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饭馆的生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火爆。
许多食客都是慕名而来，专程为了看看这位新晋的“全市第一”是什么模样。
“老板，听说您昨天拿了全市烹飪大赛的第一名？”
“程师傅，给我们也做一道那个松鼠鱖鱼尝尝唄？”
程书海都笑著一一回应。
程书菲更是成了饭馆的“宣传大使”，她叉著腰站在柜檯后面，骄傲地跟每一个进门的客人说：“看见没？我哥，全市第三！哦不对，是並列第一！”
她故意把“並列”两个字说得很轻，把“第一”两个字说得很重，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消息传到四合院，自然又是一阵不小的轰动。
傻柱知道后，乐得在院子里翻了两个跟头，嚷嚷著要给程书海摆酒庆贺。
阎埠贵在院门口碰见程书海，推了推眼镜，感慨万千：“程主任，您现在可不光是咱们院的先进典型了，您是真正的『名厨』啊！咱们这小小的四合院，能出您这样的人物，真是全院的光彩！”
许富贵更是直接，他把许大茂叫到跟前，指著程书海的背影，郑重地警告他：“看见没？以后见著程主任，绕道走。不，不能绕道走，得主动上去问好。你小子要是再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不用程主任动手，我先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缩著脖子，连连点头。他现在对程书海，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院里的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表面上都对程书海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他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程书海收穫了名声和人脉，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虚的。
在这个时代，个人的能力再强，名气再大，也必须依附於体制，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他需要进一步强化自己与官方的绑定关係。
於是，在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三天，他主动找到了军管会的王干事。
“王干事，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匯报一下。”程书海开门见山。
“哦？你说。”王干事放下手里的文件，饶有兴趣地看著他。
“这次参加市里的交流会，我学到了很多，也得到了领导的肯定。我觉得，我这身手艺，不能光用在自己的饭馆里，也应该为组织、为政府做点贡献。”
王干事笑了：“小程，你有这个觉悟，很好。具体想怎么做？”
“以后军管会有什么重要的公务接待，或者需要宴请上级领导、外地同志，只要提前打个招呼，我隨时可以过去帮忙掌勺。所有费用，都算我个人的，绝不给组织添麻烦。”
王干事听完，眼睛一亮。
她立刻就明白了程书海的意思。
这等於，程书海主动提出，要把自己这块“全市第一”的金字招牌，免费给军管会使用。
这对军管会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再有接待任务，直接把程书海叫过去，这面子可就大了。
而对程书海来说，他用自己的手艺，换取了与军管会更深层次的“捆绑”。
从此以后，他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受表彰的“先进典型”，而是成了军管会的“御用厨师”。他与官方的关係，將变得密不可分。
“好！小程，你这个提议非常好！”王干事当即拍板，“我代表军管会谢谢你！你的觉悟，比你的厨艺还要高！”
这是一笔双贏的交易。
王干事欣然接受，程书海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日子在忙碌而充实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1952年的春夏之交。
程书海的事业可以说是蒸蒸日上。他的饭馆成了南锣鼓巷的一块金字招牌，每天顾客盈门。他本人也成了军管会的“编外大厨”，时不时就要去招待所帮忙，接触到的层面越来越高。
家里也一切安好。陈雪茹和秦淮如的身体都恢復得很好。两个孩子，程望舟和贾行舟，一天一个样，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
在程书海的强势手腕下，四合院里也秩序井然，没人敢再惹是生非。易中海彻底蔫了，整天躲在屋里不出来。许大茂也老实了不少，见了程书海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程主任”。
一切都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程书海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的时候，一个来自遥远过去的幽灵，即將再次惊扰这片寧静。
这天下午，饭馆里刚过饭点，客人不多。程书海正在后厨盘点食材，秦淮如突然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哥！”她一进门就抓住了程书海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扶住她，“你慢点说，別急。”
“哥，精神病院那边........传来消息。”秦淮如喘著气，好半天才把话说完整，“贾东旭........他........他跑了！”
程书海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帐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他怎么可能跑了？他不是已经完全疯了吗？”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完全超出了程书海的预料。
在他看来，贾东旭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虽然是个隱患，但至少是可控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鑑定为“重度精神障碍”的疯子，居然能从戒备森严的精神病院里逃出来。
秦淮如摇著头，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也不知道........是军管会的同志告诉我的。他说，院方那边说，贾东旭已经疯癲了好几个月，每天就是痴痴傻傻的，完全没有正常意识。但就在前天夜里，值班的护工打了个瞌睡，他........他不知道怎么就自己解开了约束带，然后从一扇没锁好的窗户
贾东旭虽然疯了，但他身体底子好。而且，程书海清楚地记得，在贾东旭彻底疯掉之前，他脑子里最后的执念就是——回四合院，找他和秦淮如“报仇”。
一个清醒的仇人，或许还讲道理、有顾忌。
但一个疯子，再加上一个偏执的执念，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