,能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记不住它。
面对它对这座城市中的精灵们的嘲讽,披著行军斗篷带著兜帽,把自己打扮的和一个“流浪法师”一样的伊利丹则摇头说:“对於上层精灵来说,在那场差点毁灭世界的上古之战结束后,还想要回去女皇统治下的人会被视作没脑子”;然而在这个对他们的魔癮”並不宽容的时代里,不想让大家回去不必受苦的帝国时代的人就是没良心”。
如果没有您和逐日者的介入,等待这座城市和这些精灵的命运末路註定淒凉。
实际上,我这次过来还肩负著另一个“使命”。”
蛋哥的手指轻轻一扬,一枚“银翼哨兵徽章”出现在指尖,他轻声说:“加洛德·影歌秘密委託我在杉达拉城招募那些心向自然的精灵,他说菲拉斯和石爪山脉有的是森林安置他们。
只要这里的精灵诵念一声月神保佑”,哨兵军团就能给他们安排从搬家到定居的一条龙服务,他们发自身心的遵循卡多雷的生活方式並信仰月神,世界树就会赐福他们以永生”。
加洛德这些年对於卡多雷人口的自然增长速度已经绝望了。
他迫切的希望得到更多森林精灵,去充实卡多雷国度中那些明明很富饶却没有人居住的森林与荒野。
艾斯卡达尔大人,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您看人的自光確实很准。
加洛德·影歌是卡多雷最杰出的政治家,哪怕他自己不愿意承担这份殊荣。但我能看出来,加洛德正在重整卡多雷的文明根基,他正在推进自己的一套计划,要把卡利姆多大陆打造成精灵的不灭要塞”。
可惜,永生的降下让我们的人民学会了享受时光,比起上古之战时,如今的精灵更慵懒了。”
“永生从来都不是祝福,尤其是对於那些没资格拥有它的人来说。”
白虎这一次的语气更加讥讽,就像是个“愤世嫉俗”的野兽领袖一样,它说:“我猜,比起任用精灵,加洛德更喜欢那些短生种”,对吗?比如熊怪,比如牛头人,比如野猪人。”
“您真是神了。”
伊利丹发出了笑声,调侃说:“如果不是珊蒂斯·羽月死命阻拦,加洛德估计会把哨兵军团的管理者全部换成短生种”,而且我能感觉到,加洛德在有意的將这些寿命短暂的自然之友引入卡多雷的政治中,就像是给一潭死水里放入一些和慵懒的金鱼们格格不入的鱼一样。
他在有意识的刺激我们慵懒的人民重新焕发活力。
但目前来看,收效甚微。”
“还是活得太舒服导致的,就像是被圈养到已经没有野性的兽群。要本座说,就该把艾林裂隙的镰爪狼人撤回来,让梦魔重归卡多雷的生活里,让他们有点危机感。
嘶,说到这里,本座突然有个主意。”
艾斯卡达尔眼珠子一转,低声对伊利丹说:“不如你偽装成月神牧师,不定期去暗杀几个娜迦主母?
以此引诱娜迦入侵海岸,卡利姆多四面沿海,一旦娜迦大规模入侵,卡多雷必然会从沉睡中惊醒。”
“这有些过分了吧?”
伊利丹惊讶的说:“还没到那份上呢。精灵虽然慵懒,但有月神照看精神与信仰,我们不至於烂到根子里。”
“月神?
本座说句瀆神的话,艾露恩女士连自己的宠物们都照顾不好,你要是指望祂能照顾好你的人民那绝对是想多了。
更何况,你们自己没长手吗?
好好的精灵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还要期待月神来照顾你们?
你知道抱著这样愚蠢心思的兽群,在野外会遇到什么样的结局吗?”
白虎不想再討论这个问题,它对於这座充盈著魔力的城市也失去了兴趣,便撕开了一道梦境之门,对伊利丹说:“就按之前的计划行事吧,你去破碎群岛找海拉勾兑,想办法把进入元素疆域的符咒骗回来。
本座去一趟埃雷萨拉斯城。
那里是卡利姆多最大的魔网节点中枢,又靠近安戈洛环型山,与原初世界树留下的根须网络很接近,是个埋种子和种树的绝佳地方。
顺便卖逐日者一个人情,让他在离开前帮助卡多雷解决心腹大患。”
“我隨后出发,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艾斯卡达尔大人,你一直在协助逐日者完成新精灵王国的建设,这是出於月神的授意吗?”
伊利丹低声说:“月神真的想看到精灵的族裔再次分裂吗?”
