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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墙头草们
    王座厅外还有不少贵族停留,但也有人匆匆离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坐在王座厅上的乔佛里已经是灯尽油枯了。
    维拉斯·提利尔转著轮椅靠近了还在傻笑的父亲:“父亲啊,您別笑了,都在看著您呢。”
    確实有几位贵族悄悄打量著这位高庭公爵,神情怪异。
    儘管不住地打著哈欠,梅斯·提利尔脸上还是难掩喜色。
    “维拉斯,我可是当上首相了,不该为我高兴吗?”梅斯弯下腰说,“提利尔家族第一个首相啊!”
    “父亲!”维拉斯用力拉住梅斯的手,制止了他再往下说,“国王陛下快不行了,我们必须保持哀悼。”
    “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梅斯赶紧捂住了儿子的嘴巴,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尷尬地衝著看向父子俩的人笑了笑。
    “陛下的伤————”
    “乔佛里陛下的伤只是小伤口,很快就会好。”梅斯制止他的儿子继续说下去。
    维拉斯沉默了一会儿:“父亲,你知道朝会都说了什么吗?”
    梅斯心虚地移开眼神:“这是什么话?当然知道了。
    让我当了国王之手,然后助谁同理朝政?最后都要向新王储宣誓效忠————
    我也知道亨利失了首相的位置我不该这么高兴,可是我忍不住啊。
    还有这个詹德利终归是个私生子,总该先合法化他的身份——
    7
    梅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维拉斯看著父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国王陛下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
    梅斯开始思考:“总该不是因为我乾的好吧————”
    “陛下在宣读的是遗詔啊,叫您的名字之前您一点也没听吗?”
    “这————今天確实是起得太早啦————”梅斯不好意思地说。
    维拉斯只是庆幸,自己的父亲並不是心肠变得歹毒了:“那你怎么会想到走下铁王座的高台,叫詹德利上去?”
    “亨利悄悄提醒我,他是我的女婿,总不会害我吧。”梅斯理直气壮地说。
    维拉斯低头嘆了口气,还好父亲身边都是好人啊。
    梅斯猛然想起:“不对,那陛下岂不是————”
    王座厅的门开了,亨利从里面走出。
    庭院中的不少贵族都躬身行礼。
    只有詹德利·拜拉席恩抱著他的牛角盔坐在角落哭泣,御林铁卫站在他的身前拦下了想要上前搭话的贵族们。
    “乔佛里·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驾崩了。”亨利宣布。
    眾位贵族在厅內时就已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只是低头默哀,或许也有少数人留下了真心实意的眼泪。
    在场的眾人中只有两人哭出了声,一位是坐在角落的詹德利,还有一位是站在维拉斯轮椅后的梅斯。
    “我们为国王哀悼。”亨利也低下头,在眾人的抽泣声中说,“他是我们的君主。儘管他年纪尚轻,就已展现出了明君气质。”
    梅斯的哭声要比玛格丽出嫁时的哭声还要大。
    亨利继续说:“但他死於邪恶的黑魔法。而那团影子的面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有贵族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面孔的主人。
    “无耻的弒亲者!”有贵族抬起头大喊。
    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弒亲总是遭人唾弃的,尤其是为了爭夺王位而杀掉自己的侄子。
    “没错,凶手是史坦尼斯,弒亲者。”亨利重复了一遍。
    “復仇!”罗拔·罗伊斯爵士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
    亨利向在场的贵族和骑士们承诺:“我们会復仇。
    但我们要先在大教堂为国王陛下举行一场王室葬礼。
    我们会一路护送陛下的棺槨,从红堡至贝勒大圣堂,让全君临的市民看一看,史坦尼斯那弒亲者的恶行。”
    刚刚还在抽泣的贵族们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詹德利也在角落里站起身。
    只有梅斯大人还在哭:“陛————下啊————”
    维拉斯为难地拉著父亲的袖子想让他差不多得了,没想到梅斯直接弯腰,抱著儿子哭。
    趁眾人的目光暂时集中在梅斯父子身上,培提尔向前快走几步,凑到了亨利身边。
    “大人,您为什么不將全境守护者”的头衔握在手中呢?新君自小被作为铁匠培养,目前可没有能力统帅王国的军队啊。”
    “培提尔,史坦尼斯的军队两日內就到,君临的市民们从未听说过詹德利,保有全境守护者的头衔能够让君临的市民们意识到,他们的新君有能力保护他的子民。”
    “可军队————”培提尔还是有些担心,他最怕他的一切投资全部打了水漂。
    “他会亲自出现在前线鼓舞士气,但我不会將军队交到他手里的,起码不是现在。”亨利对培提尔小声说。
    “大人,明智之举啊。”培提尔鬆了口气,出声恭维道,“有什么需要您的財政大臣效力的吗?”
    “王国的財政大臣,培提尔。”
    “哦对,王国的財政大臣很乐意为国王亲封的护国公”效力。”培提尔微微欠身。
    “我要你现在就开始筹备陛下的葬礼,而明日我们就要举行詹德利的登基仪式。”亨利一边说著,一边留意著在场的贵族们有哪些面孔已经消失了。
    “这是否太过仓促?”培提尔皱著眉头,“詹德利陛下的登基仪式完全可以放到战后举行,一场胜利来作为登基的献礼无疑会有利於国家安定。”
    “看看这些人,培提尔,从乔佛里陛下遇刺起,一直到確认了乔佛里陛下的伤势,有多少人离开了这里?”亨利与培提尔一同看著庭院中的贵族们,“我们要想胜利,需要一位国王的登基来振奋人心。”
    “我会儘量准备。”培提尔点了点头,“但太过仓促,王座厅来不及布置,逃离的贵族们————”
    “不需要王座厅,也不需要逃离者。
    明日在贝勒大圣堂前举行登基仪式,一切从简。
    我们的新国王力气很大,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陛下会穿上他父亲的盔甲、提起他父亲的战锤,在全君临的注视下,於贝勒大圣堂前加冕。
    至於观礼者————除了在场的贵族,我还会集结起君临的军队,在贝勒大圣堂前的广场上列队,拥立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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