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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王储(求票票)
    十几位助理学士在乔佛里的寢宫外,不停地翻著一些大部头书籍。
    温斯顿也蹲在地上翻找著托盘中的瓶瓶罐罐。
    “还没好吗?”还未卸甲的亨利站在温斯顿身后,强压著火气。
    “大人,所有的办法我都试了。”温斯顿那刚长出一点的头髮又被挠禿了,“那伤口不大,出血量也不多,可就是止不住。”
    “亨利大人。”房间內负责照顾乔佛里的助理学士走了出来,小声对亨利耳语,“陛下要您进去。”
    亨利隨其走进房间,见到了靠在床头的乔佛里。
    他的盔甲已经被脱下,换上了带有宝冠雄鹿的睡袍。
    “为什么不让他躺下?”亨利拽著那助理学士的领口。
    “亨利,是我坚持要坐起来。”乔佛里儘管脸色苍白,但语气平静。
    亨利鬆开了那人的领口,看著乔佛里没说话,他想到了劳勃。
    劳勃死时,亨利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当劳勃病危时,是否也曾以同样的姿势靠坐在同样的床上?
    乔佛里的脸上不时因伤口的疼痛而抽搐。
    “准备一些罌粟花奶。”亨利对门外说。
    “不,亨利爵士。”乔佛里又称他为爵士,但他每一次说话都牵动著伤口,“我希望保持清醒。”
    “陛下,还请您少说些话。”
    “爵士,叫我乔佛里。”国王努力地坐直身体。
    “乔佛里。”亨利坐在了乔佛里的床边,脱下手甲,握住他的手。
    “托曼呢?请让人把他也找来,我要见他。”乔佛里看起来很冷静。
    “抱歉,乔佛里。在我们遇袭后,瑟曦太后带著托曼王子和弥赛菈公主失踪了。
    同时失踪的还有护送她出宫的兰尼斯特骑士们,御林铁卫曼登·穆尔和柏洛斯·布劳恩也不见了踪影。”
    乔佛里的眼睛闭上又挣开,难过地说:“爵士,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一直下不了狠心处理瑟曦·兰尼斯特,允许她出红堡的也是我,她毕竟是我的母亲。”
    亨利能看见泪水在乔佛里眼眶中闪烁:“我理解,乔佛里。我们都理解。多米利克爵士已经派人搜索君临周边了。
    ,“我没时间了,亨利爵士。”乔佛里握紧了亨利的手,“贵族们在外面等吗?”
    “有些贵族趁乱跑了,剩下的被我安置在王座厅。”
    “亨利爵士,请带我去,我要召开朝会。”乔佛里吃力地起身,“詹德利会成为我的继承人。”
    亨利握住他的手臂,搀扶他下床。
    “来人为国王陛下更衣!”亨利又朝门外喊。
    有几名侍女从屋外涌进,为乔佛里穿上棕色外裤,套上金色天鹅绒外套。
    亨利亲手为他系上扣子,扶著他出门。
    当二人走出门外,早就侍立在门左侧的詹德利变得惊慌失措,蹲在地上的温斯顿和他的助理学士们也慌忙起身。
    “詹德利,去王座厅通知诸位御前大臣和贵族们召开庭会,国王陛下马上就到。”亨利命令他。
    红著眼眶的詹德利小跑向王座厅。
    门右侧的御林铁卫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则是沉默地跟在了乔佛里与亨利身后。
    在国王门受伤的御林铁卫是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在抬回红堡后人就不行了,脱下盔甲便发现他的腹部被横向滑开,內臟从腹部流出,滑落进了胸甲。
    失踪的曼登·穆尔爵士与柏洛斯·布劳恩爵士在今日负责保护王子与公主的安全,要么是被杀,要么是叛逃了。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琼恩·史塔克爵士还有马林·特兰爵士领兵在外。
    所以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是国王身边最后一位御林铁卫了。
    乔佛里被亨利搀扶著,沿王宫的廊道向王座厅慢慢地走著,乔佛里还不停地在对亨利诉说:“珊莎去看望她的妹妹艾莉亚了,我没让人告诉她,希望她能晚些听到这消息,我不想见她哭哭啼啼的。”
    乔佛里向亨利询问著如何制定遗詔————
    待到商討结束后,他们已经离王座厅不远。
    乔佛里的声音因为伤口的疼痛而不时地颤抖,但他依旧不停地说:“那影子的脸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本想念在他是我叔叔的份上,將他送到长城————可他竟然用骯脏的魔法来谋害我。”
    乔佛里的语速很慢,等走到了王座厅门口,他整个人已经斜靠在亨利的身上,全靠亨利支撑著行动。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先一步走进王座厅,向眾人宣告:“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乔佛里到!”