“如果你把这认为是两个种族的对立,那么它毫无疑问就是分裂:然而如果换一种方式,把这看作是同一个种族在不同文明分支上的探索,那么达斯雷玛·逐日者此时的行为用大自然的语境来说,最多叫分支演化”。
“7
艾斯卡达尔嗤笑一声,说:“就像是同为猫科,但哈克婭在冰天雪地中成为了雪豹女神,而我的导师漫游於森林中最终化作黑豹女王一样。
野兽们会根据所处环境不同进化为不同的形態,这並不意味著错误。恰恰相反,不同的形態意味著猫科生物的繁荣。
精灵们也一样。
精灵帝国的悲剧只是因为他们选错了兽群领袖,是艾萨拉滥用力量满足自身可悲的欲望,但达斯雷玛·逐日者知道轻重,他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艾露恩女士为什么要反对被庇护的精灵真正走向多分支的繁荣?
最重要的是如果奎尔多雷精灵们拋弃了永生,反而发展的比卡多雷更好,那是否就能证明本座刚才关於永生”的说法是对的?
我虽是野兽,但我也懂得要拿证据说话,而不是你那样自由心证”。”
白虎话锋一转,呲著牙对伊利丹说:“你知道,我一直看诺达希尔不顺眼,如果有机会,本座真的可能会亲手拔掉那颗只会带来不幸的世界树。
精灵能无病无灾的活3000年难道还不够吗?
奢望什么永生?
那是凡人应该追求的东西吗?
上一个全民永生的文明,如今可还在燃烧军团里享受毁灭的乐趣呢。
你们呀,就是读书读少了!”
伊利丹沉默下来。
他有些吃不准白虎的话是否有“深意”。
毕竟艾斯卡达尔是月神之爪,白虎的意见大概率表达的就是月神的想法,可蛋哥这会还“年轻”,他阅歷太少並不觉得“永生”是件坏事。
而且他其实並不看好达斯雷玛·逐日者带著一群上层精灵“余孽”去另一片大陆建国的事。
於是,蛋哥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说:“把文明是否能繁荣昌盛这种事寄託於领袖的觉悟有些太离谱了,我相信达斯雷玛的个人道德和政治智慧,但作为领袖的他也有自己要面对的压力。
很多时候,他做出决定都不会是出於自己的想法。”
“所以,你手中的刀难道是封印之物吗?伊利丹,难道你的刀只有在面对恶魔时才能出鞘?”
白虎反问道:“如果达斯雷玛走错了路,你这位弒君者”难道只会在旁边看著吗?你好好想想,伊利丹,你一手组建的隱秘通途”难道只用来防备外部的威胁吗?
大自然的规则里,当野兽出现了错误进化导致自己无法適应环境的改变时,荒野就会派出更杰出的狩猎者帮它们结束痛苦。
你所谓的问题”,在本座这样的野兽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逐日者的努力如果失败了,那也只能证明上层精灵的演化路线出现了错误,大自然会让他们覆灭以此来警醒其他精灵们。
而你,就是星魂派出的覆灭之爪”。
“7
“也对。”
伊利丹发出了一声鼻音,说:“看来是我困於文明”中太久了,居然打算用个人的道德来衡量星魂尊主的利益,真是太不应该了。
站在星魂猎群的角度上,一个文明若无法为尊主的最终诞生献上力量,还要反过来占用世界的资源发动可笑的內斗,为世界衍化的进程增添障碍,那么不管他们拿出多少理由为自己辩解,他们的存在就都是错误。
天道无情...
原来如此,我悟了。”
“你悟个屁!別逗你虎大爷笑了,你的想法就是星魂的渴望吗?”
白虎讥讽道:“你只是觉得这样对星魂好”,然而,泰坦当年设下万物统一场的理由也是觉得那样做对星魂好”,可你们这些傢伙做决定前从不询问星魂尊主自己的意见。
伊利丹,我们是星魂的利爪,我们只需猎杀和战斗,不能代替星魂思考。
当利爪开始主动思考时,往往就是悲剧的开端。”
“我承认你说得对,但咱们的星魂现在连意识都没有,更別说智慧了。”
蛋哥吐槽道:“你让一个尚未诞生的婴儿如何思考呢?”
“你还是见得少,改天我为你介绍一位星海中的星魂守护者”,那是咱们的同行,让他好好给你讲讲噬界战爭与卡雷什的覆灭”。
用他们当初的失败让你感悟一下我们的未来该如何走。”
白虎不想解释太多,它隨口说:“星魂並不需要智慧才能思考,祂有能力判断一样东西的存在是否对自己有利,千万別用凡人的想法去揣摩伟力。
走了,之后见!
