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有积灰，不合格。”
“厨房案板有油污，容易滋生细菌。”
“储藏室通风不畅，东西堆放太乱，存在安全隱患。”
两人一边检查，一边在本子上记著，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易中海和谭招娣跟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没有？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都成了大问题。
检查完屋里，又检查院子。
“水池边有青苔，要刷掉。”
“墙根底下有杂草，要拔乾净。”
最后，两个工作人员在易中海家门口停下，指著门框说：“这里有破损，容易藏污纳垢，建议修补。”
折腾了將近一个小时，王干事才拿著记满了问题的本子，对易中海说道：“易中海同志，你家里的卫生情况问题比较严重。限你三天之內，把本子上记录的这些问题全部整改完毕。三天后，我们还会来复查。如果还不合格，就要对你进行通报批评。”
通报批评！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易中海心上。他一个轧钢厂的中级钳工，要是被街道贴条子通报批评卫生不合格，那他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王干事，这些……这些都是小问题，至於吗？”谭招娣忍不住哭著求情。
“人民健康无小事。”王干事一脸严肃，“今天检查的是你家，明天就可能是別家。这是为了全院所有人的健康负责。”
她说完，又扫了一眼院里看热闹的眾人。“大家也都引以为戒，把自己家里的卫生搞好。行了，我们走。”
王干事一行人走了，留下易中海夫妇俩，对著乱糟糟的家和满满一页的“整改意见”，欲哭无泪。
院里的人这回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这下可有老易受的了，三天之內大扫除。”
“你还別说，王干事这招真绝，不打你不骂你，就用这些规矩折腾你，让你有火都没处发。”
傻柱更是直接跑到易中海家门口，探著脑袋往里瞧。“易师傅，要不要我帮忙啊？我打扫卫生可是一把好手。”
“滚！”易中海在屋里发出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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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哈哈大笑著跑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易中海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和谭招娣两个人，下班后哪儿也不敢去，就在家里叮叮咣咣地搞卫生。刷墙角，擦玻璃，拔院子里的草，连厨房的案板都用砂纸打磨了一遍。
院里的人没事就凑到他家门口看。
“哎哟，易师傅，您这墙刷得真白。”
“谭大姐，您这地擦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这些话听著是夸奖，可实际上句句都是嘲讽。
易中海气得好几次都想把手里的东西扔了，不干了！可一想到“通报批评”四个字，又只能把火气咽回去。
三天后，王干事果然又带著人来了。
这次，她围著易中海家转了一圈，点了点头。“嗯，整改得不错，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这次就合格了。”
易中海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听了这话，心里没有半点高兴，只有无尽的屈辱。
可他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王干事又说道：“不过，为了防止卫生情况反弹，我们决定，將易中海家列为本院的卫生重点观察户，以后每个月都会不定期抽查。希望你能保持。”
每个月……不定期抽查？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是没完没了了啊！
王干事走了，院里的人也憋著笑散了。
屋里，谭招娣“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爸，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反覆念叨著：“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后院，聋老太太听著中院传来的动静，摇了摇头，对身边正在玩弹珠的王小六说：“走，小六，奶奶带你出去玩，离这些是是非非远一点。”
她现在是看明白了，易中海这次是彻底栽了。程书海和王干事联起手来，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她一个孤老婆子，可不想掺和进去。
她牵著王小六的手，慢悠悠地往院外走去。
院里的人都以为，聋老太太只是像往常一样，带孩子出去遛弯，顶多晚饭前就回来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到了天黑，院门都要关了，祖孙俩却迟迟没有回来。
阎埠贵站在大门口，有些不耐烦地嘀咕：“这老太太，今天是怎么回事？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阎埠贵站在大门口，手里拿著沉重的门栓，不时地朝巷子口张望。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这都几点了？”他看了看手錶，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按照院里现在的新规矩，这个点早就该锁门了。
“爸，要不就先关了吧？老太太可能去亲戚家了。”阎解成从屋里出来，催促道。
阎埠贵有些犹豫。“可她也没跟谁说一声啊。万一她等会儿回来了，进不了门怎么办？”
“那也不能一直等著啊，现在外面不安全。”
父子俩正说著，许大茂也从后院晃了过来。“我说阎老师，您这门还关不关了？磨磨蹭蹭的。”
阎埠贵没好气地说：“聋老太太还没回来呢！”
“嗨，一个孤老婆子，能去哪儿？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睡著了。”许大茂满不在乎地说。
傻柱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立马火了。“许大茂，你嘴巴放乾净点！你说谁是孤老婆子？”
“我说她怎么了？她本来就是啊。”许大茂梗著脖子。
“你再敢说一句！”傻柱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作势就要动手。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程书海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刚把两个孕妇安顿好。
他皱著眉头问阎埠贵：“老太太还没回来？”
