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规矩，孩子出生第三天要办个小仪式，討个吉利。程书海不太信这些，但秦母说是老传统，不能丟。
“你別管信不信，就图个吉利。孩子平安长大，比什么都强。”
程书海一想也是，便由著秦母操办了。
当天上午，秦母烧了一锅热水，往里面放了艾叶和槐枝，给程望舟擦了擦身子。小傢伙被热毛巾一碰，哇的一声就哭了。
陈雪茹在旁边心疼：“轻点。”
秦母笑道：“不打紧，哭得响说明身子壮。”
程灵儿蹲在一边看，好奇地伸手要碰弟弟的脚丫子。秦母赶紧把她手拿开：“別碰，孩子刚洗完，凉著。”
程灵儿瘪了嘴，但很快又被小婴儿蹬腿的样子逗乐了。
上午十点多，邻居们陆续来道贺。
第一个来的是傻柱。他提了一条大鲤鱼........又是从丰泽园弄来的，用草绳拴著，还活著呢。
“哥！这鱼给嫂子补身子！月子里多喝鱼汤，下奶。”
程书海接了：“又让你破费。”
“说什么呢！”傻柱大手一挥，“侄子洗三，我当叔的能空手来？”
他探头往屋里看了看程望舟，乐呵呵地说：“哟，比前两天白了不少！这小子以后肯定隨他妈，长得俊。”
陈雪茹在里面听到了，笑骂了句：“你別在那胡说，让他隨他爸才好，长大了有本事。”
傻柱嘿嘿一笑，没再多说。
阎埠贵来的时候，手里拎著六个鸡蛋。
六个。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看左手的鸡蛋，又看看右手。最后从六个里面拿出两个放回了自己兜里，提著四个进了门。
“程主任！恭喜！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程书海看了一眼：“四个鸡蛋？”
“对对，四，事如意。”阎埠贵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家条件有限，比不得別人。但心意到了。”
程书海也不跟他计较，让秦母收了。
阎埠贵走了以后，秦母在后面嘟囔了句：“这阎老师，四个鸡蛋也好意思拿出手。”
程书海笑了：“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能拿四个出来已经不错了。”
中午时分，聋老太太那边又派孙大丽来了。
孙大丽手里拿著一个红纸包：“程主任，这是老太太让我送来的。她腿脚不方便，亲自过不来。”
程书海接过来打开一看........两万块钱。
这是老太太的私房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程书海皱了皱眉：“这钱不能收。老太太自己还需要钱看病呢。”
孙大丽摇头：“老太太说了，一定得收。她说程主任对她有救命之恩，以前大盗进院那次，是你冒著命危险救了她。这点钱是她的一片心。”
程书海想了想，还是收了。但他跟孙大丽说：“你回去跟老太太说，这钱我收了，但今晚我给她送碗滋补汤过去。她那腿得养，不能光啃窝窝头。”
孙大丽应了。
傍晚的时候，程书海亲自端了一碗鸡汤去了后院。
聋老太太半躺在炕上，看到程书海来了，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点亮光。
“哟，程主任亲自来了？”
“给您送碗汤。”程书海把碗搁在炕桌上，“您老趁热喝。”
老太太端起碗，喝了一口，咂嘴：“好汤。程主任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程书海在旁边坐下来：“老太太，那两万块钱您就不该给。您自己留著买药吃。”
老太太摇头：“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要那些钱干什么。你对我好，院里给我安排了人照顾，我吃喝不愁。剩的钱，给你家小子凑个满月礼。”
程书海看著老太太枯瘦的脸，没再说什么。
他陪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问了句：“秦丫头肚子里那个，是不是也快了？”
程书海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快了。大夫说就这几天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程书海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程书海知道老太太心里有数。但她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行了，您老好养著。有事让大丽来叫我。”
程书海起身走了。
身后，聋老太太慢慢地喝著汤，一声不吭。
程望舟满三天那晚，程家屋里暖烘烘的。
秦母下午燉了一锅猪脚汤........程书海从福地空间里取的食材，那猪脚肥嘟嘟的，燉出来的汤白得跟牛奶一样。
陈雪茹靠在炕头喝汤，小望舟在她旁边睡得正香。
程灵儿趴在炕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弟弟。
“哥，弟弟什么时候能睁眼看我呀？”
程书海正在给儿子换尿布........他这两天已经熟练了........头也没抬地回答：“过几天就好了。现在他还太小，睡得多。”
“他怎么老哭呀？”
“饿了就哭，尿了也哭。”
“那他什么时候能跟我玩？”
“等他大一点。你现在是姑姑了，得有当姑姑的样子。以后要照顾弟弟，知道吗？”
程灵儿用力点头：“知道！我是姑姑！我会照顾弟弟的！”
陈雪茹在旁边听著，笑著说：“灵儿乖。等弟弟长大了，第一个认的人就是你这个小姑。”
程灵儿被夸得高兴极了，蹦下炕去跑了。
秦淮如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里捧著碗汤慢慢喝。她肚子已经大得坐著都费劲了，得把腿岔开才能坐稳。
秦母给她的碗里多加了半勺汤，低声说：“多喝点。你也快了，得养足了劲。”
秦淮如点点头。
她看著里屋的方向........程书海正在给程望舟换尿布，陈雪茹在旁边指点他。两口子配合默契，时不时地说两句话，声音都是轻轻的，怕吵著孩子。
秦淮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的孩子也快来了。
跟小望舟差不了几天。
但她的孩子出生以后，只能叫程书海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