记得提醒逐日者带好人马与我在埃雷萨拉斯匯合。
他对於那座城市的担忧是正確的,那里隱藏著相当可怕的黑暗秘密,而本座也决不允许我的猎场里还有一群萨特在组建什么可笑的阴影王朝。
顺便这一次给上层精灵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墮落”。
好让他们在怀揣希望离开森林前,真正意识到如果他们继续任由魔癮在他们的灵魂中发酵,最终会把他们带入何等地狱里。
我想,这才是月神的启迪。”
说完艾斯卡达尔跳入了梦境裂隙里,分辨了一下方向,朝著菲拉斯的位置疾驰而去。
伊利丹也去找达斯雷玛·逐日者告別,但在离开时,他將自己和白虎的那一番討论告知给了阅歷更丰富的逐日者,並询问他的看法。
相比“年轻”的伊利丹,曾经是女王重臣的达斯雷玛思考的显然更多,他想了想,对蛋哥说:“那是警告,毫无疑问。
白虎大人认为世界树不应该存在,或者我换一种说法,它不是认为精灵不应该享受永生,它的意思是,现在的精灵没资格”得到永生。
这是两个概念。”
“对,它说过类似的话,好几次。”
伊利丹握紧拳头,说:“它对於原初世界树能否可以重新发芽生长也是这样的態度,明明那颗原初世界树重新生长后结出的种子可以让它这样的野兽得到不朽精魄”,顺利成为荒野之神的一员。
但它依然对梅特里大师说,艾露阿希是否应该重新发芽,只能由星魂尊主来判断,其他人不应该对此发表自己的意见。
啊,我懂了!”
蛋哥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说:“按照这个逻辑,卡多雷是否应该得到永生”也应该由至尊星魂来判断,而不是被守护龙王赋予永生的权力。
白虎大人討厌的不是那份权力本身,而是那份权力来源的不正当性”。
我懂了。
我终於知道月神借艾斯卡达尔大人之手传递给卡多雷的终极使命”了。
我们提前得到了永生,我们得到了不该有之物,既然祝福不能被祛除,那就该为这个世界做出足够份量的贡献,以期在未来能得到这颗星球的唯一伟力”的认可。
我们要做真正的世界之子”!”
旁听的达斯雷玛·逐日者这一刻也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觉得,伊利丹似乎无意间说出了某个“真理”,星魂猎手说出的这句话应该被刻在奎尔萨拉斯建立时的第一块石碑上。
而且要加大加粗!
確保奎尔萨拉斯王国的每一个精灵都能看到並且铭记於心。
毕竟在一个存在真神的世界里,谁是精灵文明“正统”这件事怎么能由凡人自己定义呢?
上一任精灵女皇最大的悲剧就在於,艾萨拉始终没能意识到她的力量和权威到底由谁赋予的。
卡多雷现在也想做世界之子?
暗夜精灵想成为至尊星魂最乖巧能干的孩子?
呵,那就让我们两族用事实来说话吧,阁下,直至星魂真正甦醒的那一刻,他会看到谁才是祂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在那之后,自然会有无上恩赐许下。
贝瑞莎·星风如今已经是非常厉害的精锐守望者了。
虽然她加入守望者的时间不如那些“老资歷”,但身为狼人的敏锐感知让她在过去两千年中“屡破大案”,得以在守望者的体系里快速晋升。
如今的贝瑞莎·星风已是守望者在菲拉斯荒野的负责人,这里虽然只是卡多雷国度的边缘行省,但因为此地的特殊性,不但让银翼哨兵的总部设在菲拉斯,而且连守望者这种“秘密警察”机构在菲拉斯的编制都要比其他行省大出一倍有余。
高阶守望者贝瑞莎麾下有五支行动队,她们常年奔行於这片荒野的各个隱秘地带,为月神教团处置那些心怀叵测的黑暗蛮族。
不只是以埃雷萨拉斯城为据点的“萨特阴影王朝”的邪恶杂碎们,还有恶魔!
