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刘光天急了,“那不一样!程主任,我知道我笨,但我肯吃苦!只要您肯收我,您让我干什么都行!端茶倒水,劈柴烧火,我绝无二话!我给您当牛做马!”
说著,他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程书海沉默了。
他確实,没有正式收过徒弟。
傻柱是兄弟,程书俊是家人,都不能算。
他如今事业越做越大,將来也確实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而且绝对忠心的徒弟,来帮他打理后厨。
马华虽然老实,但天分有限。
眼前的刘光天,倒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
他够聪明,有眼力见,也肯下死力气。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底层,家里还有个瘫痪的爹,这种人,只要你给了他希望,他就会死心塌地地跟著你。
“你起来吧。”程书海终於开口。
刘光天心里一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紧张地看著程书海,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程书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拜我为师,可以。”
刘光天瞬间瞪大了眼睛,巨大的狂喜,让他几乎要晕过去。
“但是,”程书海的话锋一转,“我收徒弟,有我的规矩。”
“第一,我教你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是让你去炫耀的。以后不管你有多大成就,都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懂得谦虚。”
“第二,厨德比厨艺更重要。欺客宰客、偷工减料的事,绝对不能干。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坏了心肠,我会亲手废了你的手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程书海的徒弟,必须懂得孝顺和忠诚。对你自己的家人要孝顺,对师门,要绝对忠诚。”
程书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三条,你能做到吗?”
刘光天被程书海的气势所慑,想都没想,立刻立正站好,大声回答:“能!师父!我刘光天对天发誓,一定做到!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一声“师父”,叫得又响亮,又真诚。
程书海点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程书海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入室弟子。”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崭新的菜刀,递给刘光天。
“这是你的拜师礼。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傻柱那里了,直接来饭馆后厨,我亲自教你。”
刘光天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把沉甸甸的菜刀,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刘光天拜师成功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孙大丽是最高兴的,她拉著刘光天的手,激动得直掉眼泪,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我们刘家有指望了!”
阎埠贵在自家饭桌上,酸溜溜地对儿子阎解成说:“你看看人家刘光天,多有眼光!懂得抱大腿!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跟许大茂瞎混,没点出息!”
许大茂则是撇撇嘴,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切,不就是个厨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自己家里说说。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於傻柱。
他一听刘光天改拜了程书海为师,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拍大腿,乐呵呵地说:“好事儿啊!光天这小子,有前途!跟著我,是屈才了。跟著我哥,那才是正道!以后出师了,也是咱们院里的光荣!”
他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程书海的徒弟,在他看来,就跟自己的徒弟一样。
只有一个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易中海。
他一个人坐在屋里,听著院子里传来的、对刘光天的恭喜和对程书海的讚扬,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又一个!
又一个投靠了程书海!
先是傻柱,成了程书海的铁桿兄弟。
然后是秦淮如,成了他的乾妹妹。
现在,连刘海中家那个不起眼的刘光天,都成了他的入室弟子!
程书海的势力,就像一张大网,正在慢慢地,將整个四合院,都笼罩进去。
院里所有有本事、有潜力的人,几乎都成了他的人。
而他易中海呢?
眾叛亲离,孤家寡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他的心。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这个院子,就真的没有他易中海的立足之地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打破程书海这种不可一世的局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他想到了那块“全国模范家庭”的牌匾。
这是程书海最耀眼的光环,也是他最坚实的护甲。
如果……如果能把这块牌匾给毁了呢?
如果能证明,程书海根本不是什么“模范丈夫”,而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呢?
那他所拥有的一切,不就都成了笑话吗?
他想到了程书海和秦淮如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係,想到了贾东旭临走前那几声疯吼,想到了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这些,就是他的武器!
他知道,直接去举报,没人会信。他上次的匿名信,就是前车之g鉴。
他需要证据!
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铁一般的证据!
他思来想去,把目標,锁定在了那两个孩子身上。
亲子鑑定!
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词,但“滴血认亲”这种古老的方法,却是在民间流传甚广,也深得人心。
只要能证明,贾行舟和程书海的血,能融在一起,而和贾东旭的血(虽然找不到贾东旭,但可以找贾家的亲戚,或者乾脆就用“不融”来反证),那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
这个念头,就像一粒魔鬼的种子,在他的心里,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