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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军舰上的重逢
    剧烈的爆炸掀起滔天巨浪,巨大的衝击波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一艘武装快艇掀翻,在海面上翻滚了几圈后,瞬间解体,化作一团火球!
    剩下两艘快艇嚇得猛打方向盘,在海面上画出了两道极其狼狈的$型尾流,紧急剎停。
    “发——发生了什么?!”姜子豪踩死油门,不敢置信地看著后方。
    林小鹿、夜鸦、甚至连老鬼都惊呆了。
    这不是手枪,也不是普通火炮。
    这是大口径舰炮的实弹警告射击!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前方的海平线。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海面上,原本浓密的雾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撕开。
    “鸣—!!!!”
    一声低沉、浑厚、震慑灵魂的巨大汽笛声,在整个公海上空迴荡。
    这声音,穿透了狂风,压盖了海浪。带著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迷雾散去。
    一艘庞大如山岳般灰白色钢铁巨兽,劈波斩浪,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
    它那流线型的隱身舰体,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舰艏那门巨大的主炮,正缓缓转动炮口,死死锁定了后方海域上那些残存的美杜莎快艇和远处的偽装舰队。
    而在那座钢铁巨兽高耸的主桅杆上。
    一面鲜艷的、猎猎作响的红旗,在狂风中肆意飞扬,红得像火,红得像血,红得让人热泪盈眶!
    华夏海军,飞弹驱逐舰!
    高频大喇叭里,传来了一段威严、標准、且带著浓浓警告意味的广播:“这里是华夏海军!前方船只听著!”
    “你们已进入我方演习警戒海域!”
    “立刻停止一切敌对行为並转向离开!否则,我方將採取必要武力措施予以击毁!”
    “重复!立刻离开!”
    快艇上。
    姜子豪看著那面红旗,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他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死死抱著怀里的青铜龙首。
    夜鸦举著只剩下一半镜片的眼镜,激动得浑身发抖:“这——这——!祖国万岁!”
    林小鹿也哭了。
    她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是经歷了无数次生死边缘后,终於找到了最强大依靠的释放。
    她转过头,看著轮椅上的顾清河。
    顾清河虽然蒙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到了那声汽笛,听到了那句广播。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举起那只满是伤痕的右手。
    然后。
    他將右手,郑重地放在了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他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真正轻鬆、如释重负的微笑。
    “我们——回家了。”
    “轰—”
    隨著快艇被军舰尾部的起重机缓缓吊起,稳稳地落在宽阔的直升机甲板上。
    那震耳欲聋的海浪声和炮火的余音,终於被彻底隔绝在了这艘钢铁巨兽之外。
    “快!担架!医疗组跟上!”
    一名佩戴著海军上校军衔的军官大步走上前来,一边指挥著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军医,一边向老鬼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首长辛苦了!利剑號奉命接应,请指示!”
    “別管我,先救他!”
    老鬼摆摆手,指著快艇里已经因为失血和毒素髮作而再次陷入昏迷的顾清河。
    军医们训练有素地將顾清河抬上担架,飞快地向舰舱深处的医疗室跑去。
    林小鹿紧紧跟在担架旁边,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清河那只冰冷的手。
    礼服早已破败不堪,上面沾满了泥沙和暗红色的血跡,但她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狼狈。
    姜子豪则像抱著一个易碎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沉甸甸的黑丝绒包裹,递给了那位上校。
    “长官——这、这就是那个——”姜子豪的声音还在发抖,一半是激动的,一半是后怕的。
    上校接过包裹,感受到那惊人的重量,眼中闪过一丝肃穆。
    “姜同志,夜同志。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上校郑重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老鬼:“首长,美杜莎的舰队和伊甸园那边怎么处理?”
    “一群见不得光的耗子,看到你们的舰炮,早就嚇破胆了。伊甸园那帮资本家现在估计正忙著灭火呢。”
    老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沾著泥沙的黑色铅盒,递给上校:“把这个,用最高级別的加密通道,立刻传回国內。这里面,有美杜莎在亚洲的整个关係网。这回,我们要连根拔起。”
    “是!”
    a1888
    利剑號,高级军官医疗室。
    这里的环境虽然没有伊甸园的vip病房那么奢华,但白色的床单、散发著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气,以及门外站岗的海军战士,却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顾清河躺在病床上,左肩和胸口的伤已经被军医重新进行了专业的清创缝合,並注射了抗毒血清。他双眼上的纱布也被换了新的。
    点滴瓶里的药液,正一滴滴地流入他的静脉。
    林小鹿换上了一套乾净的蓝色海军作训服,袖子挽了几圈。
    她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手里拿著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正在极其轻柔地擦拭顾清河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污。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指尖隔著毛巾,描摹著他高挺的鼻樑和紧闭的嘴唇。
    看著他苍白却依然英挺的睡顏,林小鹿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別擦了——皮都要被你搓破了。”
    一个带著几分沙哑、却异常熟悉的低沉声音,突然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林小鹿的手猛地一顿。
    她看到顾清河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带著明显戏謔的弧度。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林小鹿又惊又喜,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赶紧用手背胡乱抹掉。
    “在你把我当成一件需要拋光的古董,在我脸上来回擦了第五遍的时候。”
    顾清河的右手动了动,准確地摸索到了林小鹿放在床边的手,轻轻握住:“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呸!乌鸦嘴!在军舰上不许说那个字!”
    林小鹿反握住他的手,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医生说,你体內的毒素虽然控制住了,但视神经受损很严重——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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