是的,恶魔在这个时代依然没有销声匿跡,最少在菲拉斯这片边境热土上,守望者平均每个月都能收到至少一起“恶魔目击”事件的报告。
可以肯定的是,埃雷萨拉斯城中绝对有数量夸张的恶魔在活动。
但遗憾的是,即便身为艾露恩的黑月行者,守望者们也很难悄无声息的渗透到那座巨城之中,主要原因是埃雷萨拉斯的领袖是一位魔法王子。
托塞德林不但用夸张的能量结界笼罩並保护著自己的城市,而且严密监控著一切试图渗透到城市中的外来者。
按理说,贝瑞莎已经混成了中层领导,平日里也没必要亲自出任务,但今夜的情况有点特殊。
近两百年里,深海娜迦们一直在袭扰菲拉斯的边境,那些恶毒的傢伙不断试图搞破坏,最近更是对位於海外岛屿上的羽月要塞发起了一轮猛攻,因此贝瑞莎摩下的守望者时常需要执行一些危险的军事任务。
就在半个月前,珊蒂斯將军决定对海岸附近的娜迦氏族进行一次“犁庭扫穴”,因此贝瑞莎摩下的守望者全派出去搞军事侦查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菲拉斯的密林中传来了糟糕的消息。
一支血蹄牛头人的旅行者们在一个叫“黑雾废墟”的地方遇害,死状非常悽惨,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灵魂不翼而飞。
这基本可以確定又是一起恶魔作乱,因此贝瑞莎才亲自过来查看。
黑雾废墟所在的地方很靠近埃雷萨拉斯城,她担心这一次袭击事件代表著城中的恶魔打算趁著哨兵军团和娜迦作战的机会,在菲拉斯搞战术冒险。
如果確认情况不对的话,那么羽月大將军很可能需要调动玛山希谷地乃至石爪山脉的部队了,甚至可能连玛维女士都需要从海外的守望岛带领姐妹们赶过来支援。
不过,贝瑞莎现在遇到了麻烦。
她顺利抵达了黑雾废墟,这会乖如鶉一样,正坐在篝火边,听旁边几个“上层精灵”讲故事呢。
她確认自己被困住了。
一个奇怪的幻术笼罩在这废墟附近,让贝瑞莎进入其中的瞬间就被拖入了眼下这个“上层精灵的野餐聚会”里。
“你听说了吗?
托塞德林王子宣称他找到了可以为我们带来充足魔力的方法,我们很快就不用再过每日领取魔力补给”的苦日子了。”
贝瑞莎对面的上层精灵姑娘有一头漂亮的红髮,她满怀期待的说了句,立刻引发了其他人的欢呼声。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酒”,然后齐刷刷扭头看向没有动静的贝瑞莎。
那些渗人的眼神让高阶守望者不得不硬著头皮,端起眼前那杯“酒”和他们碰杯。
贝瑞莎不知道眼前这在篝火倒映中散发出琥珀色的美酒是什么玩意。
她也不想知道。
她这会压著想要拔出刃轮把这些害人的“妖魔鬼怪”全砍死的衝动,同时压制著自己身为狼人的那股想要“变身”的危险感知,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能让她这个传奇阶的高阶守望者感觉到危险,说明这个幻术中必然藏著一个传奇阶的恶魔或者萨特,对方应该藏在某个地方观察著这一切,如果自己现在动手,那么那傢伙绝对会逃跑。
让猎物从手中逃跑对於守望者来说是真正的耻辱。
她们不只是月神的黑刃剑士,更是艾露恩女士的狩猎之手。
“不过,那个討厌的达斯雷玛·逐日者前些日子又来城里了,他还是在劝说托塞德林王子带领辛德拉氏族和他一起离开卡利姆多,说什么要去另一片大陆建立属於上层精灵的国家。”
就在碰完杯准备饮酒的时候,刚才说话的那个红髮女精灵又开口说:“你们觉得这事靠谱吗?你们想要离开埃雷萨拉斯吗?”
“为什么要离开?”
“对呀,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快乐,就和在女皇麾下时一样快乐。”
“如果能再多一些魔力补给就好了。”
“不说了,来乾杯,痛饮这杯托塞德林王子赐下的美酒吧,诸位。”
其他几个上层精灵乱糟糟的说著一些话,然后再次举杯,但就在他们第二次要饮酒的时候,贝瑞莎对面的女精灵又一次开口说:“但我觉得吧,跟著逐日者一起离开其实也不算坏事嘛,据说达斯雷玛手中有来自女皇曾经赏赐的永恆之水呢。”
周围的上层精灵们又发出了乱七八糟的回应。
但连续两次“饮酒”都被打断,让这些傢伙明显有些“绷不住”了。
一直在观察的贝瑞莎已经可以看到这些傢伙身上肉眼可见逸散出的“黑色烟雾”,而且这个幻术本身也在摇曳,似乎是幕后掌控者已经开始发怒了。
“饮酒,饮酒。”
一个全身包裹著烟雾的男精灵对其他人说:“快饮酒吧,我的馋虫被勾出来了。”
“但是...”
那个女精灵还想说什么,就在此时,贝瑞莎主动开口说:“它”在哪?”