    王座厅中已经列好队等候的贵族们听到这声音,立刻结束了交谈,都回头看向被推开的青铜橡木大门。
    已经坐在铁王座左侧摄政宝座上的梅斯·提利尔也站起身。
    少年国王乔佛里在亨利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踩著红毯,向铁王座走去,不曾止住的鲜血浸红了他的衣袍。
    乔佛里被亨利扶著,在唯一一名御林铁卫与詹德利的护送下,从肃静的贵族们中间穿过,来到了铁王座的长阶前。
    乔佛里连著两次试著抬腿迈上第一节台阶,却发现他的腿已经抬不了那么高了。
    “亨利爵士————”乔佛里看向搀著他手臂的亨利,露出恳求的目光,就如同他小时候那样。
    亨利示意詹德利扶住乔佛里,然后蹲在了乔佛里身前。
    乔佛里趴在亨利的背上,压住他的斗篷,环住他的脖颈。
    “亨利爵士,辛苦您了。”乔佛里说。
    亨利不答话,只是背起乔佛里,在王座厅內的贵族们的目光中迈上台阶。
    一步一步。
    当亨利背著乔佛里终於迈上了最后一节台阶,梅斯大人赶忙伸手將乔佛里从亨利背上扶下。
    两人一同扶著乔佛里坐上了铁王座。
    穿著红甲的亨利並未坐在右侧的宝座,只是扶著剑侍立在王座旁。
    屁股刚挨上座位的梅斯见亨利没有坐,也赶忙站了起来。
    乔佛里对台下说:“温斯顿大学士,替我擬詔书。”
    儘管他的声音虚弱,但还是能被王座厅中的贵族们听见。
    温斯顿立刻取出写字板,准备记述王令。
    乔佛里继续说:“我,拜拉席恩家族的乔佛里,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与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之名向诸位宣告:
    念及血脉同源,骨肉相连,今以王家权威,天上诸神与律法为证,將我的同父兄长詹德利的身份合法化。
    我抹去其出身一切污名,承认其为吾父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之子嗣,授其拜拉席恩姓氏,许其享有王家血脉之一切荣誉、权利与尊严。”
    原本面向眾人的詹德利转过身,他现在红的不只是眼眶:“陛下。”
    乔佛里挥手,示意自己还没有说完:“鑑於我目前没有子嗣,自此刻起,我的兄长,詹德利·拜拉席恩,为我的合法继承人。
    全境大小领主、骑士与庶民,皆须效忠、尊崇、捍卫此人的继承权。
    所有质疑、阻挠或阴谋加害者,皆为叛国。
    詹德利·拜拉席恩,你上来。”
    说到最后时,乔佛里的声音已经小到只有前排贵族能听清了。
    台下的詹德利涨红了脸,紧张地说不出话,直到亨利示意梅斯大人亲自走下去提醒他。
    脑袋空空的詹德利忘了自己是怎么迈开腿,登上那长阶的了,等他清醒过来时已经站在了乔佛里面前,全大厅的贵族,无论是虚偽还是真心都在为他鼓掌。
    乔佛里拉著詹德利,让其坐在左手原属於梅斯的宝座上,用虚弱的声音说:“请亨利大人继续宣读我的遗詔与命令。”
    他向亨利点点头。
    亨利扶剑面向台下的大臣与贵族们:“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之名,拜拉席恩家族的乔佛里一世之名。
    我,雷耶斯家族的亨利,身为其国王之手,在此宣读其命令与遗詔:
    兰尼斯特家族的泰温,犯有阴谋绑架托曼王子与弥赛公主的罪行,依法褫夺其一切官阶与职衔,收回其一切封地、赋税,限其一个月內前来铁王座前认罪。
    册封雷耶斯家族的亨利为卡斯特梅公爵,领西境守护一职,他及他的合法继承人將为铁王座统领西境。
    任命卡斯特梅公爵,雷耶斯家族的亨利为护国公”,行摄政王事,自余死后代余统理国事,直至其认为吾之合法继承人有能力处理朝政。
    最后,任命提利尔家族的梅斯为国王之手,助“护国公”同理朝政。”
    原本看见自己刚一下来,宝座就被占的梅斯·提利尔还在闷闷不乐,但听到了自己居然成了国王之手,立刻又眉开眼笑。
    记述完毕的温斯顿大学士將遗詔递给了御林铁卫,由其向国王呈递。
    乔佛里將詔书与遗詔用印后,交於亨利。
    亨利將其高高举起,高声向所有贵族宣布:“乔佛里·拜拉席恩一世陛下已指定他的兄弟詹德利·拜拉席恩为其合法继承人!”
    於是大厅中的贵族们轮番上前,向新的王储詹德利宣誓效忠。
    漫长的效忠仪式后,所有的贵族、封臣们都被要求退出了王座厅,哪怕是新任的王储也一样。
    偌大的王座厅中,只剩亨利与乔佛里两人。
    “亨利爵士————我辜负了我父亲的信任————”斜靠在铁王座上的乔佛里声音微弱,但依旧握著亨利的手,“我没能————成为一个好国王————”
    血顺著他的衣摆一滴一滴地滑落在王座上。
    “这不是你的错,乔佛里。”亨利安慰他。
    “不要骗我,亨利————史坦尼斯的信————他说我是私生子————是真的吗————”乔佛里的手握的更紧了些,看向亨利的眼神中却带著期盼。
    亨利认真地看著乔佛里,拍了拍他的手:“乔佛里,那是史坦尼斯的谎言,你是乔佛里·拜拉席恩,劳勃引以为傲的儿子。”
    乔佛里欣慰地点点头,手鬆了一些,他嘴角掛著笑,眯起了眼睛。
    亨利继续握著乔佛里的手,看著阳光从侧窗慢慢洒落在他的金髮上,直至那只手彻底失去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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