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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喧回覆:【明晚七点,飞霞路地铁站b出口见面再谈。】
    之后,再给林开妍打电话,要林庆荣的病歷。
    林开妍:“病歷也是个人隱私,不给!”
    “没病歷,我怎么和王慧莉谈?”
    “你自己想办法!”
    苏竹喧在脑海里搜索,忽然想起黄雷说过,他妈妈是医院的医生,说不定能找关係,搞到林庆荣的病歷。
    正要打电话,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竟然是乔禾耘,他一手拎著烤串,一手拎著几罐啤酒。
    晚上在食堂吃的肉丝麵,早已在林家的斗智斗勇中消耗殆尽。
    裹满孜然辣椒粉的肉粒入肚,苏竹喧顿觉温暖满足。
    乔禾耘眯起眼,看著她吃。
    “你认识376医院的医生吗?”
    “干嘛?”
    “376医院的精神科有名,林庆荣估计是在那里看的病。”
    “苏竹喧,你还不吸取教训?病歷也是隱私!”
    “那怎么办?”
    乔禾耘掏出手机,给法务打电话:“小陶,你和林庆荣的律师联繫,看能不能签一个保密协议,要到他的病歷?”
    苏竹喧嬉笑:“还是你想得周全。”
    乔禾耘站起身,走过去,轻抚她的头皮:“还疼吗?”
    “不疼。”苏竹喧抽出纸巾,胡乱擦一把油嘴。
    “没擦乾净。”乔禾耘再抽纸巾,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左手揉搓她的嘴唇。
    苏竹喧仰头,乔禾耘俯视的眼神,像蒙著一层水雾,让人意乱情迷。
    她蹦起来,双手箍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张开嘴,轻咬上去。
    乔禾耘头往后仰,想躲开,但终究无法抵挡,反客为主,將苏竹喧顶到墙壁上。
    ……
    苏竹喧手往下滑,解开他皮带的扣眼。
    乔禾耘身体一振,停下动作。
    皮带要被抽出的剎那,乔禾耘按住她的手。
    苏竹喧还要继续,乔禾耘低语道:“这里是报社宿舍,到处都是眼睛,我不能待太久。”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
    屋內两人慌乱,苏竹喧將乔禾耘推入北边小房间。
    拉开门一看,原来是黄亦菲。
    “我听到你回家开门的声音。”
    “是,回来有一会儿。”
    “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她扭头,看到餐桌上的啤酒罐,和零乱带渣的竹籤。
    “大半夜,和谁把酒言欢?”
    “我,我一个人。”
    黄亦菲走到桌边,拿起两只空罐:“对我还保密?是不是黄雷?”
    “別瞎猜。”
    “报社八卦频道都传遍了,你们俩在搞地下活动。乔禾耘怎么办?因为同一个单位不能在一起?离开一个,不就行了?”
    “黄亦菲,什么时候变成了八婆?”
    “算了,不管你!有件重要的事和你商量。我那本《我爸我妈》已到百万订阅,编辑问我,愿不愿意拍成短剧。”
    “你的文你自己做主。”
    “他们的意思是,出卖版权给製作方,然后在他们的合作平台播放。我们自己能拍短剧,干嘛不直接和网站谈合作。”
    苏竹喧不想让乔禾耘知道,她在外搞副业赚钱,拼命朝黄亦菲使眼色。
    黄亦菲偏没领会,滔滔不绝:“《我爸我妈》在jj网已有超高人气;卖给我们的版权费,我有一半,我可以將这笔钱投入製作;再有,jj的合作方是大平台,它的推广宣传,比青城时光范围更广,影响力更大……”
    “真嘀多,我明天还要上班!”苏竹喧把她往外推。
    “这么好赚钱的机会,你竟然要放过。我和小昭姐商量去……”
    大门啪地关上。
    乔禾耘从房间內走出。
    苏竹喧害怕他问拍短剧之事,低头去收拾桌面。
    垃圾装入袋中,乔禾耘伸手:“拿来,我带下去。”
    苏竹喧抬头,他似笑非笑。
    “亦菲和小昭姐拍短剧,我业余时间帮忙,赚了点零花钱。以后不管她们怎么诱惑,我保证坚守岗位,安心工作。”
    “你能经得起诱惑?”
    “我能!”
    乔禾耘冷眼:“黄雷来过你家?还和你一起喝过酒?”
    “没有!不要相信黄亦菲,虚构故事是她的本能。”
    第二天,报社法务小陶联繫黄律师,黄律师推脱联繫不上林开妍。
    苏竹喧著急,赶到霞飞职高。
    登记进入校园內,林开妍不愿见她。
    课间操时分,躲在教室里不下来。
    熬到中午下课,林开妍去吃饭,守在食堂门口的苏竹喧抓住她的胳膊:“我请你吃肯德基。”
    林开妍一副不吃白不吃的態度,点了一个全家桶。
    挑起话头才知,黄律师並没有联繫她。
    苏竹喧的目的,就是化解矛盾。
    矛盾解决,黄律师赚不到代理费,自然不愿意理睬。
    苏竹喧说:“今天晚上七点,王慧莉见不到我,她就要將视频再次上传。”
    “你低估王慧莉那个贱人了。她特地跑到京城大医院掛號諮询,录下一段专家对我爸抑鬱症成因的解释。”
    “怎么说。”
    “外界的诱因,的確能引发病症,但不是主要原因。而且,抑鬱症病人一般消耗自己,很少伤害別人。黄律师也说,林豆豆不是我爸的儿子,与我爸发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係。所以,我爸家暴,存在过错,在离婚判决中,非常被动。”
    苏竹喧心凉半截,但是事已至此,还要硬著头皮往前冲。
    她推出保密协议,推给林开妍:“我再试试。”
    林开妍冷笑,签下名字。
    打开医院公眾號,调出林庆荣的看病记录,包括医生所开处方,截图发给苏竹喧。
    晚七点,苏竹喧赶到飞霞路地铁站b出口,人来人往,不见王慧莉。
    手机响,王慧莉发来信息:【你向北走,见到路口右转,走600多米,再右转。】
    七歪八拐,苏竹喧进入一条小巷,没有路灯,前方黑乎乎。
    犹豫之间,后脑勺遭袭,眼前一黑。
    醒来,苏竹喧被绑在一只椅子上,鼻腔里涌入浓重的机油味。
    环顾四周,几辆半旧的汽车横陈,这里貌似一个修理厂。
    大门处,火锅咕嘟冒出热气,几个男人讲著荤段子,吃喝笑闹。
    苏竹喧扭动身体,绳索捆得不紧,挣脱开,她摸出手机。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苏竹喧的心怦怦直跳,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录音。
    原样坐好,闭上眼睛。
    一个光著膀子,露出肥厚肱二头肌的男人摇摇晃晃,站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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