这句话让那阻止其他精灵饮酒的红髮女精灵终於露出了祈求的表情。
她丟掉酒杯,那玩意砸在地面时便燃起污秽的黑火,其他精灵们纷纷变身成张牙舞爪的怨灵,在幻术破碎的黑暗轰鸣里,这个红髮女精灵尖叫道:“它不在这,我们都死了,但我们只想要安息...月神的祭司,救救我们!抓住扭曲者”,释放我们的灵魂。
快跑!
这里是它的领地。”
说完,一直在暗中帮助贝瑞莎的红髮精灵也控制不住幻术,化作了一头惨叫的魅魔。
明明有恶魔的姿態,但在其他怨灵围攻贝瑞莎的时候,它却抓著鞭子不断后退,似乎很抗拒和艾露恩的祭司交战。
贝瑞莎明白过来,这是个被迫“升魔”的可怜虫。
她应该没骗自己,她只想要安息。
高阶守望者处理过类似的事,在得知了恶魔的绰號之后,她就决定暂时先退出去,想办法找到“恶魔真名”然后动用神术,一次性解决掉眼前这个藏污纳垢的废墟。
结果就在贝瑞莎用黑月缚杀困住这些怨灵准备撤退的时候,突然有风雷之声从不远处响起,隨后那些怨灵就发出惨叫。
那头魅魔也颤颤巍巍的蹲下,还双手抱头。
如此嫻熟的姿態,很让人怀疑这傢伙以前到底是从事什么特殊职业的?
“砰”
就在贝瑞莎观察四周的时候,一样东西砸在了她眼前。
那是一个被打断了手脚,连舌头都被拔掉的传奇萨特领主。
隨后,艾斯卡达尔迈著矫健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白虎眼神古怪的看著眼前这个狼人守望者,它吐槽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本座看你和这些地缚灵玩”的还挺开心的,就没有打扰你们的午夜鬼话”。不过,只是抓一个装神弄鬼的萨特而已,用得著这么复杂吗?”
“又不是人人都是您,可以用鼻子直接嗅到萨特的臭味,艾斯卡达尔大人,您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我的狩猎计划。
遇到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先查找线索,然后顺藤摸瓜,再经歷一系列反转,最后戳破萨特的邪恶谎言,再將它绳之以法的吗?
最少我在守望岛接受的训练是这样的。”
贝瑞莎嘆了口气。
她是特殊的守望者,她在第一次见到白虎时就记住了它。
这是来自月神的恩赐。
於是,高阶守望者向艾斯卡达尔行了个“弟子礼”,说:“在眼见您又一次行走於月光下的荒野时,我和我的姐妹们终於又能隨您狩猎了。”
白虎挥了挥爪子,示意贝瑞莎不必这么客气,隨后目光看向缩在废墟角落瑟瑟发抖的那头魅魔,它说:“过来!帮本座从扭曲虚空召唤一头传奇地狱犬,我需要它帮我混入埃雷萨拉斯。”
“大人,召唤传奇恶魔需要很多祭品...”
那被迫升魔的魅魔颤颤巍巍的说了句,但白虎打断了它,將爪下那连惨叫都无法出的传奇萨特领主推了过去,说:“这不就是现成的祭品吗?快召唤吧,把你的主人”献祭掉,你们这些孤魂野鬼就能自由了。”
艾斯卡达尔盯著那看起来很无辜的魅魔,说:“还是说,其实你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呀?玩的挺花呀,森西莉婭女士,埃雷萨拉斯的疯癲女术士。
看来狩猎普通的灵魂已经无法满足你墮落的心智,居然试图蛊惑一位月神的武装侍女於此墮落吗?
好胆量!”
“啵儿”
白虎的话刚说完,身旁的守望者贝瑞莎·星风就绷不住的在自己那特製的猫头鹰战盔两侧弹出两只狼耳朵。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艾斯卡达尔大人,又看了一眼前方被戳破偽装咬牙切齿的魅魔。
她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被骗了!
这不就是当年在白虎大人的“噩梦小剧场”中经歷的那个“藏尸者隱士”的噩梦中,自己被欺骗做出坏事的经歷又重演了吗?
“很显然,小姑娘,你並没有从本座当年给你的那场噩梦试炼”里学会任何教训,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信他人。”
艾斯卡达尔耸了耸肩,对控制不住心中愤怒而化身狼人的贝瑞莎说:“去,打断这蛊惑者的手脚,搜出她身上那把可以带我们进入埃雷萨拉斯的月牙钥匙”。然后,我们再聊一聊你的成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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