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面烈日炎炎,但土坯房里却透著一丝阴凉。
辰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著一个搪瓷缸子。
里面装的,是他从空间里偷偷取出来的灵泉溪水。
一口喝下去,清凉甘甜,瞬间驱散了三夏带来的疲惫与燥热。
这灵泉水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恢復体力。
正当辰楠盘算著接下来的发展计划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辰支书!辰支书您在吗!”
几个满头大汗、浑身是泥的社员,气喘吁吁地衝进了院子。
辰楠眉头一挑,放下缸子走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辰支书,我们要举报!”
领头的是七队的李老三,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此刻却红著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要举报我们第七小队和第八小队的队长!”
“王长令和王长风!”
“他们哥俩,根本就不配当队长!”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李老三和其他几个社员,如同倒豆子一般。
把王家兄弟在田地里偷奸耍滑、阴阳怪气、拖沓进度的恶劣行径。
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
“辰支书,大伙儿都在拼命抢种啊!”
“那俩混蛋却躲在树底下乘凉抽菸,还骂我们干得慢!”
“这可是秋粮啊!耽误了农时,今年冬天大伙儿吃啥!”
社员们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抹起了眼泪。
队员们联名举报自己的队长!
可见这王家两兄弟,在小队里已经多么的不得人心!
辰楠静静地听完。
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但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好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早就觉得王家大鹰留下的这两个儿子是个隱患。
只是一直忙著夏收,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本来还想等农忙过了再找藉口削了他们的权。
没想到,这两个蠢货,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既然给了机会,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辰楠上前一步,拍了拍李老三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
“李老三,还有各位乡亲。”
“你们反映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你们放心,咱们胜利大队,绝对不养閒人,更不养蛀虫!”
“你们先回去接著干活,这事儿,大队部今天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有了辰支书的保证,社员们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千恩万谢地回地里去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辰楠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张婶!”
辰楠衝著门外喊了一声。
妇女主任正巧路过,连忙小跑进来。
“誒!辰支书,啥吩咐?”
“召集所有大队干部,开会!”
十分钟后。
大队部的长条桌前,坐满了人。
大队长辰东北,副大队长辰建设。
老支书吴浩然,会计赵有福,妇女主任张晓春。
除了还在地里干活的几个小队长,大队部的核心层全到了。
“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
辰楠坐在主位上,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刚才,七队和八队的社员来找我举报。”
“王长令,王长风,身为小队队长。”
“在三夏抢种的紧要关头,不带头劳作,反而躲在树荫下偷懒耍滑。”
“甚至故意拖慢整个小队的进度!”
“引起了社员们的强烈公愤!”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辰东北“啪”的一声,將手里的旱菸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混帐东西!”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搞这一套!”
“这抢种就是抢命!”
“他们这是在拿全队人的口粮开玩笑!”
吴浩然也是紧皱眉头,花白的鬍子气得直哆嗦。
他虽然退下去了,但这是关乎大队的未来,他自然非常愤怒。
“这王家的俩小子,以前就经常偷奸耍滑。”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
“辰支书,这事儿绝对不能姑息!”
“如果人人都像他们这样当队长,那咱们大队的生產任务还怎么完成?”
就连一向喜欢和稀泥的会计赵有福也忍不住开口了。
“影响太坏了,太坏了啊。”
“如果不管,以后怎么服眾?”
张晓春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扯著嗓门喊道:
“就是!我就看那个刘萍平时耀武扬威的就不顺眼!”
“仗著她男人是个小队长,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这种毒瘤,早该拔了!”
看著大队干部们义愤填膺的反应。
辰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墙倒眾人推。
王家这些年在村里囂张跋扈,积怨已久。
现在,正是清算的绝佳时机!
“既然大家都觉得有问题。”
辰楠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那我就提个议案。”
“撤销王长令第七小队队长职务!”
“撤销王长风第八小队队长职务!”
“立刻生效!”
“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任何犹豫。
辰东北第一个举起了手。
紧接著是吴浩然,辰建设,张晓春。
最后,赵有福也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大队干部会议,一致决定撤职!
王家兄弟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
下午,日头渐渐偏西,但毒气却丝毫未减。
打穀场上,热浪滚滚。
胜利大队八个小队的社员们,排著长队,准备领取下午上工的工具。
劳累了半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出奇的是。
今天打穀场上的气氛,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兴奋与压抑。
因为,就在刚才。
村头的大喇叭里,传出了辰楠的声音。
“全体社员请注意,上工前在打穀场集合!”
“大队部有重要事情宣布!”
什么重要事情?
社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该不会是又要发福利了吧?”
“想得美!麦子刚收完,豆子刚种下,哪来的福利!”
“我看吶,八成是跟上午有人去大队部告状有关!”
就在眾人猜测之际。
辰楠带著一眾大队干部,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打穀场的高台。
高台下。
辰家四魔兄弟——建国、建军、建民,以及副大队长建设。
如同四尊门神一般,双手抱胸,冷冷地站在最前排。
强大的压迫感,让原本嘈杂的打穀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辰楠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黑压压的人群。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院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